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秘老者
老者身上并无任何气息外露，却给林天一种高不可攀，深不见底的可怕感觉。
那感觉，比面对叶宗主时还强大千倍万倍，令得林天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下来。
“前辈，你可吓死晚辈了。”
林天话中带着一丝恭敬，又藏着一丝幽怨。
“怎么这么弱？居然能通过第一层试炼。”
老者不理林天，而是自言自语道，脸上写满了疑惑。
林天脸色尴尬，眉角抽搐，心中甚是埋怨：“怎么还嫌弃我了？还有，第一层试炼又是什么鬼？”
“嫌弃你又如何？难道老夫还没有嫌弃你的资格吗？”
老者瞧向林天，双眼精芒闪烁，看得林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有！有！有！前辈威武盖世，举世无敌，自有嫌弃小子的资格。”
林天心中惊骇，难不成能读取我的内心？
“哈哈哈哈……举世无敌？……举世无敌又如何？”
老者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落寞，又带着一抹悲凉。
林天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前辈是我流云剑宗的哪位先祖？”
“流云剑宗？”老者反问道。
怎么？
看这老头意思，不是我流云剑宗的人？
林天好奇道：“难道这剑碑不是流云剑宗的历代先祖所留？又或者，前辈是跟流云剑宗历代先祖有什么交情，特意留在此地？”
老者想了想，低吟道：“哦……时间太久了，我都差点忘了，见笑了。没错，流云剑宗，就是流云剑宗。”
“早说嘛？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林天浑身一松，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前辈可是有什么机缘相赐？我这人一向乐善好施，什么上古法宝，无上功法，尽管冲我来，来者不拒，我发誓定将前辈的衣钵发扬光大。”
“嗯？”老者一愣，“你一直这般油嘴滑舌？”
“哪里？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真心得不能再真心了。”
林天连忙回答，掩饰住内心的小尴尬。
老者呵呵两声，问：“你真愿意发誓将老夫的衣钵发扬光大？”
嗯？
有戏？
“当然，有何不可？”
林天表面答应得爽快，心里却笑道：“要是发誓有用，天底下哪还有这么多破誓的反派？”
“哈哈哈……有道理，发誓有个屁用？是我太拘泥了”，老者笑逐颜开。
林天呆若木鸡，整个人再次震麻了，他现在可以确定，眼前这老者的确拥有直接读取他人内心的能力。
老者望着林天，眼中不再有之前的嫌弃，反而有点越看越满意的意思。
“能屈能伸，油嘴滑舌，不守规则，这么多年了，倒是来了个异类。”
“好吧，试试异类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出现什么变数呢。”
啥？
你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老者也不管林天怎么想，一指点出，正中林天眉心，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顿时如汪洋大海般汇入其脑海之中。
林天立即感受到脑海中多出了一套无比强大的剑法，这剑法之强大，仿佛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产物。
“前辈，这是？”
“这是老夫自创的斩神九剑。”
“斩神九剑？”
光听名字就炫酷狂拽吊炸天，可林天却面露难色。
“可是，晚辈实力微末，这剑法好是好，但恐怕不是晚辈现在能够驾驭的，恐辜负了前辈的一片美意。”
“看来，弱是弱，但还不蠢”，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的你，若是强行施展斩神九剑，还没出剑，就会经脉逆行，自爆而亡。”
林天：“……”
能看不能用，就像抱着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娘睡觉。
却只能睡觉。
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剑修啊！
林天心中满是苦水，只好厚着脸皮继续问道：“不知前辈还有没有那种简化版的，能够晚辈现在就用得上的牛掰剑法？”
老者衣袖一甩，说：“哼！刚才你在剑碑中习得的九剑，已经是简化版了，等你将这九剑融汇贯通之后，就可以练习斩神九剑第一式了。”
纳尼？
你是说每块剑碑中最强一剑，全部加起来也只是斩神九剑的预备式？
林天内心震颤，若是能将这些剑法全部掌握，那以后岂不是可以在流云剑宗横着走？
不对，别说流云剑宗，就是在南域甚至整个玄武大陆，估计都可以横着走。
再看老者时，林天心境已截然不同，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老者绝对是贯古通今的擎天巨擘。
于是，收起玩闹之心，对着老者躬身敬礼，“多谢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林天起誓，定将斩神九剑发扬光大，不负前辈授业之恩。”
老者见林天竟然主动起誓，心中甚慰，“老夫问你，你若成为强者，最想依靠的是什么？”
“最想依靠的是什么？”林天托着下巴，思虑再三后答道：“力量！”
“好，老夫便赐你强者之力。”
老者一指弹向林天，一团光影瞬间笼罩住林天。
林天顿时感到自己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挤压得无法动弹，一股无以名状的恐惧涌上心头。
从皮肤到筋骨再到内脏，都在被这股力量疯狂地挤压，甚至连胃里的食物残渣都要被挤出来似的。
他那引以为傲的肉身，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支离破碎。
等到光影散去，他整个人已经彻底虚脱，浑身血肉模糊。
“境界低微，肉身倒是勉强，老夫已帮你剔除肉身杂质，以后你在运气御劲时就能发挥出更加纯粹的力量，这便是强者之力”，老者看向林天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期许。
林天心中一阵后怕，但转瞬又感受到自己的肉身似乎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每一寸筋骨都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顿时心中一喜，躬身谢道：“多谢前辈！”
林天突然想起一事，眼前老者深不可测，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给自己想要的答案，遂开口问道：“前辈，晚辈有一困惑困扰了十年，不知前辈可否为我解惑？”
“讲！”
“是这样，自从十年前开始，我总是会梦见自己到了一个异世界，不知前辈可曾遇过这样的例子没有？还是说这跟我的身体有关？”
林天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抛出，而后怀着期盼的目光看着老者。
老者闻言，古波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仔细盯着林天，两只眼眸深处可见金光流转。
一息过后，老者仰天大笑：“有意思，竟然真是异数，说不定还真能成功。不知这回九重天上会不会颤抖呢？哈哈哈哈……”
“前辈？”林天不好意思的轻声打断。
老者并不理睬，而是伸出一指再度点向林天，三股剑影流光向着林天眉心涌入。
林天便感到自己灵台处多出了三道悬空漂浮的金色剑气，煌煌剑威，令人心悸。
老者说：“这是老夫赐你的三道斩神剑气，助你生死关头脱困。”
看得出来，老前辈的心情颇为愉悦。
“多谢前辈！可是……”
林天的话被老者打断，后者道：“不可说，等所有试炼结束，你自会知晓。”
试炼？
什么试炼？
林天知道不适合再追问下去了，又想起还不知道前辈姓名，连忙躬身道：“还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老夫也忘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时再说吧。”
老者一摆手，林天便被一阵狂风卷起，向着剑碑世界外推去。
林天急忙大喊：“前辈，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老者身影已经消失，只有风中传来几个字。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