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营外血战贰
张轲博看着冲过来的黑甲骑,眼神微眯,锐意尽显!
“前盾!”
再次组织好前排的盾兵,做好防御。
没一会儿,军阵最前面传来马匹和盾牌的碰撞声。
不出意外,又是和上次同样的效果!
前面的盾兵被打冲撞出一个近两丈宽的缺口。
不过这次并没有黑甲骑往缺口冲杀进军阵中,而是都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只在缺口处和盾兵,以及少量的长矛兵交手!
张轲博眉间隐现为难之色!
这批黑甲骑的警惕性太高了!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朝着前方大声喊道:
“枪队!”
因为战场并不大,离得也不远,所以孙天运等人也听到这一声大喊,感觉到事情不对!
一个挑刺,解决掉近前的一个士兵,把目光看向不远处。
“退!”
孙天运朝边上的锐豹卫大声吼道!
不远处几排士兵,手持长枪,疾驰而来!
附近的锐豹卫听到孙天运声音,便开始往外面撤,盾兵有心阻拦,但重甲骑的力量,远不是常人能比!
没一会儿,大部分锐豹卫就冲出了盾兵的封锁。
但孙天运和另外两人,因为冲锋的时候,比较靠前,后撤的时候,也在最后面!
张轲博这边的盾兵,临战经验也相当丰富( 假如大部队拦不住,那就放过去,抓少!抓单!反正一定不能一点作为、一点成绩没有,那会挨罚,吃棍子 )
里面的士兵拖延住孙天运三人,外面的盾兵,又重新组织好防御,让孙天运几人困在军阵中。
撤出去的锐豹卫,回过神来,才发现孙天运和徐安等人,还在军阵之中。
“天哥和徐安,还有狗子,他们还在里面呢!”
几人左右交流,最后说道:
“回去两人,让许大哥赶紧他们过来!”
“我们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冲进去!把天哥们救出来!”
“好!”
可是少了马匹强大的冲击力,外面几人难以攻破前方的盾阵!
只能暗自着急。
孙天运这边,看到大部分人都撤了出去,洒然一笑。
回神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嘴角一笑:
“出不去了。”
“没事,他们不是出去了嘛!有人出去就是好事!”
徐安和孙天运断断续续对着话,没办法,人有点多。
“好,今天就让我们兄弟三人!战个痛快!”
“哈哈,好!那就不求同年用月同日生!旦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哈哈哈!”
三人报以死志,手上的长枪在几人手中,上下翻飞,不时的点杀几人。
过了没多久,几人终究是寡不敌众,力竭之相已露。
孙天运还好,可另外两人的情况,就有点难受了。
“徐安,狗子,还行吗!”
“天哥,兄弟看样子,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一句话,中间两个大喘气。
孙天运没有回话,只是把近前的士兵扫开,然后靠近两人!
徐安两人的使枪的动作,不管是速度,力度,还有自身的反应,都肉眼可见的下降。
张轲博看到三人的状态,悄悄让下面的人把攻势放缓。
徐安两人倒是没有多大感觉。
孙天运感觉出来了,不过也只是觉得,对面是想活捉他们。
但势不由人,情况,便是如此。
依靠精湛的枪术,孙天运缓缓靠近两人,帮两人缓解了不少压力。
正想说话安慰两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一众锐豹将士,带着滔天之势!冲杀进来!
张轲博看着前方冲进来的锐豹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让下面的士兵将领,做任何应对。
孙天运眼角隐有泪光闪过,黝黑的脸上,点滴献血,夹杂着汗液,脸上流出憨笑。
“嘿嘿嘿!”
徐安和狗子两人也看到了,眼里热泪盈眶。
“还能继续吗?”
“干!”
“好,我开路!冲出去!”
三人身上,莫名的涌出来一股劲儿!
一拉马绳,提溜长枪!杀向外面!
本来枪队的攻势就被刻意放缓,加上前方盾兵的防线被冲破和涌进来不少锐豹卫。
导致安排的枪兵,很难形成特别大的战斗力。
没多大一会儿,孙天运几人便和几名冲进来的锐豹卫,一起冲出了军阵。
视角又拉回张轲博这边。
看着已经冲出去的锐豹卫,张轲博心中对这批黑甲骑,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一边吩咐下面的人打扫战场,一边等消息,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过了没多久,他的亲信快马赶了回来!
