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首长,咱把格局打开,智者不入爱河
“你是不是傻?上次抱走团子是两个,你也跟罗向洲说得清楚,这孩子要是突然冒出来,岂不是吓人一跳,还把敌特的队伍给扩充了,万一被人拿捏着小辫子,这抱孩子的人家就要被策反了。”老俞没好气道。
俞琬翻白眼。
她一脚踹开老俞,在原地跳了起来。
“我好歹看过50几集甄嬛传的,浑身上下360个心眼子在告诉我,你骗我忽悠我,拿我当傻子!”她叉腰道。
老俞想泪奔。
但凡闺女多长几个心眼子,早就把男人忽悠得团团转,而不是一门心思坚持要跟男人aa啦,老天啊,他上辈子造什么孽了?
俞琬很生气。
她气得晚饭也没吃。
等天黑时分,陆春和罗向洲回来时,她竟然在床上摊煎饼,辗转反侧地翻着面儿。
“营长,我听说了,你伤了俞琬同志的心,怀疑她是敌特同伙,她一天都没出工,连猪都饿得嗷嗷叫了。”陆春小声嘀咕道。
罗向洲脸色黑了黑。
他踢了陆春一脚,低声埋汰:“滚。”
嘴上骂着,但他转身回屋,不一会儿就提着一个小布袋敲了俞琬的房门。
60年代的夜晚,幽黑的地方一片黑,亮堂的地方全是白花花的月光,而俞琬的床对着窗户,笼罩在一片银光中,身影淡淡的,看不真切。
罗向洲笑着道:“白天是我不对,当时情非得已,你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这里有几块饼干,你饿了就吃。”
“我不吃。”
俞琬不高兴,可不是因为这事儿。
她是生老俞的气。
老黄狗死活要她养娃,有种烫手山芋砸手里的错觉。
罗向洲听到她闹脾气的倔强性子,一向遇事儿就下达命令的他,竟然软了脾气,从口袋里掏了掏,勾出一根红绳索。
“你把脖子上的带子,换一换……”他嗓音透着一股淡淡的磁性,还有丢丢说不清道不明的嘶哑。
啥?
俞琬伸手摸向脖子上的黑色带子。
“你那个……太长,这红绳刚好,打个死结就成了。”他将红绳和饼干一起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出去了。
脚步又急又快,像走在火炭上一般。
俞琬一脸狐疑。
她下了床,走到床边桌子上拿起红绳,在月光下照了照,确实是一根很结实的红绳,挂着戒指还挺靠谱。
思索着,她就把黑色裤腰带儿取下来,直接挂在蚊帐外头,打算用来挂蚊帐的铁钩子,长度刚够,又比细索结实。
“老俞,你说你救了大人物,这人到底是谁,也没露面,该不会遇到个骗子吧?”俞琬思索着。
空间的种植区还差点宝物。
要再来上一麻袋,都能够攒点开牧区了。
挂上红绳后,俞琬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光,闻到外面红薯的香气,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
她一下冲出门,却见罗向洲搪瓷盆里,窝着一个喷香的红薯,一碟酸菜,还有一碗小米粥。
“你吃吗?我已经吃过了。”他道。
在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俞琬脖子上,瞥见那一抹红,心情竟然说不出的愉悦。
这红绳是他从老娘的箱子里翻出的。
他每每想到她脖子上挂着他的裤腰带儿,一股说不出的尴尬与滚烫流过心尖,可人家当个宝似的挂着,又不好明言。
幸好是换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
角落里的老俞目睹这一幕,心中乐开怀,忍不住默默点了点头,若是狗生胡子,他甚至会欣慰地捋捋胡子。
孺子可教也。
不愧是他选中的女婿,人品过硬不说,这股子聪明劲儿,恰恰是他闺女稀缺的,可不就把心眼子的漏洞补上了……
忽然,俞琬跳开来。
她一脸防备看向罗向洲,怀疑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又送红绳又送饭的,别说你看上我了,实话告诉你,我这人一颗红心向着党,向着伟人,是要为革命事业而奋斗终生的!”
吭——
老俞耳鸣了。
他一颗心稀碎,有种想暴走的冲动。
天煞的,天煞的。
没法做人啦啦!
“说得对,说得好,果然是红旗下长大的儿女!”罗向洲瞬间发现自己格局小了,竟然为那么一丢丢燥热,羞愧成这样。
瞧俞琬多坦荡。
“吃吧,你想多了,住在一个屋檐下,互相照顾也都是革命情谊,算不得什么,党的好儿女,格局打开就好。”他道。
说着,他转身就出去了。
尊嘟假嘟?
他格局这么大啊……
太好了。
以后白吃他的饭,毫无负担。
不愧是时代的浪潮儿。
胸怀不一般呐。
她端起盆就开吃,恰好遇到出门的陆春,一眼看见俞琬手中的饭盆赫然是罗向洲的,眼神顿时亮了。
他走到俞琬身边,又捕捉到露在衣服外面的铜戒指。
咦。
这不是营长的戒指?
他说要送未来媳妇儿的……
唰唰唰。
陆春看向俞琬的目光,滚烫了几分,炙热了几分,看得俞琬快速扒拉掉盆里的小米粥,笑呵呵道:“不好意思,吃完了。”
“。”陆春。
他默默接过俞琬手中的饭盆,拿到外面水桶边,用抹布擦干净,再淋一点点水,洗得没有一丝油星子。
“哎呀,不得不说,解放军同志的格局令人佩服,红旗下血性刚,了不起了不起!”俞琬向陆春竖起大拇指。
陆春一路脚步轻飘飘的。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所以在罗向洲提出要定点放炸药包,连连开口道:“嫂……俞琬同志去山里砍树根了,不如我去提醒下她,注意安全?”
罗向洲和徐政委纷纷看向陆春。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如此关心人家小姑娘了?
有猫腻。
陆春被看得心肝儿乱颤,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
“好啦,担心个啥?早上村长已经严令禁止村民上山,就算是俞琬同志,这会儿也在广场上参加忆苦思甜大会呢。”徐政委道。
“哦。”
陆春脸颊滚烫的画面,落入罗向洲眼底,再次看向这新兵蛋子,眼风冷冷的,带着一丝考究的调调。
陆春霎时人麻了。
他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啊啊啊,救命!
盘家口晒谷场。
横幅拉着,桌子摆着,劳动模范一一上场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村里人都激动不已,纷纷表态要克服困难,顺利渡过灾荒年。
俞琬听着听着,险些打瞌睡。
直到知青抬着一个黑板上场,铁淑兰站在场地中心,对着广大清苦的民众道:“大家好,来到盘家口插队有段日子,一直没有正式介绍过,我叫铁淑兰,今年18岁,单身未婚,担任村里的记录员……”
铁淑兰漂亮,大方,傲人的胸脯高耸着,哪怕是穿着宽松的衬衣,依旧包都包不住,像一朵怒放的花朵。
她往场地上一站,瞬间吸引男人女人的目光。
男人心底惊艳垂涎,只是不能表现,手心冒着薄汗,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裤子。
女人面色如常,心底暗暗骂了一声“浪蹄子”。
“从今天开始,我晚上会担任扫盲队的教员,教大家伙儿识字。”铁淑兰扬声道。
晚上要上课!!!
俞琬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好不容易脱离学生年代,怎么又要去上学了。
屁股一扭,身边的吕芳就凑上耳边道:“你听说了吗,铁淑兰同志经常给周家送吃的喝的,还关起门烧肉吃……”
有这回事儿?
俞琬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
她想起豆丁偷偷塞她的白面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