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转折
城主的宽大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城主严富强和执法长官严玲相对而坐。
严富强单独召见了严玲。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先单独约你谈话吗？玲儿。”
“碧月城刚刚经历了两件大事，爷爷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嗯，准确点说您想听听我的想法。”
“噢？”
“因为我们之间的理念存在一些偏差，你迫切想知道我想法，你想知道我接下会怎么做，这对碧月城的前途很重要，因为碧月城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是不是这样，爷爷？”
严富强慢慢收起笑容:“玲儿，你很聪明！碧月城很惊险地避开一场浩劫，你的功劳最大；碧月城又同时经历了一场难以接受的叛变，损失巨大，其中我的责任最大。所以你觉得在全民会议上，我们俩谁的威望更高呢？”
听话要听音，严玲很快明白了作为城主的爷爷话里的含义，她犹豫了片刻，道:“爷爷考虑得很周到，碧月城再也不能折腾了，我们必须要凝聚已有的力量，重新开始。”
严富强满意地点点头，道:“玲儿，你明白就好，你打算怎么做呢？”
严玲道:“碧月城是严家人的根，严家人为了这座城付出了太多，我们之前十几年迷失了方向，我要找到属于碧月城未来之路。”
严富强泯了一口水，道:“当初引入k组织是我的错，我也仔细想了想这十几年来碧月城的发展轨迹，这确实违背了碧月城的基本理念，这些年来我们所做出的种种违反人类公理的劣迹，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碧月城里k组织的力量在这场浩劫中损失殆尽，这恰好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改革的机会！爷爷老了，有些事就由你去做吧。对了，那个小子，是可以利用的。”
严玲眼前一亮，爷爷口中的那个人，不正是他吗？
“爷爷，你的改变我很欣慰！”
严富强无奈地一笑:“玲儿，以前爷爷不允许，也是为了保护严家人，毕竟他们掌握着绝对的力量，我必须要做出平衡局面的决定。现在最大的阻力不存在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过爷爷提醒你一下，一定要擦亮眼睛，别再犯爷爷同样的错误。”
“是，爷爷！”
“好吧，我们出去吧。”
碧月右环城市理事会会议大厅，寥寥十几人等待严玲和严富强的出现。
城市理事会现在几乎成了个空架子，骨干成员在打击到来之际集体叛逃了。
这是碧月城转危为安后的第一次会议，会议现场布置得很简单。
严玲搀扶着严富强来到会场。
大家围绕着回型办公桌刚好坐了一圈。
岳明打望了一圈参会人员，李瑞杰与安德鲁乔恩竟然也在场。
李瑞杰向岳明使来一个不可解读的微笑。
严玲宣读了参会人员，其中包括:
碧月城城主严富强；
碧月城最高执法长官严玲；
技术总技师安道尔；
运维长官郭旺；
作战信息员李馨；
通讯塔台通讯员王朔；
人体试验舱主任李瑞杰、安德鲁乔恩；
营养分配师唐德纳；
科技主任安东平；
户口管理员王圣元；
后勤资料员高明、胡琦岳等。
最后也宣读了岳明和苍狼的名字。
会议正式开始。
严玲说道:“我们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对历史的总结和对未来的展望。”
她说完然后转身在空中滑过一个手势，会议大厅正前方出现一幕巨大的全息影像。
岳明在心里感叹着这技术的先进，回想在未来公司他们还用的是实体幕布。
画面中显示出巨大的红色数字15和576。
严玲用沉重的语气说道:“这是来自地球方面打击所造成的损失。同仁们，你们看到这两组数据有何感想呢？”
下面鸦雀无声。
严玲见无人回答，接着说:“我们损失了15艘近地飞船，要知道我们一共就16艘飞船。防卫部门的李进呢？理事会会长泰勒先生呢？穿白色制服的防卫兵呢？他们一枪未发，跑了！跑哪去了呢？他们跑到那576的数字里去了，当然，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你们觉得他们死得冤不冤？”
严玲伶俐地眼神扫视整个会场。
会场众人异口同声高喊:“不冤！”
“这就是冷冰冰的现实，我们不需要叛徒。”
会场下面一阵掌声。
整个碧月城都在直播这场会议，掌声响彻整个太空城。
“总结历史是为了迎接更好的未来。碧月城必须要回归它原来的运行理念:它是太空游民的天堂，而不是囚徒们的地狱！”
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接下来请城主给所有碧月城城民讲话。”
严富强起身缓步走到前台。
“城民们，现在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太空游民，为什么这么讲？首先啊，我们失去了在地球补给的可能，我们必须远离地球，避免二次打击，造成这个局面我有很大责任；其次我们这次变故只剩下2艘近地飞船，其中还有一艘为小型行星自动运输船，所以现在碧月城失去了灵活作战与大批量运输的能力，这一点我的责任很重大；最后我们的前途问题，我们的去处大概率只有无尽的太空，除非向地球方面投降。现在看来，我们的前途似乎是悲观的。我们都知道鱼离不开水的道理。但我们接下来必须要做一条离开水的鱼。我也知道这里面有一部分人并不是打算做长久太空游民的，而只是对太空好奇来到了碧月城。接下来你们的选择有2个，第一个就是继续跟随碧月城做太空游民，第二个是当碧月城运行到火星轨道时，把你们送往火星的基地，然后你们再返回地球。会议结束后，有自由民身份的人可以提交申请。讲话的最后我要宣布一件事，或者说一个决定……”
