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餐
“我今年30,叫叔叔有些过了,姜总。”
姜来愣在门口,一时间没想出来该怎么答,半天挤出个“冒犯了冒犯了”。
沈一堂也没想着姜来能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反应,只想着能见到这张脸就行,虽然不是在本市的顶层空中餐厅,也没有清场,但是没关系。
闲庭信步地挪进满是人的屋子,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不过这客厅也太小了吧,还没自己家客用洗手间大,啧啧,姜来的老板怎么这么贫穷。
周许一眼就认出了进门的男人,沈一堂,h市有百分之四十的生意往上捋都能捋到沈家头上,还有百分之四十算是宋家的蛋糕,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倒不是沈宋两家争不到,而是两家共同点头给其他同行让了一条生路。
“沈总稍等一会儿。”余晚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
在余晚脑袋上的还有一只宋止的脑袋。
宋止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总觉得有些眼熟。
“宋止。”沈一堂有些意外但十分确定地认出了余晚头上宋止的脸。
“沈总。”宋止有些羞耻地和沈一堂打招呼。
“你们认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余晚从接到沈一堂要来自家吃饭的电话开始就没少过震惊,转头问宋止:“你要出去和沈总叙叙旧吗?”
“不要。”
“不急。”
两个看上去许久没见面的人倒是很有默契。
宋止说完,坚定地扭头就回了厨房继续剥蒜了。
“那姜姜帮我招呼一下吧,晚饭还要再等一会儿。”余晚感受到身后剥蒜的声音越来越大,笑着把沈一堂托付给了姜来。
“干嘛,一个人剥不了蒜吗。”
“一个人就是剥不了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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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原先还算融洽的氛围因为沈一堂的到来岌岌可危。
姜来还没想清楚余晚怎么会请沈一堂,但事已至此迅速挂上职业假笑,“沈总今天看上去很开心嘛,是又谈到什么大单子了吗?”
“没有。”但嘴角仍是上扬。
姜来咽下准备好的话术,端起一杯水,心里疯狂思考着沈一堂的来意。
“对了,前几天的事多谢沈总了。”姜来想到了真诚就是必杀技,放下水杯,对着沈一堂诚恳地致谢。
“那姜总打算怎么谢?”
姜来只觉得沈一堂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深了几分,心里七上八下地像是回到了硕士答辩现场,一口气分成几次来喘。
“沈总想要什么谢礼,只要我拿得出手,一定义不容辞!”姜来又端起了水杯。
沈一堂看着眼前的小狐狸拿着空水杯还抿得一本正经,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不开玩笑了。”拿起一旁的透明水壶给姜来倒水。
姜来连忙双手举杯接着。
“这两位是?”
一脸吃瓜的纪以明突然被cue,身旁的周许已经递上了早早准备好的名片。
“沈总,这位是纪以明纪先生,是宋止的经纪人;我是周许,是余晚和姜来的同事。”
周许虽然不确定沈一堂这尊大佛今天来这小庙的用意,但看刚才的状态,周许笃定和姜来捆得紧一点总没错。
沈一堂淡淡扫了一眼,接过来周许手上的名片。
顺势放过默默喝水的姜来,和周纪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姜来也渐渐放松起来,时不时地还能插上几句话,心里却回忆起那天晚上沈一堂在那个包间里打架的声音。
真好奇,看着这么矜贵的一个人打起架来是什么样子呢。
那个叫季湉的女孩子是他女朋友吧。
顺手接过沈一堂递来的靠枕垫在腰后,百思不得其解。
不到一个小时候,余晚的爸妈也到了。
余母看着乌泱泱一屋子人,心里的兴奋都写在脸上了,用胳膊杵了杵余晚:“可以呀,上次来就只有宋止一个,这次又多了两个。”
可见和老姐妹一起去拜的庙还是有些用的,等抽空再去拜拜。
“您这次可得悠着点,这里头有个大人物,要是惹毛了他,我们这一屋子人都得失业。”余晚故意吓唬。
余晚把地盘腾给余父,和余母一起收拾着餐桌,宋止默默数着人数准备餐具。
等到准备落座时,宋止像是变成了余晚的尾巴,余晚往东移一点,自己便往东移一点,余晚往西移一点,自己就往西移一点。
同样变成尾巴的还有沈一堂。
直到姜来坐到了最小的位子上,沈一堂才勉为其难地坐在了她旁边。
至于周许和纪以明,则是明里暗里抢着沈一堂边上的宝座。
这可是首屈一指的沈金主,要是能合作上一次,也算是百分之二十里面排名靠前的了。
“宋止,你坐这里,刚好和沈总叙旧。”余晚看着两个颇为幼稚的男人,无奈开口。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宋止落座时并不是十分开心。
连带着有些扫兴的是周许,幽怨地看着余晚:这可是个大金主,比我还贵,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机会还碍着我攀高枝儿!
余晚却耸耸肩,她不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谈工作。
纪以明自然地坐在了宋止旁,面上挂笑,但是心里却在计算着沈一堂的来意。
如果没记错的话,沈宋两家联手合作的一个项目就要准备竞标了,沈一堂可不是个能为了女人耽误工作的角色。
因为有长辈在,这顿饭吃得还算官方,尴尬的只有余晚。
余父在最后一次举杯叮嘱宋止在集采时多多关心余晚后终于流下了不舍的泪水,余晚尬得能让自己成为城堡的公主。
姜来和周许看着早已习惯,平静地进食;沈一堂想起来家里那位看两集苦情剧就哗啦啦流眼泪的母亲倒也能理解;纪以明沉浸在美食里,甚至还给一旁光顾着喝水的宋止夹菜。
只有宋止,一边频频举杯,一边认真地答复。
两人硬生生把汽水喝成了茅台,就差勾肩搭背拜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