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黎丽的表情轮番变幻,刚刚从沈昕翊那里得知了“她”原来就是夏秋,面对这个高中时候就讨厌的同学,现在在岛上,却还要靠她每日捕猎救济自己。
接过夏秋烤好的兔肉,黎丽最后有点复杂的对夏秋说:“我就不谢你了,谁让你晚上装神弄鬼的吓我”,然后又说了句欠扁的话:“你在哪儿整的容”。
“天堂美容院”。
沈昕翊:“……”
黎丽:“高中毕业这么多年,夏秋你怎么学会了胡扯”
夏秋:“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就不能越长越美吗”?
黎丽既然得知了自己身份,沈昕翊看起来也清明了不少,夏秋决定,之后不再给他俩当免费劳动力。
吃完这顿午饭后,她说:“从下一顿开始,我要收你们两个辛苦费了,你们现在没钱没关系,从小岛回去后再给我都可以,当然你们可以自己去找柴火做饭,自己捕鱼打猎”。
黎丽翻了几个白眼:“行吧,行吧,回去就给你钱”。
沈昕翊没作声,只是之后就把找枯树枝和食物的事情接了过去。
他进林子里实在抓不住机警的小动物,只能放弃,然后去海岸礁石边找些能吃的贝类螃蟹之类的海味。
夏秋看他忙来忙去,说:“为了省点钱,你也真够努力的,这么点牡蛎,够不够你们吃的”?
沈昕翊面色如常,耳朵却微红,他说了一句:“我只是做我能做的事,总不能天天等着你来投食”。
他晚餐就吃了这些,之后天色刚蒙蒙亮,就深入海岛去找淡水资源。
岛上有1座海拔百米高的主峰,湖泊没找着,到是发现了猿猴,羚羊,野鸡的踪影,跟着猴子的行动轨迹,沈昕翊找到了许多浆果,装进了衣服做成的布兜里。
猴子们跑到了高高的树枝上对着他吱吱唧唧的叫,他用这些果子充饥,勉强解了些渴。
岛上有这么些哺乳动物,肯定有淡水湖泊,他看了看天色,然后做着记号,穿过密林,到了东面的海滩。
海浪将一些船只废弃的垃圾冲到了岸边,沈昕翊沿途走着,在那些垃圾里面找到了未拆封的压缩饼干和一袋酱料包,还有几个矿泉水瓶,返回到了摘野果的地方。
那片林地显然被猴子占据,沈昕翊摘了它们的食物,猴子对他龇牙咧嘴的,沈昕翊问:“饼干吃吗”。
它们当然不可能听懂自己说什么,他笑了笑,掰开了饼干洒在了地上,刚开始小猴子们只是看着,后来,一个胆大的捡起来往嘴里塞。
树上的几只见它吃的有味,也窜下树捡起了饼干渣子。
沈昕翊又拿出酱料包,撕开了道口子,扔给了那几只猿猴,它们为了酱料包还争抢了起来。
一只猴子抓住后迅速往嘴里一扔,咀嚼了几下,“呸”的吐掉了。
另外一只不明所以,也拿起来舔了几口,酱料包瞬间被猴子扔掉,它们嫌弃的吱吱唧唧的乱叫。
夏秋正坐在不远处的树上,肚子都笑疼了,她其实一直悄悄跟着沈昕翊,还解决了一条冲他张开毒牙的蛇。
吃的又咸又辣的猴子跑了,它从这颗树窜到另一个棵树,沈昕翊快速地跟上它,都不知道绕了多远,他才听到了水流声。
这里形成了一块天然湖泊,面积不大,几只海鸟飞过来,在湖面上用嘴啄着羽毛,却被猴子撺的惊起飞走。
沈昕翊用矿泉水瓶子舀了一瓶水,看起来还算干净,从上空看这个湖泊的方向位置,是在小岛南面腹地,层层茂密的树冠在上方几乎遮盖住了它的存在。
沈昕翊找到水源后,一路往营地方向走,一边用石块在树上刻下记号,直到走回营地时,已经傍晚了。
黎丽看见他问去哪儿了,沈昕翊拿出那瓶水晃了晃:“找到了一个淡水湖了”。
他捡一些沙砾过来,又在火堆里找了些木炭,用蟹钳在矿泉瓶上钻了几个小洞,撕了一块布,做了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过滤出来的水,肉眼可见的比湖泊里的清澈了不少。
“这能喝吗?现在要是有个能烧水的锅就好了”,黎丽舔着嘴巴说道。
沈昕翊顿了顿:“明天我再去找找”。
这时,夏秋抱着一个冬瓜形状的大石头过来:“今天我们吃蛇羹”,这个石头已经被她做成了石锅,她刚才一直在凿它。
普通人用匕首凿石,不知道要干到何年何月,而夏秋用灵力做了把无形的刀,每一刀下去的地方,那一块就被震碎。
这样干着在石头里掏洞的细致活儿,夏秋也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那个冬瓜大的石头,掏成了一个内部空空的石头器皿。
她还折了根粗树干,雕了1把大汤勺,3副碗筷。
黎丽凑上去看,脸色惊了一下。夏秋从锅里拿出条长蛇说:“死的”,她又从锅里拿出木勺,碗筷。
沈昕翊拿起木碗,它被雕琢的像模像样,打磨光滑,再看向那个内部已经空了的冬瓜石头。尽管夏秋说这个石头是天然形成的空心,沈昕翊却不怎么相信,他目光微动,望着夏秋若有所思。
夏秋拿石片刷刷的把蛇切成好几段,用过滤后的水煮蛇羹吃,汤色渐渐浓白,夏秋用勺子盛起一碗:“好鲜”。
黎丽啃着小螃蟹说:“我才不吃那么可怕的东西,恶心”。
夏秋微微一笑说:“我也没想要给你吃”,她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字:“欠了我的钱,记账啊”。
“哼”!
