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放火
主仆三人悄无声息的进入正殿,明姝走在最前面。走过灵位来到后面的小屋门口,明姝伸手试探着轻轻的推了一下屋门,发觉门似乎从里面掩上了。
明姝挑了一下眉,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三下两下便将屋门从外打开。连翘随手拿过一盏油灯,把黑漆漆的小屋渐渐照亮。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子冷气从里面向外吹来,这小屋里竟然比大殿还要冷上许多。只见小屋里只有一张矮塌和一个桌子,矮塌上,一个婆子正拥着两床被子打着鼾。
而最里面矮塌下面的角落里,黎婉秋脖子上带着锁链,身上只盖了一件床单。像一条狗一样缩在那里,她浑身上下瑟瑟发抖,瞪着惊恐的眼睛看向她们。
黎婉秋眼中早没有了生气,活像一个只会喘气的女鬼,除了惊恐其他根本难以言表,甚至连喊叫都不会了。
就在三人进入屋内后,矮榻上的管事婆子似乎是被光亮惊扰,竟然慢慢的醒了过来。
刚要开口惊呼,就被明姝一个手劈二次“入睡”了。明姝没有犹豫半分,直接伸手一抓,便把那个婆子扛到了肩膀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
连翘则紧随其后也出了屋子,还关上了屋门,此时屋里便只剩下了云鹤染与黎婉秋。
“婉秋啊,几日不见,你怎得变得如此狼狈,还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
云鹤染在狭小的屋子里走了几步,伸手将油灯放在了摇摇欲倒的桌子上。
黎婉秋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动,依旧用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看着云鹤染。
“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世上哪有婉秋会害怕的东西!想想你是如何掏出伍茵腹中之子的,再想想你是如何残忍杀死那三个通房婢女的。”
在云鹤染说话的同时,黎婉秋似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珠动了几下,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许狰狞的表情。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心狠手辣的黎家大小姐!”
“你!到底是谁……”
看着鬼魅般的身影在她面前走来走去,黎婉秋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是谁?哈哈哈哈!我是谁!你不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吗?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厉鬼,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扒你的皮的恶鬼!”
听到黎婉秋问她是谁,云鹤染像是受了刺-激发疯了一样,不顾黎婉秋全身上奇脏无比,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两个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几乎脸贴着脸。
云鹤染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黎婉秋一点准备都没有。她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再往后退。然而她已经靠在墙上,根本退无可退,只能忍着恐惧看着眼前的云鹤染。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响彻在整个小屋,门口把风的连翘却没有因此推门进来,可见这间小屋隔音效果。
尖叫是黎婉秋发出来的,此时云鹤染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而匕首正死死的插在黎婉秋的手背上。
鲜血汩汩流出,黎婉秋痛的面目扭曲,却一动不敢动。她不知道眼前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桃夭姑娘下一秒会不会直接割断她的喉管。
欣赏着黎婉秋的痛苦,云鹤染心里痛快至极,手上慢慢的加了力度,轻轻的旋转着手中的匕首。
“桃夭姑娘,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在绝对的痛苦之下,黎婉秋开始求饶。云鹤染听完,猛地将匕首往下划,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瞬间将黎婉秋的右手手指割掉了四个,只剩下一个拇指孤零零的留在上面。
云鹤染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匕首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红艳的小花。
她疯狂的大笑起来,笑的太过用力眼泪都笑了出来。
“放过你!你居然让我放过你!黎婉秋,你不配!”
“你不过就是姓黎,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凭什么总是一脸不染尘埃的样子,活的那么肆意妄为潇洒自在。你老是干干净净一身白,明明置身风波里,却总能逃出水火之外。”
“你别坐高台,你要和我一样摔下来。你出身如此高贵,就应该跟我如今一样低贱,一样惨!”
云鹤染整个人癫狂了起来,带着些许哭腔却笑的张扬,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些诛心之语。
眼前的云鹤染犹如换了一个人,黎婉秋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惧。她顾不上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惊声尖叫起来。
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冷笑,云鹤染用亵玩的目光看向黎婉秋。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啊!”
黎婉秋抖如筛糠,用力的摇晃着她的头。云鹤染眨了一下眼,将还在滴血的匕首抬起放到眼前。左手食指伸出轻轻的摸了一下匕首上的鲜血,在她自己的眉间点了一下。
油灯下,黎婉秋清晰的看到眼前妖艳绝美的女人竟然穿着一身红色喜服,而她白皙的脸上在她轻轻的一点之下,眉心竟然多出了一颗“红痣”。
“你是云鹤染!你居然真的是云鹤染!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没有死!唔……”
咒骂的脏话还没有说完,黎婉秋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见云鹤染不知何时已经再次来到她的身前,手中的匕首熟练的在黎婉秋的脖子上划了几下。
双手死死的捂住脖颈,黎婉秋只觉剧痛袭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我才不会让你就这么痛快的死了,你要好好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说完,云鹤染拿起油灯就打算引燃矮塌上的被子,却发现被子因为潮湿根本点不着。云鹤染邪魅的咯咯乐了几声,脱下她自己的大氅,扔向黎婉秋不远处。
又将灯油淋在被子上,走了几步引到大氅上,最后将油灯掷于其上,瞬间大氅遇火熊熊燃烧起来。
云鹤染不再看黎婉秋一眼,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连翘看到云鹤染出来,忙看向明姝。明姝会意的踢了踢依旧“沉睡”的管事婆子。见婆子还是一动不动,伸手便扯过婆子的脚,一甩便将婆子甩向小屋方向。
那婆子头撞到墙上,吃痛,这才慢慢醒了过来。这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小屋里的一片火海。
主仆三人此时已经站在马车旁,听着正殿里管事婆子大声嚷嚷着走水。云鹤染勾起嘴角满意的上了马车,马车行驶消失在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