会场安静了下来，有些人已经察觉到城主的异样的表情。
“我宣布辞去碧月城城主一职，我推举我的继任者由执法长官严玲接替。希望在坐的各位能够紧密的团结在一起，为了碧月城的明天努力奋斗。”
这是一次集权者的决定，没有民主的选举，严玲顺理成章的完成城主一职的接任。
严玲回到前台，整个权利交接十分简单，甚至没有正式的仪式。
严富强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座位上。
他确实到了该退出的年龄，他为碧月城工作已经超过40年。
严玲简单地叙述了严富强就任城主以来碧月城取得的成就。
会议继续接下来的议程。
严玲开始汇报碧月城目前的基本情况:
1人口方面:
碧月城现在人口2977人。其中男性1501人，女性1476人。年龄超过60周岁有202人，15周岁以下277人。拥有自由民身份人数1860人，可豁免囚徒651人，无豁免囚徒466人。
2，后勤保障方面:
碧月城现在可以自给培育生产的粮食类作物大约153吨/地球年，其中小麦约80吨/地球年、土豆28吨/地球年、玉米20吨/地球年、红薯22吨/地球年、其他综合折合3吨/地球年。每日可用粮食类约420公斤/日。如果按人口计算约014公斤/日。蔬菜类产量约24吨/地球年，每日可供应64公斤。水果类产量约12吨/地球年，每日可供应32公斤。合成肉制品约10吨/地球年，每日可供应273公斤。至于其他如奶制品，糖果等量太少，就不做计算。
3，能源方面:
碧月城完成磁锁片的更换，其最高运行功率能达到其额定的90。我们目前所处状态消耗功率约为额定的45。在不补充能源的情况下可运行8个地球年，约292个碧月年。
4，防卫方面:
这次事件我们留下来一艘可载人近地飞船。近地飞船的荷载约50人，如果碧月城参与到未来的作战中，可以一次性投送50人的作战力量。它的运载能力决定或者约束我们的发展的路径。城防硬件力量基本保存完好，这个还得感谢李进，他只是带人跑路，没有在离开时破坏掉碧月城的城防武器，库存可用近防机炮炮弹620枚，所以碧月城的太空防御屏障依然存在。个人进攻性武器目前库存自动步枪145支，相应子弹6600发。激光枪65支，手枪120支，相应子弹4200发。
5，生态循环系统可用冗余:现在我们没有了外部补给能力，水循环，大气循环，化学循环都得依赖现有可再生循环系统。碧月城的设计上限是可以容纳2200人无补给的自循环发展。
7，医疗教育方面，医疗教育是维持碧月城可持续发展的必要基础，我们目前的医疗资源可以满足同时进行8台重大型手术和15台中小型手术，这一点得益于人体试验舱的医学研究；库存医药物资可以满足碧月城不经过外部补给情况下且维持人类正常生理病变的情况下可以使用2个碧月年。碧月城的教育一直延续智能教育，目前教育相关人员12名，负责整个碧月城的儿童，小学，中学，应用学的教育。
8，科技开发方面:我们的多部门科研团队总人数120人。人虽不多，但得益于智能计算机的理论自学能力，这极大地提升了科研效率及产出。碧月城的科研是以应用及解决双环系统为目标的科研，成果值得肯定。
9，我们的政治经济处境:
由于过去城市理事会管理不善造成重大的入侵大国领空的原则性错误事件。这直接导致了这次重大事件的发生。我们碧月城已经成为了地球某些大国的敌人，失去与地球的经济政治联系，并处于敌对态势，这就意味着我们的某些经营性业务也失去它的意义，这一点我们待会会仔细讨论。
下面我提出几个待解决的问题与我们的目标:
首先是建立或者占领可以生产基地问题。
人口吸纳中断及延续问题。
循环系统改善问题……
户口管理员王圣元道:“人口吸纳中断，我们失去了地球某些组织的廉价人口供应，这包括监狱里的死囚、绑匪的肉票、战俘等……”
负责后勤事务的胡琦岳道:“我们内部自然延续人口比例依然很低，我们离真正的星际公民还有很远的路。”
又有人提到:“我们的人口年龄结构与地球甚至是火星基地也都相差甚远。”
还有人提到:“我们的生存空间就决定了我们很难在不依附外部补给情况下长远生存。”
……
这个问题似乎没有解，有限的生存资源和极少的人口基数。
严玲道:“人口问题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它会制约着我们发展！现在外部吸纳中断，我们只能内部蓄力发展，一年不行，五年，十年，长久以往……”
营养师唐德纳叹道:“城主，你有没有考虑过食物对人口的制约。”
“食物问题是资源问题的基础问题，是需要我们未来很长时间去突破的课题。”
唐德纳道:“如何突破，技术可以慢慢突破，人吃饭的事可等不了的。如果没有外部补给的情况下，碧月城2977人每天的只吃273公斤肉，每人9克肉，你能想象这个问题有多严重！另外人均口粮每天只有140克，蔬菜水果更不用说，一般囚犯根本吃不了。我认为吃饭问题才是当下最严峻的问题。”
“如果内部无法突破，只能选择掠夺！”
这句话是从最边上岳明口中说出的。
严玲一愣，她没想到这个人总是语出惊人。
碧月城现在的实力自保都难，他竟然要去掠夺。
这真不可思议。
严玲问:“你的方案具备可行性吗？”
“你们不是要选择去往火星轨道吗？”
“是的。”
岳明道:“火星有大大小小的基地上百处，总有一个合你的胃口。嗯，你甚至可以再建一个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