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牵星引月
“怎么可能？”
秦远山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喃喃地说道。
“我可要提醒你，刚刚他身上的能量强度已经到达了银级的平均水平了。”
不等男人回话，她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
“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玉门关的李思慕。”
“那位人类的‘剑仙’？我记得你曾经与他交过手。”
“不是交过手，是我单方面挨揍罢了。”澪也不想隐瞒，接着说道：
“你别看这个名字像个娘们，他的行事作风比男人还男人。”
女孩回忆起来当时的种种，淡淡地开口说道：
“那时我在战场上碰到了他，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把我一半的核心斩落。”
澪说得有些轻描淡写，但真正面对过这位‘剑仙’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凶险。
“当时的他还是橙级，而且没有召唤出那种覆盖全身的战甲。”她继续补充。
橙级就是人类等级划分中的银级，和现在的莱恩属于同一级别。
一年多以前，初出茅庐的澪撞上了浸淫剑道数十载的李思慕，结果可想而知。
这位‘剑仙’在不久前已经晋级金级，登临人类进化之巅。
“寻常的橙级和我能够战至平手的都不多见，但李思慕给我的感觉是他能轻易杀了我。”
“他的每一剑都像是把把全部的能量集聚在一点上，以至于能使出远超本身等阶的力量。”
听完女孩的描述，秦远山嘴里吐出几个字：“玉门关李家，牵星引月诀。”
“李家？李家！”
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般咧开嘴笑道：
“李四啊，李四，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也不知道李家如果发现你将家传绝艺教给一个外人，会是什么一个反应。”
没有理会男人的自言自语，澪抓住了她最感兴趣的字眼：
“牵星引月诀？那是什么？”
“你知道人类的绝艺吗？”
“不知道。”
她翻了个白眼，脸上显得有些气鼓鼓地说道：“所以说，用问题来回答问题的人真的很讨厌。”
秦远山呵呵一笑，随即为她解释起绝艺的含义来：“绝艺是人类对于特性的特殊利用方式的总结。”
“牵星引月决是能够让原本只能出现在灵械义体上的特性，变得可以出现在身体的各个角落的一种技艺。”
“深潮族天生就能将核心里的特性转移到全身，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说着，澪竖起一根小拇指，为他演示起自己所描述的情况。
在秦远山好奇的目光里，那根小指化作了一小团云雾，然后又重新凝聚成形。
“一般的李家子弟练成的牵星引月诀和你这种差不多，但林跃和李思慕用的有所不同。”
“他们在转移特性的同时，还能够根据作用的范围稀释或凝聚特性。”
“打个比方，你现在将小指转化成的这团云雾，跟你全身化作云雾时的物质量是成正比的。”
“这根手指占你现在这副模样的总质量的比例，等同于刚刚那团云雾占你云雾形态的总质量的比例。”
“而他们两个能做到的事是，让这根手指转化成等同于像你云雾形态那样接天连地的大雾。”
“你这比喻不太恰当。”澪忍不住吐槽道。
“没关系，我相信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看这里——”
秦远山点开一个视频，居然是林跃在山洞里与女巫周旋的视频。
这个视频是以女巫的视角拍摄的，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得到的。
画面里，林跃的双手萦绕着白光，破碎的金属残片被这种白光牵连到了一起，然后复原成了完整的金属板。
这时的‘筑城者’正忙于驾驭‘黄金分割’击退女巫，并没有接触到损坏的零件。
然而，从画面显示的内容上看，开拓者的修复特性依旧起到了作用。
“看到了，但没看明白。”
女孩学着秦远山的操作将监控录像倒了回去，回到了林跃用机械臂为女孩缝补伤口的画面。
“虽然现在的林跃等级已经得到了提升，但这个时候的能力使用的精确度和修复速度要明显超过之前的。”
“这是因为之前洞穴中的林跃将特性分散到了更大的面积上，不可避免地会有威力的损失。”
“但这里他将毁灭的特性聚集到了刀尖这块极小的范围上，看！”
秦远山将监控录像的画面放大，最终定格在一个范围极小的图像上。
一抹极其凝炼的绿光出现在刀刃上，如果不仔细分辨可能会将其错看成刀刃上的反光。
“你是说，这个林跃也掌握了和李思慕一样的能力？”
“大部分吧，你看到他的斩击在天花板留下的痕迹没有？”
“怎么了？”
“让李思慕来斩出这一刀，绝对不可能会造成这么宽的沟壑，那应该是一道更加细长且深入的刀痕。”
