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你好帅,我好爱
许念到医务室后脱掉上衣袖子,露出纤细洁白的胳膊,胳膊上的伤口有血丝在不停的渗出。
“好了,消好毒了,皮肤擦伤,药膏记得按时涂,这两天训练尽量避免使用胳膊用力。”
“嗯,谢谢医生。”
“不客气。”
许念处理好伤口就立即归队了。
可能是为了应景吧,江野后面带大家训练的都是一些不怎么费体力的项目。
比如,战场上如何帮助战友包扎伤口,和在实战中跟队友沟通的一些手势。
夜色又一次降临。
季雨桐第一天来,此时的她还在哼哧哼哧的收拾着行李。
收拾的同时她嘴也没闲着:“我真的是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感觉今天也没干什么,特别是后面都很轻松,怎么感觉还是这么累啊。”
宿舍里这时候只有李思思一人在,李思思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今年29岁,正是事业上升的黄金期。
季雨桐在圈里也算是挺有名的了,星二代,她的爸爸季建国是老戏骨了,李思思知道她大概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
女明星最忌讳提到年纪了。
不知道该说季雨桐是情商低还是怎么脑子有坑,在年龄稍大一些的李思思面前说她自己年纪大了。
李思思撇了撇嘴,没有吭声。
季雨桐见李思思没有回应,也不在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知道江队有女朋友吗?”
李思思抬了抬眼皮:“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对江队有意思?”
季雨桐答得很快:“有意思谈不上,只不过他要是没有女朋友的话我想试试。”
李思思一脸不解,江队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这么讨人喜欢,她回答道:“你爸能乐意你就找一个当兵的?”
季雨桐脸上荡漾着春意:“我爸他有自己的家,我现在又不靠他,他管不了我,再说了我还没谈过兵哥哥呢,真想试试什么感觉,是不是很带劲。”
李思思还没来得及体会她说的“试试什么感觉”是什么意思。
许念和温琳琳走了进来,刚才的对话不知道许念听到了多少。
不过从温琳琳一脸尴尬和许念一脸冷漠的表情来看,应该听了个七七八八。
许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以什么身份来说呢?许念不知道,她笑了笑自己,谁喜欢他关她屁事。
许念兜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是她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因为这个号码之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让填家庭信息时她不知道填了多少遍。
许念走出宿舍,来到楼梯口。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上来劈头盖脸就说了一通:“许念,你现在在江野的部队?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上赶着去找男人,当初你要进娱乐圈我就不同意,看看你这些年都学了什么东西。”
许念静静听他说完,之后才淡淡地说道:“许总,你打电话来就为了骂我不要脸的?”
许正业:“你跟江野是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配不上你,我看仝卓那小子就挺好的,现在也挺有出息的。”
许念讽刺道:“有出息?是家里有钱吧。”
许正业气急败坏道:“有钱不好吗,你吃的喝的哪样不用钱,江野他能养的起你吗,你那破节目也不要录了,明天我去派司机接你回来。”
“回来?回哪,回你们的家吗?许总怕是忘了六年前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了。”
说着许念挂断了电话,深呼吸了一口气。
口口声声说为了她好,可谁又知道她想要什么。
许念最见不得许正业眼里只有钱的样子,六年前如此,六年后依旧不改。
如果六年前那天许正业没有突然良心发现去乡下看她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把江野拿下了吧。
自从那天李婶跟她讲了许多江野小时候的事后,她对他的看法好像慢慢改变了,有时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还会微微出神。
刚开始的她还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个举动,后来才知道那应该就是喜欢吧。
江野出去帮忙的时候,许念一个人呆在家无聊,经常会跑去李婶家玩。
李婶家有个儿子叫江军,小名叫军军,跟许念同岁,在镇上读高三,只有放假才会回来。
放假回来,江军大都是在房间里埋头苦读,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是来找江野的。
许念每次见到军军时,总会取笑他是书呆子。
军军也不生气,反而会拿出一个本子来请教江野题目,本子上写的是他这一周在学校不太理解的知识点。
许念看着江野给军军讲解题目时深沉的模样,没忍住讽刺道:“装什么学霸啊,不会你就说,又没人看不起你,半天不吭声的。”
军军解释道:“你误会了,野哥他是在想怎么样给我讲的更清楚,野哥很厉害的,高考考的是国防科大,我们整个镇就考上这一个。”
许念嗤笑一声:“那你们这小破镇确实不咋地。”
江野沉下脸来,呵斥道:“许念,不想待在我们这小破镇上你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江军看情况不太对,夹着本子连忙溜回家了。
许念紧绷着脸,咬紧牙根:“你以为我想待这破地方啊,你不要忘了我是被你白莲花姐姐硬挤出来的。”
江野没有耐心跟她继续说下去,暴力的拉着她走到屋里:“现在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吃完午饭我送你走。”
许念甩开江野的手,忍住眼眶里快要掉落下来的眼泪:“我不走,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要走。”
江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让你住完全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的耐心现在已经消耗完了,你现在想去哪就去哪。”
许念看江野是铁了心的要赶自己走,如果是刚来的她肯定一百个愿意。
可现在的她不知为什么,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即使这里很破很破。
她语气生硬:“你跟你姐姐一样真不是个东西,反正我不管,我就不走。”
江野胸腔的怒火蹭蹭上涨,他语气冰冷,眼睛赤红:“许念,你再说一个试试。”
许念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着:“我说怎么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吗,你姐姐把我妈妈和妹妹的东西都扔了,你怎么不说,你凭什么只说我?”
一直憋在许念心里的委屈,终于得到了释放。
人就是这样,当委屈得到倾诉的时候,情绪很容易崩溃,许念也不例外,自从父母离婚,到后来发生的种种,她压抑了太久太久。
那一次她很丢人的在江野面前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后来她每每刚起那天都尴尬的脚趾抓地。
江野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看着眼前的江念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冷静下来:“ 什么东西扔了?”
许念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抽噎道:“所有东西,一切关于我妈妈和妹妹的东西都没了。”
江野向前走了一步,递给她几张纸,随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尽可能的温柔:“好了,别哭了。”
许念鬼使神差的搂住了男人的腰,她的手放在了江野紧实的腰身上,她细细的抚摸着江野的腰部线条,感觉到手心烫的不行。
许念身上的温度迅速升温,她抬起头呆呆的看着胸前的男人,脑子仿佛有坑似的说了一句最近网络流行语:“你好帅,我好爱。”
江野眉头皱了皱,推开了许念。
后知后觉的许念想给自己来一拳,她面上不显,清了清嗓子,固执的说:“我不走。”
江野仿佛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又好像没有看出,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嗯,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