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四两拨千斤
利民饭店闹翻了天，惠民饭店里坐着的老哥俩乐开了怀。
薛老板说：“你这招高啊，死老鼠，从烧千子这道菜里捞出来的，啧啧，我想着还干哕。那个女顾客是你找的吧？”
刘老板说：“这种事只能用生面孔，他王自立不讲究啊，他给我来小浪底截流，我就送他个反—间—计。”
“原来如此，那小伙计是你的人？高啊高，来，走一个，走一个。”
利民饭店内，已经将污秽清扫干净，李倩说，做生意嘛，就有风险，别难过，我当时不是生气，我是难过，他们咒骂我们的孩子时，我。。我心疼，说着已有哽咽之音。她用手攮攮鼻子，又笑道，自立，今天亏了小齐，不然不知道怎么收场，你当时都傻了吧，自立。
王自立苦笑道，是亏了小齐，然后把手放在李倩的肚子上抚摸。
李倩转头看向新来的伙计，道：“孩子，你才十六岁，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不怪你，因为阿姨从你眼里能看出来，你不是个坏孩子，我说你听，你不想说的不用说。”
伙计沉默。
“你看那只死老鼠，是煮熟的，如果在你王叔锅里，这么大一只，他不会看不到，所以只有在上菜的时候放进去的，而且是提前煮熟后放进去，让人误以为是在锅里煮熟的。那道菜是你上的对不？”
伙计沉默。
“你不用怕，你来了五天，五天的工钱我一分钱不少的给你，你说是不是隔壁两家的主意？”
伙计把头低下来了。
“小齐，你去柜台抽屉里拿钱，给这孩子，让他走。”
伙计颤巍巍的接住钱，出了门，到了门口，转身朝店内跪下，磕了三个头，跑了。
齐知味说：“王哥，李姐，我觉得这件事不一定是坏事。
王自立夫妻俩疑惑地看着他。
齐知味接着说：“虽然那只死老鼠不是咱们的原因，但是咱们的卫生条件确实不好，当然不只是咱们的不好，另外两家的也不好，这是乡镇饭店的特色，大家都是农民对卫生不太讲究，但是真吃出老鼠，还是让大家太膈应。我们这次真要停业三天，我和王哥把饭店里里外外彻底的打扫一遍，尤其是锅台，下水道口，李姐，你在家休息。我们两个干完后，第三天晚上你来验收。
李倩心里一阵温暖说：“自立，小齐说的对，你对我们家的好，姐都记住了，我真的把你当做亲弟弟了，咱们就停业，想把咱们打垮跪下，咱们偏要咬着牙扶着桌子站直喽！”
齐知味说：“还有咱们的个人卫生，王哥，以后你炒菜不能再抽烟，你的头发要常洗。”
王自立狠狠地抽着烟说，好，咱们正规起来。想当年我也是旭州市鼎鼎大名四大家族的弟子？
李倩噗嗤一笑，伸手打着他的肩膀：“是被逐出师门的弟子吧？”
第二天门口张贴着通知：因本店疏于卫生管理，菜中发现死鼠，给客人造成不好影响，痛定思痛，特停业整顿三日，三日后欢迎监督检查指导，以全新面貌回馈新老顾客。
买了消毒液，洗洁精，洗衣粉，各种刷子，钢丝球，全新拖把，两人将可移动的物品全部搬出店外，王自立负责里面，齐知味负责外面，两个大男人干起活来也是一丝不苟。
第三天晚上，李倩走到饭店门口就感觉不一样，门口的地也干净了，黑黢黢的污泥油腻没有了，门头和玻璃也是清清爽爽，再进店内墙上还挂了风景画，由衷夸道，太干净了。
“李姐，你用手摸摸门框上，窗框上，油烟机上面，门的背面，这些犄角旮旯，这是重点。”
李倩随便摸了摸，无灰尘油腻。“我的弟弟，你真能干，”看见王自立在用眼睛瞥他，又说道，“还有俺家自立也能干。”
“王哥，李姐，明天咱们重新开门营业，把菜的份量做的比平时少一半，价钱便宜一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窝起来的一张纸，打开后。
“你留着一只死苍蝇有什么用？”王自立和李倩异口同声问道。
第二天早早地备齐食材，乡镇饭店，面对的大部分都是十里八村乡亲，村落错致，相距甚远，但是村庄多有联姻，所以大多能攀上亲戚关系。
临到中午还特意请来那天吃到老鼠的女顾客，不到饭点时，陆续来人看热闹，都认为饭店焕然一新，但是谁也没把奖励一事当真，即使当真，谁好意思围着房间寻找。
这时齐知味系鞋带时趁人不注意，把死苍蝇放到一老人鞋旁。
王自立又当着大伙的面给女顾客道歉，再免费送四个菜。这时不知谁低下头，一看苍蝇，那位老人急忙移步，有人喊，在你鞋底下，老人抬脚一看真有一只。
李倩略显尴尬道：“大爷，给你五块钱，今天你吃饭免费。这下，大家都来了劲头，都去后厨，桌底，窗框，门后，排气扇上寻找，果然干干净净，别说老鼠臭虫，真的苍蝇没一只。
大家都还在想是不是这老头故意带进来，讹店家五块钱呢。容易有蚊虫的地方都没有，这大厅，地上，那么明显，店家能看不清楚？
搜寻一圈，大家确实放心，这环境，卫生条件是咱乡镇上最好的了吧，继续保持，得继续保持哦。大家伙都一致称赞。
临近饭点，大多数人赶了集就回家了。也有几位坐着吃饭的，有和王自立相熟的看他炒菜，故意开起了玩笑，王老板，你炒菜不抽烟，能把菜炒香吗，还戴上口罩了，这真是由里到外大改观啊。
李倩说，今天菜量减少小半，菜价减半，方便大家查验还有蚊虫乱七八糟的东西吗。再一个有啥意见口味需要改善的尽管提，这样不浪费。
稀罕事传的快，晚上明显客人多起来，而且都带着笑容，晚上打烊时已十点了。
李倩说：““小齐，今天你一只苍蝇把大家积极性调动起来了，如果真没有一只，奖励不了钱，大家不会争相传告，聪明的弟弟。”
咳咳。。。王自立又瞥向李倩。
“再咳咳，也是小齐俺弟弟聪明。”
王自立说，我咳咳是我有话说，咱们的生意要好起来了，你也要生了，只小齐自己真忙不过来，是不是再招一个人来？这次要招知根知底的。
李倩点点头思索着，眼前一亮说，我表妹，你见过的，中专毕业了，在家就是玩，又说什么专业不对口，就是不工作，让她来帮忙。
王自立看看齐知味，笑道：“小齐，你李姐的这个表妹很漂亮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