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流涌动
风天雨也逐渐否定掉了自己的看法，思考一番后，也没有想到原因。
于是便开口询问柳夜白：“难道真的是有人刻意操控？可是，为什么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风天雨直接将一连串的疑问砸向了柳夜白，柳夜白也没继续卖关子，分析道：“除了粮食价格逐渐上涨之外 ，还有一个重要信息，粮食的销量也在逐渐上涨。”
风天雨听后，又开始仔细回忆近半年来的粮食销量，发现又被柳夜白说对了。于是又半信半疑地说道：“难道价格的上涨和粮食的销量上涨有关？可是，也不合理啊，销量上涨确实会让价格上涨，但是，价格上涨之后，销量应该会减少才对啊？怎么会两个都同时上涨近半年之久，除非”
风天雨说着说着又想到了什么，眼里泛起 一丝光亮，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柳夜白抢断：“除非有天灾或者人祸！然而，离国各州今年来都没有什么天灾，粮食产量一直都很稳定。至于人祸，更是无从谈起，离国皇室一直都没什么大动作，离国全境都相对安稳，硬要说，北野的骚扰算是最大的人祸了，但很明显，这也不足以产生这样的影响。”
风天雨眼中的光亮又暗了下去，失落地说道：“既非天灾，也非人祸，那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有人能预测天灾人祸，然后提前大量屯粮？”
柳夜白再次被风天雨的聪明才智震惊，内心赞叹不已：“虽说只是猜想，还有我的提示，但仅凭这点信息就能如此接近我调查这么久的猜想，此人才智真是世所罕见！”
震惊过后，柳夜白意味深长地接着回答道：“有没有人能预测天灾？我不得而知，但是，能预测人祸的人却是一定存在。”
柳夜白说完后，风天雨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柳夜白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有人要发动战争，所以提前屯粮？那是皇室？可是不对啊，皇帝若想发动战争，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既然不是皇室难不成有人要造反 ？”说到后面，风天雨不禁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声音也放弱了许多，生怕被别人听到。
柳夜白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风天雨得到肯定后，却没有着急下定论，像是想到了什么，摇头道：“不是，这定论是不是下得有点太荒谬了，单凭粮食价格和粮食销量近半年来持续上涨就断定有人要造反，未免有点太牵强了。或许屯粮之人只是单纯的想屯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呢？又或者有其他原因，总之，可能性有太多了。”
柳夜白笑了笑，耐心地继续解释道：“单凭这两点信息确实不足以下定论，但是，若是正常屯粮，为何不一次性直接大量买入，而是一点一点买了半年之久，这样最终收购价格不是会更高吗？所以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地方，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呢？”
“其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不知道天雨少爷有没有留意，粮食销量上涨的部分，不是大批量的大买卖，反而是零零碎碎的小买卖。敢问天雨少爷，一般都是些什么人才会少量地购买粮食？”
风天雨听到柳夜白的提问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自然是一些平民百姓，买粮食大多只是为了一日三餐，不需要一次性购入太多。”
对于风天雨的回答，柳夜白很是满意，于是又继续补充：“既然如此，那么，这些小买卖为何在半年内不断增加？按理说，人口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迅速增加的。所以，这些增加的小买卖，绝对不是平民百姓造成的。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只能是某个大势力的手笔。”
“最后，从行动结果来看，毋庸置疑，他们的行动的目的是屯粮。至于屯粮的具体目的，我也不得而知。但是，从他们不惜花费更多的钱，故意少量慢慢收购粮食，以维持价格表面的稳定，并且还想通过小买卖来隐藏身份这些行为来分析，他们是一定不希望有人注意到他们正在屯粮，这就说明，他们屯粮一定是居心叵测的。”
分析完后，柳夜白顿了顿，旋即正色道：“所以，纵观以上所有情况，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有某个势力正在暗中积蓄力量，意图要干什么大事。否则，我实在是想不出暗中屯粮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天雨听完后，也在内心分析了起来：“粮食生意正常情况下，是不赚什么钱的，何况还是直接以市场价买入，所以倒卖粮食不太可能，难道暗中屯粮真的是因为要起事？”
想到起事，风天雨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回忆：“铁，如果真的要起事，光有钱粮不够，还要有兵器，而打造兵器就需要铁！”
想了有一会，风天雨突然眼神惊恐，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柳夜白说道：“铁，铁的情况也类似！所以或许真的如你所说那般！”
