第11章 殷寿：粟谷梦中来也
“明日便知大王拿不出那么多粮食吗？”
比干是个碎嘴子，也是个直言强谏的典型代表。
张口接着道：“大王言语说的倒轻巧，明日拿不出粮食，百姓都知是君王戏弄，如此一来，民心必然溃散！”
“如今天下九成九已归周，大商若要存活，只能凭借王城百姓和军士。大王戏言，再失了民心，极为不利，怕是丢失王城，不过就在眼前！”
见殷寿默默无语，比干急的眼睛都红了。
“老臣知道大王是想鼓励百姓，在这国之末路、饥荒遍地的年程，心里多些希望，坚持下去，拥护大商。”
“可大王这等做法，百姓只认为您是戏弄，民心一失，若有人从中作梗，朝歌百姓起义，百官不保，皇朝不保！”
殷寿挑了挑眉毛：“皇叔言重了，孤王威震四方，力挽狂澜，一举挽救危局，将大周和诸侯赶到五百里外的孟津，此事天下有目共睹，朝歌皇城百姓，岂敢再反我？”
比干长叹一声，羞恼道：“嗐，大王不知晓其中的厉害。”
“大王岂不曾听闻，百姓如水，皇朝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是水载覆舟船，舟船岂能镇得了水？”
殷寿被比干这一通说辞绕了进去，感觉挺有道理。
但又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殷寿听比干嘟嘟囔囔，心里渐渐有点不耐烦了。
但也不想与之争论，便反问道：“皇叔只是觉得孤王拿不出那么多粮食给百姓？不曾想过，若孤能拿出那么多粮食呢？”
“孤王问皇叔，若有那么多粮食给百姓，会如何？”
比干红着脸，道：“若大王能拿出那么多粮食，在这饥荒年程，每户百斗，便是一千二百余斤，足够每家每户用一年之久！”
“若是如此，朝歌万民，自然是民心所向，归附大王，再无二心！”
“可是，大王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粮食？”
殷寿笑道：“皇叔放心，拿得出！”
比干怎么可能放心，再问道：“大王可知道我朝歌总共有多少百姓，又有多少户百姓？”
这么一问，倒是将殷寿给问住了：“这……这个倒是不知道！”
比干无奈一笑：“哈哈，大王连朝歌多少百姓都不知道，怎就说能给够粮食？”
比干哪里知晓，祭天仙坛里的粟谷取之不尽，莫说一个朝歌城，就算是十个朝歌城，每家百斗粟谷，也能给的了！
正是因此，殷寿才会自信一定能拿得出那些粮食！
殷寿问道：“那皇叔说说，朝歌有多少百姓，又有多少户人家？”
比干道：“我朝歌城总人口，约有三十五万，其中皇宫之内，皇裔、百官、奴婢，各职位宫人、奴才，约有三万人。”
“还要除去镇守皇城的卫军约两万有余，以及刚刚大王带回的原大商降兵三万，共计五万有余。百姓总人口，大约就是二十七万。”
“这二十七万百姓，大多数是五口一户，少数十口一户。总算下来，有五万多户。”
“五万多户百姓，每户百斗粟谷，那就是五百多万斗！”
“这些年来，大商被大周与诸侯连年讨伐，消耗军粮无数，再加上妖孽作乱，坏象频生，灾难不断，国库早已空虚！去何处拿这五百多万斗粟谷来？”
殷寿不在意地笑道：“总之君无戏言，皇叔明日便知！”
……
次日一早，殷寿命殷破败召集士兵两万，带轮车近万，一个念头，带入祭天仙坛。
士兵们见进入一方诡秘世界，昏昏沉沉，身轻神渺，都以为是在做梦！
不一会儿，一片万顷仙田出现在众人面前。
粟谷的芬芳飘入口鼻，让众人一时间目瞪口呆。
“做梦！这肯定是在做梦！”
“大王刚刚不是聚集我们训话吗？怎么忽然间就睡着了，还做这遍地满是粟谷的梦？”
“大王训话，怎能睡着？快快醒来啊，否则就是杀头之罪！”
两万将士都以为是在做梦，慌张不已。
殷寿见状，忙道：“诸位将士，事不宜迟，快快收割粟谷，运送出去，以饱万民！”
将士们总以为是在做梦，想醒却醒不来，冥冥之中被一种力量驱使，不由自主地纷纷下地收割粟谷。
进来之前，殷寿提前吩咐殷破败招呼士兵，带足能裝盛六百万斗粟谷的麻袋，收割满了，足够发放给朝歌全城百姓！
两万将士齐齐动手收割粟谷，场面何其浩大！
不到两个时辰，便收割碾打，出了六百多万斗粟谷。
收割完毕，谁料田里的粟谷又在将士们面前呼呼地长了起来，不过片刻，就又成熟。
将士们见此情况，更觉得是在做梦：“这些日子可能是被饥饿困扰的久了，竟然做这天杀的梦！醒也醒不过来，这该如何？”
“如此在大王训话之时酣睡，怕是已经被拖出去斩了，如今魂在此处吧！”
可要说这是梦境，又感觉无比真实！
这粟谷的芬芳，麻袋的重量，都很真实！
这时，殷寿道：“诸位将士，看好手上的粟谷，我们回去了！”
嗡的一声。
两万将士出现在朝歌城门口，偌大的广场上，他们推来的运粮车都在旁边，上面装满了粟谷。
六百多万斗粟谷，用无数大麻袋装着，堆满了朝歌城门。
此刻天已破晓，按照约定，百姓纷纷推着家里的轮车，也准备了自家的麻袋，前来取粮。
二十多万百姓，在昨日得到消息后，今早尽皆前来！
这里面本有许多不信殷寿散粮，是来看热闹的，但一来，望见那无数的粟谷麻袋，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比干也闻讯赶来，狂喜地问道：“大王果然有如此多粟谷，何处来的？”
殷寿笑笑，看向士兵们，大声道：“诸位将士，这些粟谷，是梦中来的，对也不对？”
将士们早已清醒，但也不知道这些粟谷何处来的！
如今听殷寿说是梦中来，怎就不对？
于是道：“正是梦中来的！”
殷破败道：“丞相，我们去的那地，应当是大王的梦境。梦境中有良田万顷，其中粟谷遍地，割了又生，再割再生，取之无尽啊！”
比干激动地跪在地上叩头：“我皇做梦得粮，梦中所想，就能成真，真乃天助我大商。比干拜谢上苍了！”
殷寿连忙令将士有序散粮给百姓，百姓见果然得粮，万心纷纷归附。
一时间，朝歌城气象宏大，国运凝聚，一派昌盛之态！
“克日招兵买马，近期御驾亲征，不在话下！”
殷寿有点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