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热闹
日子一天天的过，凤卿霜给影卫们安排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化身为小六和小九的影六影九，也被她开了小灶，每天□□练的生不如死。
另一边，距离姬悦进府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原本只需要姬悦提前一天找家客栈住下，第二天护国公府的轿子，就会抬人从侧门进府，也就算进府了。
可她一个小妾进府，硬生生玩出了嫁进护国公府那么一出。
像是大婚似的，请了一大堆上不得台面的手帕交。
然而有凤齐云宠着，也就纵容她胡作非为了。
一个个还都来凤卿霜跟前秀存在感，把她弄得烦不胜烦。
直接打马出府，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
风花雪月楼顶层，玉玲珑的房间。
凤卿霜翘着二郎腿，半躺在软榻上，揪着花几上摆着的一盘葡萄，就往嘴里丢。
玉玲珑给她倒了杯茶，放在花几上。
自自然然的坐到她身旁，翘着兰花指戳了戳她圆鼓鼓的小脸。
咯咯娇笑道：“怎么？我的大小姐这是不高兴了？”
凤卿霜斜了她一眼，拍开她的爪子，没好气的道：“知道你还撩拨我。”低头吐出葡萄皮，她换了个姿势，又道：“之前交代你的事，有没有眉目？”
“让我捏捏你嫩滑的小脸，我就告诉你。”她笑得眉眼弯弯。
跟凤卿霜相处也有些时日了，只要你按照她的指示把事情办好。
她对你的容忍度就会无条件增加，尤其是对女人，而且还要是美女。
凤卿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这个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那不还是你惯得。”
玉玲珑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怼的凤卿霜哑口无言。
“哎，算本小姐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她凑过来，还不忘补充一句道：“就只能捏一下啊！”
“好，就捏一下。”玉玲珑的纤纤玉指，捏住她脸上的肉肉，那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她不禁感叹道：“还是小孩子的脸好捏，皮肤娇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捏了一会儿，眼瞅着凤卿霜有发飙的预兆，她才不情不愿的收回手。
“瞅你小气吧啦的样。好啦，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在京城五十里外的牛家村，相信他们已经收到消息，正往京城赶呢。”
凤卿霜揉揉脸，还算满意的笑了。
她挑眉看着玉玲珑道：“动作还算麻利，等……”
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凤卿霜要说的话。
她有些不悦的道：“不是已经交代了，我在的时候不要有任何人打扰。”
玉玲珑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安抚道：“别生气，我先出去看看，或许有什么大事发生也说不定。”说着，她扭着水蛇腰，风姿妖娆的过去开门。
房门被打开，隔着珠翠玉帘，凤卿霜影影倬倬好像瞧见是几个姑娘。
“你们几个过来做什么？不知道我这儿有客在吗？”玉玲珑不满的训斥道。
“抱歉玲珑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虞妗姒眉头深锁，无可奈何的道。
虞妗姒她了解，要是没出什么大事儿，很少踏出房门一步。
“出了什么事儿？你说吧。”
虞妗姒略微沉吟片刻，才一脸凝重的道：“商蕊闹着要为自己赎身。”
“为自己赎身？我看她是疯了！赎了身她能做什么？给那些臭男人做小妾，还是想让人没名没分的养在外面？”玉玲珑冷笑道：“那我就去看看，她想怎么给自己赎身！”
“那您的客人……”虞妗姒欲言又止。
凤卿霜翻身下榻，穿上绣鞋，手里把玩着一只巴掌大的翠玉狮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虞妗姒、万俟萱、陈彦舒和梦青瑶，均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的看着她。
陈彦舒难以置信的指着凤卿霜，像是遇见鬼似的，磕磕巴巴的道：“玲，玲珑姐，这，这是，你，你女儿？”
还是万俟萱接受能力强，张口就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不对！玲珑姐好像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梦青瑶也傻乎乎的接口道。
只有虞妗姒在最初的惊讶后，很快便镇定下来，并未对凤卿霜的身份多做探究。
既然玉玲珑说是客人，那就只能是客人！
玉玲珑见她臭着的小脸，很不厚道的掩唇咯咯直笑。
眼神揶揄的看着她，就别提有多开心了。