柳夜白根本没想过铁的事，因为他觉得单凭粮食这条线索已经足够证明了。他没想到风天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找到其他可疑的线索，他忍不住再次为风天雨的冷静和聪明赞叹：“天雨少爷真乃人中龙凤，这么短时间就能想到铁的线索。”
面对柳夜白的赞美，风天雨没有过多回应，而是自顾自地思考起对策来，有些焦急地向着柳夜白询问道：“那怎么办？我们直接去告诉江南王？我有办法见他！”
柳夜白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叹气着否定道：“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根本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我们的推测，你觉得江南王真的能信？”
风天雨没有过多思考，脱口而出：“行不行总要试试吧！”然而，刚说完，脑子就立马转过来了，但却已经来不及撤回。
“你是想要拿我们的小命去赌吗？如果信了也就罢了，如果不信，你想过后果吗？我的天雨少爷！”略一停顿，柳夜白接着说道：“再说了，就算江南王真的信了，又能如何，你能找出到底是哪方势力吗？届时，若消息传了出去，只怕天下有权有势之人都会人人自危，那么，用不着叛军出手，离国自己就会陷入内乱，后果定会更甚于叛军作乱！”
风天雨也意识到是自己太过着急了，考虑不周，他实在是不应该做出如此草率的决定，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道：“那柳公子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柳夜白莞尔一笑，提议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办法，敌暗我明，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被动防守，做好准备，然后再引诱他们出手，见机行事。”
风天雨疑惑道：“可是怎么引诱他们出手呢？”
风天雨抛出疑问后，柳夜白眼神瞬间奸诈了起来，一脸坏笑地盯着风天雨：“眼下不就有一个肥美无比的诱饵吗？”
风天雨不由得被柳夜白盯出一身寒意，哆嗦了一下，回答道：“你想用风家的北椋商队作诱饵？可是，你真的能确保他们真的会出手吗？他们之前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用钱买粮的。而且，就如你所说，他们一直在隐藏身份，劫商队的话，不就暴露了吗？”
柳夜白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北椋商队有着数十万石粮食，如此大的诱惑下，总能让人生出些勇气和冲动来的。何况，若那方势力真的想造反，不可能连这点魄力和勇气都没有。至于身份的事情，乔装一下，打扮成土匪强盗什么的，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劫镖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何况还要途经中州这种山匪强盗盘踞的地方。”
风天雨也觉得柳夜白说得在理，一番思考后，便同意了他的提议：“柳公子所言在理，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
说完，风天雨就要起身离开，柳夜白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按在座椅上，心里吐槽道：“之前还没发现，这小少爷遇事不是挺冷静的吗？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着急！”
吐槽过后，柳夜白询问道：“你想要怎么安排？”
风天雨被问得有点蒙，不解地回答道：“当然是去告诉商队的人啊，就算不能借助江南王的力量，也要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啊，不然真把肉喂到他们嘴边啊？”
柳夜白一阵无语，解释道：“我就是怕你这样做，先不说会不会走漏风声，这样大张旗鼓做准备，他们知道后，不会生疑吗？既然是鱼饵，那就不能让鱼儿看出破绽。你可以稍微多安排一些人手，但切记，今日之事，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风天雨也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这样是最好的方法。于是，风天雨起身就又要离开，然而，柳夜白却再次拉住了他，一脸认真地沉声道：“这次北椋之行，带上我！”
“你”风天雨刚想劝说，却又被柳夜白抢先笑着打断道：“我还要游历七州呢！如今还有中州没去，不过这钱在东夷时丢了太多，现在实在是身无分文了。我和你聊了这么久，多少算是朋友了吧，蹭个船不过分吧？”说完还向着风天雨眨了眨眼。
风天雨见状，也明白了柳夜白的心思，没有再劝：“既然柳公子都不怕，我也不会多加阻拦。柳公子聪明睿智、胆识过人，有你陪行，此行定会顺利凯旋。你这个朋友，我风天雨认了！之后你就在风月楼休息吧，一切费用由我风家承担，待商队准备完毕后，我会来找你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夜白道谢完后，两人就道别离开了。
与此同时，离国东夷，东夷王府。
东夷王刘逸此时正坐在王椅上听着手下军师的报告。
军师报告完后，刘逸挥了挥手，对着军师说道：“行了，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是，无论有没有诈，甚至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反正我也没想藏着！”说完，刘逸还戏谑地笑着哼了一声。
略一停顿，刘逸又严肃地下令道：“按原计划行事就好。还有，传信皇都那位，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