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战或不战
夜幕笼罩之下的咸阳城，在寂静中突然响起一阵马蹄之声，声声告急。
这告急声，让所有被从梦中惊醒的秦人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咸阳宫内，扶苏已睡下。
忽然，战报传来，小喜子见扶苏已睡，纠结着要不要叫醒扶苏。
扶苏问道：“何事？”
小喜子答道：“皇上，战报！”
扶苏起床，“拿过来！以后无论如何，只要是战报，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若睡了，就直接叫醒我！”
“是！”小喜子把战报恭敬递给扶苏。
扶苏看后，心情沉重，说道：“羌人犯边，陇西告急！”
“陇西？羌人居然也敢犯我疆域？”小喜子眉头紧锁。
“羌人是穷怕了，饿怕了，走到穷途末路，就像赌徒一样，竟敢来打我大秦主意。”
“先皇在时，他们尚且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我大秦搞建设，为民生计，他们以为我大秦弱了，就肆无忌惮！”
扶苏冷笑一声。
扶苏匆匆换上衣服，“即刻诏韩隐、蒙毅、司马祺、伍季后和李初玄！”
“是！”小喜子领命，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而去。
“皇上！”
见到扶苏进入大殿，众人一起躬身行礼。
“坐吧，不必拘礼。”扶苏在正中坐下，随即看向精神矍铄的伍季后：“身体可好些了？”
前些日子伍季后以身体不适为由，告病在家，一应政务均由李初玄打理。
在扶苏看来，伍季后是在为刘邦逃跑的事而自责。
“托皇上的福，臣已无大碍。”伍季后欠身拱手回应。
在公开场合，他们还是君臣！只有在私底下才称兄道弟。
扶苏点点头：“既然身体已无大碍，以后该有的政务，便多担待一些吧。”
“毕竟初玄也是初来乍到，军中事务刚开始接触，还不熟！”
伍季后躬身点头称是。
蒙毅急趋殿中，说道：“先零羌集合羌人诸部落，破我边墙，袭枹罕县，杀边民数百，掠财物无算，如此，请皇上定夺！”
“我召大家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扶苏边说边喝了口茶，皇后给的茶包，果然提神。
“司马祺，你怎么看？”
司马祺沉吟道：“羌人社会结构松散，不立君臣，无相长一，强则分种为酋豪，弱则为人附落，更相抄暴，以力为雄。”
“羌人所居无常，以畜牧为生，兼营农业；生性刚强勇猛，善于山谷作战，以战死为吉利，以病死为不祥。”
“羌人各部落有其首领，不同层级的首领，有大豪、中豪、小豪等称谓之别……”
蒙毅听着不耐烦了，半夜三更赶来，他可不想听司马祺长篇大论地说个不停，“司马大人，你就说是战还是不战！”
司马祺知道蒙毅其实是在为皇上有意立自己为右丞相之事耿耿于怀，对蒙毅的态度一笑而过。
他不急不躁，缓缓道，“现今已近十月，若是此时出兵，等到大雪纷飞之时，我军之将士，只怕冻馁而亡者不计其数，非天时也。”
“大军入羌地作战，不熟天文，不晓地理，非地利也。”
“而羌人去岁先遭天灾，后遇人祸，此番袭扰边境，是为求活。”
“求活，必然死战！于我大秦而言，非人和也！”
“故臣认为，此战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大秦，不可打！”
扶苏刚想要说点什么，蒙毅却率先发难了。
“司马大人谬矣！”蒙毅激动地从蒲团上坐起，急趋殿中，和司马祺争辩起来。
“我大秦铁血军团，无往不胜，还怕那羌人不成？此时不打，难道还等着他们骑到我大秦头上来？”
“我看不光要打，还要往死里打！打得他们跪地求饶，以后就再也不敢来滋扰我大秦边民！”
听着蒙毅激烈的争辩之声，扶苏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司马祺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可这战非打不可！
而在正殿之内，除司马祺之外，其余人皆表明态度，全力支持蒙毅对羌人作战的提议。
司马祺不由长叹一声。
大秦以军功封爵，自天下一统之后，战事越发稀少，武臣越发难以封爵。
而此次会议，皇上以军国之事为由，诏集众人。
此次参政者，除自己以及韩隐之外，余者皆是武臣出身。
其马祺深知自己单口难敌众人，他观皇上的脸色，想来也是要羌人血债血偿的。
于是司马祺拱手说道：“请皇上定夺！”
蒙毅众人也一同拱手说道：“请皇上定夺！”
扶苏扫了一眼众人，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拿地图来！”
小喜子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地图。
扶苏接过地图，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司马祺见战事非打不可，事情不可挽回，再次长叹一声，跟随在扶苏身后，走到刚刚铺开在地面上的地图。
扶苏看着铺开地图，点头称好，“这图画得细致！”
扶苏寻找着熟悉的地标，终于找到了！
陈远方看向位于陇西郡治所狄道西北边的一处大湖。
青海湖！
他对此印象极为深刻，因为和高敏最后一次旅游就是青海湖。
青海湖藏语名为“措温布，意思是青色的海。
青海湖位于青藏高原东北部，在青海省境内，是中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
青海湖成湖的初期是一个大的淡水湖泊，13万年前，青海湖周围山地隆起，逐渐演变成了闭塞湖……
陈远方和高敏，曾在那里花了好几百元，就只骑了白牦牛兜十分钟……
那时候，要是没有高敏在，陈远方早就开口大骂了，太坑！
那里的烤全羊更是一绝，选用一至二月龄的小绵羊。
他们会将一至二月龄的小绵羊宰后剥皮，去内脏与蹄，洗净沥干，用铁丝系在木杆上。
然后用鸡蛋液、姜黄粉、面粉、盐水调成糊状物，涂抹全羊外皮。
随后在羊肉上扎很多小孔，让作料深入肉内；
然后，将馕坑炭火烧透，不冒烟时，将羊头朝下，放入馕坑烘烤，上面加盖，用湿麻袋封口，焖烤八十到九十分钟……
陈远方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陈远方记得，历史上记录过，汉朝时在青海湖这里设置了金城郡。
而在金城郡北面，汉武帝设置有酒泉、武威、敦煌、张掖四郡，用以连通西域诸国，切断匈奴和羌人之间的联系，间接保障了丝绸之路的畅通。
虽然现在这里还被月氏占据，不过月氏人亲向大秦，所以丝绸之路也不像汉朝初年那样被匈奴阻隔。
既然汉武帝能够在这里设郡县，后世的中原王朝也大多数能够守住这里，这就说明这是一处适合耕种的土地！
可是，现在的河湟谷地还多是荒凉的草原和泥滩沼泽。
若拿下那地方，到时候就需要动用大量人力，不但要修挖沟渠，还要想办法排干沼泽中的积水，以及垒高河堤用于防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