蛇羹最后被沈昕翊和夏秋分了。
海岛第四天,他们几人在沙滩上摆的sos求救符号被昨晚的潮汐冲没了。沈昕翊决定砍些树做木筏,他还在奋力的拿锋利的石块砸着树干,夏秋拉了一堆砍好的树木放在他面前。
沈昕翊:“……”。
他辛苦叉到了5条海鱼,放在礁石上准备晒成鱼干储存,夏秋走到他旁边说:“晚上有雨,先用那些木头搭个棚子吧”。
沈昕翊看着晴空万里的天:“……”?
三个人开始齐力搭建木棚,黎丽是被夏秋拉过来干活的,这位大小姐说:“天气好着呢,说不定明天我们就碰到路过的渔船了,费这个劲搭什么棚子啊”。
夏秋拿食物威胁:“你到底干不干”?
“哼”。
地上横着十几根拳头粗的树干,每个数米长,夏秋找了很多藤条和宽大的树叶,一捆捆的带回去,她来去如飞,效率很高。
然后她又去石滩边寻石头做了几个凿斧,分给沈昕翊,跟他一起凿榫口,用了一下午,木棚框架已经立起。
用一根根枝条绑在木架之间,让黎丽往里面穿插树叶,很快一个4米左右高,进深6米多的三角棚子搭好了。
到了夜半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夜里气温骤降,夏秋跟沈昕翊他们呆在木棚子里边,几人中间生了一个火堆,幸好此刻有躲雨生火的地方。
沈昕翊目光从屋檐下的雨帘,落在了夏秋的脸上,他从未这么久的,专注看过她。
雨淅沥哗啦的打在宽大的树叶上,在火堆上跳跃的火焰换作了烛光。
跟沈昕翊长得完全一样的豫亲王世子在营帐中写下了封家书,信使累倒了好几匹马才把这封信送到了千里之外京城的王府。
王妃迫不及待地打开看来,上面只有“母亲勿念,安”几个大字,写信的人运笔行云流水,观其力而不失。
一个月后,世子果然率兵凯旋而归。
他原本就是京中贵女的梦中情郎,世子性子冷淡,好像对男女之事并不开窍,平时贵女们只能拧着手帕,远远地瞻仰那清风朗月般的世子。
现在听说皇帝有意将公主许配给他,她们顿时也顾不上什么闺阁廉耻,撺掇着家里的长辈请了媒人,赶着上门求嫁。
夏秋这一世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宫女,在宫中的时候只听说过世子的美名,她还觉得是见过世子的大宫女们太夸张了。
既然长得如此英俊,怎么可能又有清疏高雅的品节?其他贵族子弟哪一个不是风流浪荡,美妾众多。
直到她因为容貌丑陋被公主看上,作为陪嫁丫头,带去了豫亲王府。几乎朝夕都服侍在世子身边,他真的很好很好,对下人也不苛刻,对自己说话好像还有些温柔。
渐渐的,夏秋看向世子的时候,目光带着掩盖不住的痴迷。
不日,公主命嬷嬷打了她十几个耳光,鄙夷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我把你带过来时就说过,让你记着自己的身份”。
晚上,她替世子磨墨添香的时候,世子看眼她红肿的脸,低笑着说了句:“真丑”。随手扔给了她一盒清凉消淤的膏药。
隔天后,这盒药成了夏秋的催命符。
公主勃然大怒,命奴才打了她五十大板,夏秋奄奄一息的时候,好像听到公主说:怎么,我教训自己的丫鬟让你不满了吗”?
世子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见那丑丫头实在有碍观瞻而已,这也能让你心生嫉妒……”?
他瞥了眼地上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夏秋,好像在说着一条阿猫阿狗:“死便死了,地上的血收拾的干净点儿”。
夏秋跟沈昕翊不约而同的作了这个前世的梦,不过沈昕翊以为只是虚构的梦境,夏秋却知道这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前尘往事。
月瑶给她安排了这一世的相遇:尊贵的世子怎么会爱上丑陋的奴婢,哪怕朝夕相处,也拉不近那天堑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