“大人!县令大人并不在府衙之中!只有县令夫人在,还询问我为何营房起如此大火!”
“不在府衙官邸?”
看着不远处的黑甲骑,联想起营房大火,城门失守,县令失踪,张轲博陷入沉思。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
“退下吧,不用去找县令大人了。”
看着手下退去,张轲博心中百感交集。
要是如他所料不错,县令梁伯览,应该叛变了。
第一点是城门,这么重要的位置,如何能神不知鬼不接的被换掉!
肯定是梁伯览利用职权,换了他的人!
第二点,营房大火!应该是梁伯览背后的人指使。
截杀了营房,城中兵员减少大半,城池的防守力度也会大大降低,此为第二点!
其实前两点,都只是有可能发生!
但第三点,就是刚好佐证梁伯览叛变!
营房失火这么重大的事,作为一县父母官,居然没有任何声响!
而且还不在府衙官邸之中!这可是失职重罪!
其实关于幕后主使,张轲博也略有想法。
思来想去,大概率,就是边上辽东的乌桓人!
其实早前,张轲博就查到梁伯览,经常派人前往辽东,乐浪等地,找寻什么!
不过呢,既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没有明确的佐证说明这个有问题,便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说到张轲博为什么会调查梁伯览,理由无非就是常规老套的剧情。
梁伯览县令的位置,按道理说,应该是他张轲博的。
但种种原因,被梁伯览拿了去,所以他对梁伯览呢,成见颇深。
这也就解释了,就算梁伯览感觉心里不舒服,也没有说,让兵营直接派个三五百人过来,守着他。
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听他的,说话不好使。
张轲博还经常找人,换着人,去悄悄关注梁伯览,准备抓他辫子,薅他下来。
也就有了查到梁伯览,经常派人前往附近边郡的消息。
脑海中,又是一道信息闪过!
福来客栈!
“你带两队人马,去一趟福来客栈!”
“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准备退下去的手下,又被叫住:
“是!大人!”
手下缓缓退下,张轲博则嘴里轻轻嘀咕两句:
“梁伯览,你终究被我抓住了!”
“我有点好奇,是怎样的诱惑,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
随即看向不远处的黑甲骑,张轲博缓缓松神。
梁伯览不重要了,现在,杀敌立功,诛杀乱党!
前面两次对战,实则是他,在对这支队伍,探虚探实。
辽阳城中,中区营房有一千人余人,军备营有六百余人!
但不同的是,军备营是随时能打仗的制式士兵,中区的,则属于后备兵群。
其实张轲博完全可以用四百制式士兵,压过去,但他生性沉稳,并没有轻举妄动。
包括刚才围杀孙天运,他有绝对的能力,灭杀三人,但他没有。
他对这支队伍的评价很高!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他要拖死这支队伍,他要用最少,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还有就是一直没怎么现身的,弩手!
至于说救中区营房中的士兵!
呵呵!
拜托!这是打仗哎!哪有不死人的?
而且我不是也派了三百人,去另一边救他们吗?
看着下面的人,在收拾少数士兵的尸体,脸上古井无波。
现在,他张轲博,也想要露一露獠牙了!
…
而在孙天运这边,随着兄弟们回到安全处。
三人颇有劫后余生的畅快感!
狗子拿过边上将士的水,来了一大口!
“呜呜呜!”(喝水的声音,不是哭声)
“啊!舒服!痛快!”
“是啊,这他娘的,累死俺了!”
一众锐豹卫听到狗子充满喜感的声音,没来由的一笑。
孙天运却没有那么乐观!
余光看向不远处,又看了看大家的状态,心中隐隐不安。
过了没多久,对面的张轲博主动出击。
和先前一样,盾兵靠前,只不过前进的步伐,明显加快!
孙天运和许昱,一直观察着对面的张轲博,在看到对面选择主动出击,眼中的凝重,不言而喻。
其余黑甲骑也陆续看到对面的情况,凝重的氛围,蔓延到每个人身上。
“兄弟们,没时间休息了!”
听到这话,空气中,出现短暂的安静。
突然一匹战马传来一声细略略的声音。
众人一愣,反应过来后就是一阵畅声大笑!
狗子大笑:
“这仗还没开始,胆子就快打没了!草!(植物)”
孙天运也是嘴角一笑,看向远处:
“列阵!”
