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失控
滚烫热意沿着掌心渡上来。
宋绵时倏然睁开眼,下意识要叫出来,她的抵抗也比刚刚更激烈。
可比她更快的是男人的手,双指紧紧搭在她的唇边,依稀间,带着熟悉的气味。
“别出声。”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迷离,“是我。”
宋绵时眼睛瞪大,往眼前看去。
喉咙里卡着一个名字。
只是黑灯瞎火,她看不清面前男人的脸,却能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和手法。
男人并没有和她多解释的打算。
仿佛她不点头,他就一直捂着,到她点头为止。
宋绵时抿了抿唇,唇瓣微微触碰男人的手心,人的手这才放开,辗转到腰上。
他一把将宋绵时搂紧,压进怀里。
呼吸在这一刻都染成白雾。
闻晋的唇从眉心摩擦到鼻梁,再往下,摩擦到鼻尖,唇瓣,极尽缠绵,似乎有那么一点缱绻。
宋绵时反抗的力道也一点点小了下去。
他解开睡衣,松开卡扣。
冰冷空气顺着罅隙漫入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宋绵时清醒瞬间,她反射性看向男人的面容,模糊一片。
薄纱摇曳中黑黢黢的一片,林奶奶为了方便她睡觉,是把窗帘拉上的,今天没有月亮,没有一点光亮,她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是半盲的状态。
呼吸略微屏住,男人的舌尖却很强势,直接撬开她的唇瓣。
宋绵时吃不消,手臂抵在胸膛处。
灼热胸膛让她为之一振。
他肆意掠夺,却又在掠夺里透出几分低沉隐晦的温柔来。
宋绵时的身体顿时软了一半,她伸出手,身上男人的体温高的可怕,即使不用看,她也感受到了那在黑夜里紧紧盯着宋绵时的目光,就像是在盯着自己豢养多时的猎物,准备饱餐一顿。
大手逐次往下,圈住她手腕,提上头的上方。
膝盖挤进双腿间,一点反应时间都没给她。
她呼吸微沉,眼睛发红,忍不住嘤咛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一滴水掉进翻腾的油锅里,瞬间炸开无数道星火。
灼烧到失控的地步。
昏昏沉沉的夜里,只剩下相互拥紧的身躯。
……
宋绵时是被冻起来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见房间里空无一人。
低头一看,斑驳的红梅在身上绽放。
倘若不是这零星的印记,宋绵时只会觉得昨天只是一场梦,然而现在,事实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
就在她发愣的空隙,林奶奶推门而入。
她手上端着一碗粥。
扑鼻的药材味弥漫鼻翼,宋绵时顿了顿,视线往里看去,热气腾腾的雾气弥漫,热意逼人。
一看就是刚煮出来不久的。
宋绵时没有着急喝,穿上老妪准备的衣服,侧过头看向面前的人,“林奶奶,昨夜的是闻先生?”
林奶奶犹豫片刻,点头:“是少爷,他昨天被人下药了。”
“被下药了?”宋绵时想到昨天滚烫体温,小声问道:“人怎么样,没事吧?”
林奶奶说:“没什么大事,少爷过会要见你,你先垫垫肚子,免得到时候还要挨饿。”
末了,她又添了一句:“你放心,这里面的食材都是给你补的,没有放其他的。”
宋绵时仅仅是无声笑了笑。
林奶奶监督宋绵时喝完粥,又给她翻出两套衣服和一根布绸,才下楼去忙活自己的事。
宋绵时注视两秒人离开的身影,下床穿好一整套衣服,但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已经浑身酸痛,是昨夜被折腾出来的,足以见这个药效有多猛。
低垂下目光,她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布绸。
随后,伸手拿起来,绑上眼睛。
如昨夜一般的黑夜再次降临,宋绵时很久没有来这里,对周遭的环境陌生不少,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地往外走。
从次卧到书房,距离不长不远,也花费了她十多分钟。
宋绵时走进书房,男人已经在书房等她多时。
书房内部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她偏首无声看向记忆里的书桌处,疏离却客套地喊道:“闻先生。”
闻晋不置可否,嗓音沉闷:“昨天是我的问题,你想要什么补偿?”
如果是从前的宋绵时,那想当然是要——钱。
可,现在就算她拿再多的钱都没有用了……
宋绵时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抿起来,半晌说:“我想知道我母亲死亡的真相。”
闻晋眉目蹙起。
他抬起目光,看向面前单薄削瘦的身躯挺得笔直的少女,提醒道:“这件事警察那边已经有定论了,翻案的几率不大。”
宋绵时轻轻重复上一句话。
书房里的氛围隐隐有些僵持。
闻晋手指屈起,顷刻挪开视线,“林叔会帮你,至于你能查出什么,那是你的事。”
宋绵时知道他能退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垂下眼睛,她道了一声谢,说:“昨天的事,闻先生不用在意。”
菲薄的唇轻轻抿了起来,如果宋绵时能看见,必然能察觉闻晋现在神色上的不虞凌厉。
自己不在意,是一回事;对面提出来让自己不在意,那又是另一回事。
男人么,骨子里就是恶劣,用一个准确又难听的话来说,就是喜欢犯贱。
周围的空气跟着降下冷下来。
闻晋起身,绕过桌后,“我喜欢一笔勾销,不喜欢有什么麻烦事。”
话语多少有些讽刺,宋绵时唇线收紧,不动声色抬起头,维持最后得体面。
“我知道分寸,不会麻烦闻先生。”
然而,她说完话,腰上就多了一只手。
闻晋须臾垂下眼睛,他轻轻一笑,没有回答,这笑声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借了他的人,仗了他的势。
怎么可能不麻烦他?
宋绵时脸上火辣辣的,却没有出声反驳。
不过男人也不在意宋绵时有没有开口,手摩挲着向上,食髓知味般,昨夜的记忆跟着回笼,白里透粉的肌肤。
纤薄背脊一点点僵直在原地。
下一秒,她按住闻晋的手,出声说:“刚刚林奶奶让我问你,要不要吃早餐?”
闻晋缓缓低垂下目光,手指拨弄小巧耳垂,牛头不对马嘴:“今天好像是你前男友开庭的日子,不打算去看看?”
宋绵时说:“不去。”
早就通知了律师,她不会上庭,所以她就更不会去看望陈辞了。
女人翻脸,有时候比男人还要无情。
闻晋侧过头,瞳孔沉沉,盯着宋绵时那张脸几分钟。
林叔上来敲门。
闻晋领着宋绵时下楼。
到底是用本能记住的路线,宋绵时步履不稳一会,就能自己扶着楼梯扶手下楼。
闻晋就站在身后看着她,目光望着她的后背。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
他轻描淡写地看过一眼,随后删掉短信,掐灭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