澪回忆了一下当时李思慕向自己斩出的那一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教林跃牵星引月诀的老师，并没有将自己懂的一切都倾囊相授。”
“人类就是这样，他们早晚会被这种藏私以获利的心理毁灭。”
女孩把整个人埋在躺椅内，煞有介事地点评道。
站在深潮族的角度，她一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类会将利用信息差来谋得利益。
毕竟深潮族有着大群网络作为联系，所有知识在诞生的那天起就被所有族人所共享。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澪自诞生那天起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常识和一些必要的知识。
其他那些高超和深入的学问，也可以向大群网络请求来获得。
大群为了保证每个族人的思维独立性，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向所有人传授全部的知识。
这种知识共享的思维网络也是秦远山最羡慕深潮族的一点，虽然现在身为半异种的他并没有连接大群网络的能力。
“嗯，我猜应该是少教了两句心法。”
秦远山接着补充道：“不过，我认为林跃距离完全掌握牵星引月决应该没多长时间了”
“毕竟算了算时间，那老东西应该时日无多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远山似乎并不想对这个女孩隐瞒太多：
“十多年前，我和他的研究太过深入这个世界的真相，最终遭至灾祸。”
“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些信息仅仅是得知也会被污染。”
澪的身后突然就被冷汗所打湿，因为她联想到了另一样东西：
“就像深潮族的诅咒？”
“我怀疑…”
就在他刚吐出三个字时，实验室内突然刮起了一阵无来由的飓风，将实验室里的各种纸张吹得到处都是。
墙上也出现了厚厚的白霜，实验室内的湿度骤然提高了不少。
待到两人反应过来时，这些异象便消失不见了。
“大群刚刚突然降临了，目的是阻止你继续说下去。”
澪看上去有些慌乱，因为就在刚才，她体内的核心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激活。
于此同时，一道强大的意念强行插入了她的脑海中，告知了她不要去触碰类似的信息。
秦远山神情一怔，然后开口说道：“这样吗？那我们换个话题吧。”
“无比赞同。”澪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但是她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说林跃的老师时日无多了，那你的身体呢？”
“我？”秦远山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开始关心起自己了，笑笑道：“如果不是凯瑞大人为我洗礼，估计我的情况也和李四差不多。”
“现在的我已经摆脱了‘那个’了，虽然我觉得这可能是暂时的。”
“我有种感觉‘那个’东西并没有放过我。”
“凯瑞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而且他似乎是一个特例，现在的他不受污染和诅咒的影响。”
“你回忆一下，凯瑞开始发表自己关于战争的意见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在半年之前？”
“是的，而且他的实力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了增长。”
要知道，古老者们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们的实力都无法进步哪怕一分一毫。
“为什么？”
“具体的情况估计只有他自己了解，他也没有和我透露过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听完男人的回答后，澪的心里虽然还有好奇，但已经不敢再多问。
大群亲自降临来阻止两人的谈话，这说明男人的脑子里绝对隐藏有能够让深潮族覆灭的秘密。
一念至此，澪乖巧地坐起身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监控画面上。
下一秒，她有些紧张地开口说道：“你看！我们的人好像要输了！”
其实刚刚女孩已经注意到了画面里的战况，不过她的思绪被方才那个关于世界真相的话题所吸引了。
林跃的那一刀吸引了场上大部分人的注意。
就在寄生蔓还沉浸在刚刚那一招的余韵中时，首先反应过来的赵红叶出手了。
寄生蔓被她突如其来地袭击打断了阵脚，而后就一直被联合部队的联手攻击所压制。
到如今，寄生蔓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随地可能会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