凤卿霜额角上青筋直蹦，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玉！玲！珑！”
废了好大劲儿，好不容易止住笑，玉玲珑倚着门框，唬着脸道：“都乱说什么！”
只是那含笑的眉眼，昭示着她此刻愉悦的好心情。
凤卿霜懒得理这个蛇精病女人，没好气的道：“走了，去看热闹。”
玉玲珑既然没有主动介绍，虞妗姒几人也不敢直接问，一个个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跟在二人身后。
……
下楼梯的时候，凤卿霜好奇的问道：“风花雪月楼经常有姑娘要赎身吗？”
“那倒不是，不过两三年里也会有那么一两次，也都是那些大老爷们给赎身，想要自赎的，近五年来都没有一个。”玉玲珑摇着羽扇道。
她了然的点点头，又问道：“那年纪大的姑娘，以后会离开青楼，还是由青楼奉养？”
玉玲珑有些纳闷，她怎么对这些这么有兴趣了？
可东家问话，她总不能不答，“大多数都会趁着姑娘没过气的时候，帮她们进个好人家。”
“要是实在没那个想法的，大多也都攒了些钱，给自己赎了身。只有实在无依无靠，又给楼里赚了不少钱，能带新人，做点活计的才会奉养终老。”
还真是个吃青春饭的地方，现实的可怕。
她不得不感叹，这个时代的女人真可怜。
虞妗姒一直注意着她们的谈话，从玉玲珑对待这位小客人的态度，就不难猜出其身份不凡。
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女孩子……
女孩子！
是呢！
京城里还有谁家的姑娘，敢大白天的逛青楼？
肯定是她没错了。
她再看凤卿霜时的眼神，便多了一抹探究与审视。
凤卿霜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虞妗姒猜出。
跟着玉玲珑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推门进去，房间很宽敞明亮。
布置的也很恬淡，温馨，一旁的案几上的精致香炉里，还燃着淡淡的兰花香。
一名蓝裙女子正背对着房门，趴在梳妆台上低声啜泣，想必她就是闹着要赎身的商蕊。
凤卿霜没有参与其中，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准备当听众。
玉玲珑没有管她，自顾自的走到梳妆台前，侧身倚在一旁，问道：“真的想好了要赎身？”
低声啜泣的商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抬起脸不停地点头，泣不成声的道：“玲珑姐，我知道你待我不薄，可我，可我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
“求你，求求你，就让我走吧！”
她抓着玉玲珑的袍袖苦苦哀求，一双好看的杏眼，被她哭得肿成了核桃。
玉玲珑反握住她的手，叹道：“你想走，姐姐我也不拦着，好话坏话妗姒她们也都跟你说过了。”
“你至少要告诉姐姐，你赎身了要做什么，也好让我放心不是。”
商蕊咬着下唇，犹豫半晌，似是下了什么决心，看着玉玲珑认真的道：“我，我想要嫁给杜公子。”
“杜公子？哪个杜公子？”玉玲珑一时间没想起，这杜公子是个什么玩意。
万俟萱插话道：“就是京城以贩卖铸造武器的大商贾，杜家主杜冷的嫡长子杜飞宇。”
看热闹的凤卿霜笑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老子栽在自己手里，还在大狱蹲着呢。
儿子就有闲心逛青楼，还来挖她楼里的姑娘。
是该说那杜飞宇没脑子呢？
还是该说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呢？
玉玲珑瞅瞅笑而不语的凤卿霜，再看看身边这个快要哭得背过气的商蕊。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就是个青楼的老鸨子，把该说的说了。
人家姑娘是怎么选择，那也是人家的事儿。
她一咬牙狠狠心道：“你也知道杜家现在在京城可以说是人人喊打，生意一落千丈。”
“杜冷有好几个儿子，杜飞宇能不能上位还不一定。”
“你就要堵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
这可谓是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就算商蕊以后生活的不如意，也怪不得她了！
商蕊闻言有些犹豫，这些事儿，她没少听来往的客人闲聊时说起。
可他还有些不死心的道：“可杜公子说了，他身后有范家主撑腰，家主之位迟早会落到他手里。”
“我呸！就他那个草包二世祖，到手的家业能有多少？”玉玲珑恨铁不成钢的继续道：“就算他有家财万贯，家里姬妾成群，你去了只不过就是当个填房罢了。”
“你以为他真会娶你？”
“你别忘了自己个的身份！”
这话不可谓不重！
“算了，我也不再劝你了。想要赎身可以，一百两黄金，卖身契姐姐就还给你。”
说罢，玉玲珑瞥了凤卿霜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凤卿霜挑挑眉，瞄了一眼呆愣住的商蕊，耸耸肩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