众人听到声音,迅速调整位置。
而这一次,孙天运不准备主动出去,人家既然敢主动出击,肯定是有一定依仗。
就算能突破盾兵防线,到后面,大概率还是会被围困在对方军阵中。
孙天运可不敢奢望,对方还会放他一马。
所以,按兵不动!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张轲博在两方相距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缓缓走出军阵,看向不远处,独骑当先的孙天运!
“小将军,趁夜偷袭,放火烧营,你就不怕,这县城中的千万百姓,遭受牵连吗?多少有点,小人行径阿!”
孙天运闷着没说话,不是说不会,而是突然被叫成小将军,角色转换还没反应过来!
而在一旁的狗子,听到张轲博的声音,便是莫名的一股火气!出声笑骂:
“老匹夫!你这嘴,是出门没洗吧,张嘴就是一股子粪臭,小人行径!埋汰谁呢?”
“来,三百回合!我俩大战三百回合!”
张轲博没有管狗子的挑衅。
他是个细心的人,听出狗子是辽东郡的人,方言味极重。
主观意识上,又把孙天运不说话,理解为不想泄漏主使信息。
心中已有答案。
把目光看向一旁的狗子:
“呵呵,小兄弟!现在,又能叫唤了?”
“刚才,没看错的话,是我,放了你一命!”
“你这泼皮,多少有点不知好歹阿,啊!哈哈哈!”
“呵呵呵,老壁灯!睁眼说瞎话这功夫,还得是你啊!你放我?这塔马(一种很新奇的马)明明是我天哥英勇善战,以及我其余哥哥天神下凡救了我!”
“怎么到你这,就成,你放我了,啊!”
狗子用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只要自己不知道,有,那也是没有。
张轲博把目光看向孙天运,浅浅一笑。
孙天运一阵尬脚,不过还好是在马上,不然,高低要出一套三室一厅。
“本来想和你比斗一番,不过看你的状态,好像不合适。”
“要不让你休息一会儿吧!”
一句话,整的孙天运莫名一愣神。
张轲博则掉转马头,缓缓走回军阵中,并对前方的盾兵轻声吩咐:
“把他留着,让他休息会儿!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个玩笑,很冷,也不好笑。
“其余人!杀!”
孙天运没有管张轲博的冷笑话。
手持长枪,振臂一呼!
“战!”
“杀!”
简短,有力!
孙天运依旧带头冲锋在前!
五十米的距离,对战马来说,就是几个呼吸而已。
两方的第一次正式交锋,开始!
锐豹卫的战马,虽然缺少速度上的冲击力,但沉重的马匹以及重甲,依旧可以对前排盾兵形成一定的冲击力!
而且,对张轲博来说,围杀,也可以更有效的解决问题。
就这样,天运率领的第一梯队,冲进了盾兵的防线。
而对方的枪兵,也应约而至!
只见正前方直接就刺过来五六柄长枪,左右一半。
孙天运先一个移位,躲开右边的枪刺;但左边的枪刺,也紧接而至。
拉住马绳,一个仰身,夹紧马肚,同样躲开左边的攻击。
手上用劲,拉动马绳,马匹往前跨了几步,孙天运顺势调换位置。
到此,孙天运这会儿,也是打出了火气!
躲过一险,孙天运并未选择与其他人会和,而是回转身体,一个大力横扫,打在还未退走的三人长枪身上!
一阵金铁碰撞声,在小范围内,极为脆响!
不过并未出现伤亡,只是三人手中的长枪,直接被打飞两把,剩下一把,也在微颤!
打退三人,驭马,又是冲向另外三人!
左边两人,右边一人,两个方向,同时刺过来!
能同时躲吗?能!
但他就是不躲!
因为没必要!
他,今天,现在,要见红!
夹紧马肚,双手持枪,先触后挑,拨开左边两人的攻势,但右边攻击已至,避无可避!
叮!
伤害 -1
恰好应证了那一句,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瞥了一眼刺到身上的长枪,孙天运没有停留,双手持改右手,又是一个横扫。
敌军欲抽枪后退,天运神之左手,瞬时抓住枪柄,并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呲!呲!呲!”一颗大好头颅!
原地站着士兵的尸体,手里依旧紧紧攥着枪柄,身体反应还在,至于脑袋,不重要了。
孙天运眼中并无波澜,今晚他是真的有点郁闷,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样。
他现在想好好打一场,要一场战斗,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发泄心中的阴郁!
右手持枪,指着不远处的张轲博!
“汝,可敢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