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庶女成凰8
“你就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本相?!”江盛宇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语气中带着愠怒。
柳湘云“噗通”跪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吼什么?”琳琅扯着清脆的声音叫到:“我们都用这么好的饭菜招待你了,你还不满意!我们平日喝粥都舍不得超过十个米粒!你一顿饭就吃了我们将近一年的粮食了!”
说着说着,琳琅愈发觉得委屈,声音都带着哭腔。
瞪大的杏眼满是泪水,倔强又隐忍的不让它们掉出眼眶。
柳湘云惊惧的将琳琅抱下凳子,一把捂琳琅的嘴巴,另一只手要拉着她跪在自己身边。
琳琅使劲掰着柳湘云的手。
“娘亲,本来就嘛!为什么不让说!父亲是个坏东西,我们不要父亲了好不好,呜呜呜……”
这一刻,琳琅的泪水决堤而出。
双手环住柳湘云的脖子,不停的抽噎。
柳湘云也琳琅紧紧抱在怀里,无声的啜泣。
“安儿乖,安儿不哭,是姨娘没用,让安儿跟着姨娘受苦,都是姨娘不好……”
江盛宇怔在那里。
对两人的怒火也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怪不得!
怪不得女儿一直不愿亲近自己,原来是怨着自己呢。
“来人!”
江盛宇怒吼一声,重重的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面上。
候在门外的侍卫慌忙跑进来。
“将负责柳姨娘生活起居的管事叫来!若敢推阻,就地处决!”
侍从领命,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江盛宇缓步走向母女二人。
“你们放心,今日我为你们做主,以后再不用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琳琅哽咽着:“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比真金还要真!”江盛宇扶起两人,顺势将琳琅抱在了怀中。
这娇弱柔嫩的小身躯,抱在怀中软软糯糯的。
江盛宇绷紧了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怀中的小人摔了,又或者自己太用力了勒疼了。
在朝堂面对皇帝,他都能侃侃而谈。
如今面对怀中的人儿,却紧张到不行。
这待遇,便是嫡女江月如也没有。
琳琅趴在江盛宇的肩头上边抽泣边翻着白眼。
心中嘀咕,表面功夫也得做足了。
“那我以后可以一顿吃两个馒头吗?”
“可以,以后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还想让娘亲穿新衣服,娘亲的衣服都破了好几个洞了,可她还穿着……”
“好,为父为你们娘俩多做几套衣服,让你们每天不重样的穿!”
“我还想去花园玩耍,可是娘亲说大夫人发现会责罚的。”
“不会,以后你想去便去,为父为你撑腰,谁也不敢责罚你!”
……
琳琅每说一句,江盛宇的心情就跌下去一分。
言语中,她们母女现状似乎并非全是自己的原因,自己那位一向宽厚的夫人也脱不了干系。
刘云方才的嘴脸似乎又出现在眼前。
江盛宇的神色深邃了几分。
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看到来人,江盛宇眉宇间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一个膀大腰粗的男子正扶着门大口的喘着粗气,吞咽着唾沫。
肥嘟嘟的手正拍打着自己的胸前。
猪肝色的脸上挂满汗珠。
一步三喘。
江盛宇抱着怀中的一团,有些精瘦。
再看到那总管,这对比……
要说没有贪污克扣,江盛宇可是不会信的。
这胖总管气喘吁吁的走进房间。
就看到抱着小女娃端坐桌前,黑脸的江盛宇。
“你就是负责柳姨娘生活起居的总管?”
江盛宇微眯着眼睛,浑身撒发着危险的气息。
那胖总管见势不对,立马跪下。
“回相爷,正是小人。”
豆大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嗒……嗒……”
每一滴都敲在胖总管的心头上。
喉结滚动,思绪飞转。
胖总管立马伏在地上。
“相爷饶命!是小的疏忽,竟然没有及时发现下人们克扣了柳姨娘他们每月的份例,相爷赎罪……”
说着就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原本就肥胖的脸瞬间就成了猪头。
琳琅暗叹:这相府的下人还真的心思灵敏啊。
只是不知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来背锅。
“总管倒是效率挺高啊,本相一到,你就查了出来,若是本相不来呢?”
将剩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胖总管。
此话一出,胖总管面如菜色。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江盛宇朝着侍卫挥了挥手。
几个侍卫上前就将不住求饶的胖总管拖了下去。
江盛宇沉声道:“自今日起,柳姨娘与二小姐般至芙蓉阁。”
说完抱着琳琅站了起来。
柳湘云跪地谢恩。
跟在江盛宇身后。
直到此刻,柳湘云的脑袋还是有些懵的。
从相爷踏进小院起,处处都透着诡异。
如今的结果,让柳湘云欣喜又有些不安。
琳琅乖巧的趴在江盛宇的肩头。
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柳湘云。
也不知如何安抚。
不过,这一世,一定要让柳姨娘平安顺遂!
江盛宇带着琳琅和柳湘云进入芙蓉阁。
看着眼前精美的布置。
琳琅夸张的张大嘴巴。
“安儿以后就生活在这里,如何?”江盛宇柔声询问。
“真的吗?这里太漂亮了!”
“那安儿自己去选一个房间可好?”
“好!”
琳琅蹦跳着离开,在侍从的带领下,熟悉着园中的一切。
柳湘云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你养了一个好女儿。”
良久,江盛宇的声音从柳湘云的头顶传来。
错愕的抬起头,对上江盛宇漆黑的眸子。
柳湘云脸上一红,慌乱的别开了视线。
“哼哼……”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先熟悉熟悉环境吧,今晚我来你这里。”
说完,江盛宇就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门。
留下呆若木鸡的柳湘云还在消化刚刚的那句话。
一时间。
相府的风声立马就变了。
大夫人被禁足,柳姨娘移居芙蓉阁。
此刻的相府。
几人欢喜几人愁啊。
刘云坐在床头看着浑身是血的江彦霖,不住的啜泣。
江彦霖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
身上原本就疼痛。
再加上刘云的哭声,让他好生心烦。
“都是你!要不是你多事,我哪里会挨这么重!你还哭!要哭滚出去哭!烦死了!”
刘云愣了一下。
“霖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娘亲呢,你可是娘亲的心头宝啊——”
“出去!出去!出去!哎呦……”
异常激动的江彦霖车动了自己的伤口。
顿时血水又流了出来。
“我儿!我的儿啊!快!快来人呐!还去请郎中!快!……”
刘云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江彦霖的房间外面转来转去。
一个丫鬟上前对着刘云行了一礼。
就凑到刘云的耳前。
“什么?!怎么可能?那个贱人她怎么敢的?!”
刘云气急败坏的绞着手中的帕子。
“我要见相爷!”心中的恐慌让她已经忘记自己的教养,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不可啊,夫人。”刚刚传话的丫鬟跪在地上,抱着刘云的腿:“夫人你如今可是在禁足呢。”
“那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看着那个贱人爬到我头上吗?!”说着还要往外挣。
“夫人,她就是再受宠又能怎样?您是妻,她是妾,再说,您还有母家啊!”
“是啊,是啊!春桃,快!休书一封与我哥哥和娘亲,务必让他们帮我!”刘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柳湘云,我们母子在此受苦,你想趁机往上爬,逍遥快活?没门!”
“嘶啦……”
手中的帕子被刘云硬生生撕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