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辰王来了也没用

    第二个月，就险些把雪棋纳了做妾。彼时的洛云宴也才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若不是当时洛大将军还在，她可能真的要失去雪棋了。但，也就是自那以后，洛云宴对所有的方家人都怀有戒心，逐渐成长，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一年前，罗越离开慕都不知去了哪里，现在回来，真会挑时候。罗越一进来，就看到方秀晴被狼狈地按在长凳上挣扎，嘴里不知道被堵了什么东西，发髻散了一半，半边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红色五指印，眉头不禁拧起来：“这是干什么，还不放开夫人！”

    按着方秀晴的下人们手一抖正要松开时，洛云宴一个眼神警告过去，众人心里一颤，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敢轻举妄动。罗越见状正要过去斥责，灵雀先上前一步挡在他的身亲，随后便听到洛云宴冷声道：“罗公子要耍威风，怕是来错地方了。”

    罗越忍着心中的怒气道：“来事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不就是在抓进将军府库房偷盗的的贼吗？”

    洛云宴挑眉，知道的不少，是谁在给他通风报信呢？她扫视了一圈，发现之前被灵雀踹翻在地的那个三角眼下人没了踪迹，心里有了计较。这边，罗越挥了一下手，便有个侍从便压着一个婆子走上前来。“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婆子在府门口形迹可疑，就让人抓了起来，让你的丫鬟好好认一认，是不是她。”

    洛云宴看向雪棋，雪棋盯着那婆子看了许久，最终轻轻翕动了下嘴唇。虽然没听清雪棋说了什么，但她的反应已经给了洛云宴答案。洛云宴笑了，罗越这是直接抓了自己人来换方秀晴？还真是孝顺。罗越将她们之间的互动收入眼底，不耐烦道：“那既然抓到找到了贼人，还不快放了我母……夫人！”

    洛云宴却转头看向他，扬起一个笑容：“谁说我抓着方秀晴，是为了抓贼？”

    她在人前都懒得装了，直呼方秀晴的名字。罗越感觉自己的耐性快用完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洛云宴嘴角的笑意加深，“这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罗越正要发作，只听她紧接着道，“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好心告诉你。”

    她收起了笑容，淡淡道，“方秀晴，一个妾室姨娘，竟敢在我将军府里捕风捉影、滥用私刑、屈打成招，枉顾人命，被我发现了，小惩大诫而已。”

    她半点没有提到库房被盗一事，方秀晴明摆着是用雪棋打她的脸，那她就正好拿方秀晴立规矩。就十个板子，她还觉得轻了呢！“这么说，你现在不是也在滥用私刑？”

    罗越觉得自己憋着一团火。洛云宴云淡风轻道：“我是平远大将军亲女，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惩治自己府里不听话的下人，有何不可？倒是她方秀晴算什么东西，敢在我府里作威作福！”

    “你……放肆！”

    罗越忍无可忍地指着洛云宴怒道，“我娘的身份可是你爹亲口承认的！”

    洛云宴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的手隔开，“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我爹可从未对我说过我有个后娘！从前本小姐心情好，叫声夫人捧她一两句，可别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罗越知晓洛云宴不肯善了，也搬出自己的身份。“方氏是我母亲，如今我可是在为钱益大人做事，钱大人乃辰王殿下的门客，这次远行，便是带了我，随辰王殿下巡视边防。就在昨日，辰王殿下刚刚归来。”

    辰王楚暮渊，慕国大名鼎鼎的战神！不仅位高权重，更是杀人不眨眼，国公之子当街纵马冲撞了他，他说砍就砍，还没人敢拿他怎么样，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形容也不为过！要是能和他攀上关系，别的不说，慕都里基本上就能横着走了。因此罗越特意强调了，他和辰王曾一起出行，并且辰王已经回来了，为的就是让洛云宴知晓，他如今也是有人撑腰。说到这里，罗越阴恻恻地看了一眼洛云宴：“洛大将军在边关，怕是鞭长莫及吧。”

    他的身份虽然不及洛云宴，但在慕都的势力未必会输给她。洛云宴笑了，“所以呢？”

    原来罗越这一年是在为辰王的手下做事，难怪这么有底气。但，搬出一个八竿子才打得着边的辰王，就想让她收手？真不知该说罗越是自信还是天真！打板子事小，其中牵扯到的，是她在将军府内的威信。她本没想这么快跟方秀晴撕破脸，可方秀晴偏要找死，往她枪口上撞。平远将军府，是她在这里安身立命的第一重保障。若连将军府的下人都心怀鬼胎，那她还要把大量精力浪费在提防身边之人上，不得安生。洛云宴很清楚，眼下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若是自己因为罗越说的这番话就放过了方秀晴，那么今后，她就再也别想在将军府立威！她敛去所有的表情，眼神却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一字一句道：“别说你只是为辰王门客做事，就算今天辰王亲自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她这句话是认真的！此话一出，掷地有声，众人按着方秀晴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罗越心里一震，一年不见，洛云宴竟变得如此狂妄。他目光一凝，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他咬牙切齿道：“你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