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戏
莫云薇连续修炼了五天,终于能变回人形。她看到魏漓拿着画具,进入了房间,刚关好房门,立刻变回人形,抱住了他。
莫云薇高兴地说道:“魏漓,快看快看,我成功了。”
魏漓的脸颊染上了一丝红晕,点了点头。莫云薇见魏漓脸红,一时想逗一下他。
魏漓比莫云薇要高一个头,莫云薇想对他壁咚都不行。她伸手抚摸魏漓的脸,媚眼含春,红唇轻启,“魏公子,可有想念奴家。”
魏漓看着莫云薇,知道她在逗自己玩。但是,他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莫云薇见魏漓不回答,带着几分哀怨的语气问说:“魏公子,可是已经忘记了奴家,忘记了我们的海誓山盟?”
这莫须有的指控,魏漓立刻摇头否认,他伸出手捂着莫云薇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魏漓感受到她呼吸的热气,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地上翘,心里感叹,狐妖果然勾人。
莫云薇吻了一下魏漓的掌心,见他放开手后,把尾巴放出来,轻轻缠上他的腰,声音里含着蜜,柔柔地说:“魏漓。”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陈慕安叫他们去吃饭。
莫云薇一听到陈慕安的声音,立刻变回狐狸。魏漓用哀怨地眼神看着狐狸,仿佛她干了什么坏事。
魏漓应了声好,说马上出去。他把狐狸抱起,使劲地亲它的后背,平息心中莫名的火。
因为还在陈府的缘故,魏漓跟莫云薇商量了一下,她还是决定保持原形。
之后的五天里,有两三个晚上,莫云薇都跑去陈慕安的房间,划破他衣服,弄坏他的东西,报当初拔头发的仇,但是陈慕安却没有生气,反而买了一大堆新衣服回来,同时感谢她。
算了,陈慕安这个人就是缺心眼,能处,之后对他也没有很大的敌意。
这天到饭点,莫云薇都没见陈慕安出现,跑去他的房间找,也没有看到人。
问魏漓知不知道陈慕安去了哪里,魏漓摇了摇头。
下人还是准时把饭菜都备好了,一人一狐便先吃,吃到一半,看到陈慕安推开院子门,表情像是霜打的茄子,他坐到魏漓旁边,跟他吐槽说:“我爹真是的,说我都快到弱冠之年还吊儿郎当,让我出去找个意中人,顺便参加一下表姐的宴席,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些。”
莫云薇一听凑热闹,来劲了,望着陈慕安问道:“何时,何地,什么的宴席?”
陈慕安看到狐狸感兴趣,脸上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就明天,她家在东南边,不远,坐马车过去也就半个时辰左右。我表姐成亲,据说夫婿还是当今新晋的状元郎冯晋升。听我爹说,还安排了戏班子来热场子,想必很好玩,要不,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莫云薇听后点头应下,转头看了一眼魏漓,见他一直吃着饭,也不出声。她对着陈慕安指了一下魏漓,说道:“魏漓也要去,不然我就不去了。”
陈慕安以为这次能单独带狐狸出去,结果还是绕不开魏漓,心里难免有点失落,但是想到狐狸对他带来的消息开始感兴趣了,也是件好事,转头又兴奋地劝着魏漓一起去。
魏漓其实更喜欢安静的地方,对热闹的地方不感兴趣。听着他们讨论的很热烈,看到狐狸直接答应了陈慕安,感觉今日的饭菜真难吃,一股酸味。
魏漓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又看到狐狸渴望的眼神,最后还是点头了。
他只是担心狐狸被陈慕安拐走,不放心才跟着一起去。不过,他发现和狐狸在一起之后,梦中那张模糊的脸已经很少出现了,他似乎放下对画画的执念。
莫云薇听到魏漓一起去,开心的上蹿下跳,最后跳进魏漓的怀中打盹,一会就睡着了。魏漓轻轻的抚摸着狐狸的后背,陈慕安一脸羡慕,眼神里充满渴望,直接开口问:“魏兄,我们都是好兄弟,你能给我摸一下吗,我就轻轻地,轻轻地摸一下就好,拜托。”
魏漓还没想好如何拒绝,陈慕安主打一个冲动,直接上手摸了一把狐狸头,莫云薇被吵醒了,她看了一眼魏漓,以为是他叫醒自己,什么都没说。又扭头看了一眼陈慕安,见他做着夸张的动作,觉得奇怪。
最后狐狸从魏漓怀中跳走,跑回房间继续睡觉。
陈慕安自知理亏,一个劲地讪笑,也没敢多说。魏漓看着跑远的狐狸,说了句没事便离席继续画画。
当天下午,魏漓就被陈慕安拉去买衣服,刚到成衣店,陈慕安讪笑地对魏漓说:“对不起了魏兄,中午还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摸了你的狐狸。这衣服你随便挑,挑多件都可以,就当作赔礼。”
魏漓想拒绝,又想到明日婚宴上很多达官贵人,不能丢了陈慕安的脸。随便选了两件,价格适中,又不会丢脸的衣服,他也羡慕狐狸了,做人还要考虑人情世故。
翌日,魏漓换上新买的白色长袍,身材挺拔,墨发简单的束起,显得温文儒雅。在陈慕安这边吃的好,脸上长了点肉,面颊饱满,显得整个人更好看了。
莫云薇看到后,直夸魏漓好看,随后跳进他的怀中。陈慕安换了件淡蓝色系的长袍,笑的格外灿烂,站在马车旁等他们。
三人在车上讨论了一番,怕狐狸的出现,引起骚乱。一致决定让狐狸施法伪装成围脖,挂在魏漓的脖子上。刚一下车,莫云薇看着眼前的严府,感觉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提醒他们小心点。
陈慕安和魏漓点点头,陈慕安嘱咐下人停好马车,把车上的礼物送去登记,还从车上拿下一个黑色布条包裹的东西绑在身后,随后带魏漓走进严府。
严府的下人领着他们到一个院子,邀请入座。
两人入座后,陈慕安跟他们介绍,坐在正中间穿着红色衣裳,笑的春风得意之人,便是新郎冯晋升,旁边穿着红色长裙,笑靥如花的女子,就是他表姐严颜。
院子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平台,台上搭了个棚顶。平台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四个角落放置了盆栽,台上右边的乐师已经开始奏乐,一个戏子粉墨登场,戏子脸上涂着很重的彩妆,但是很美。嗓音清脆,舞姿婀娜婉转,美眸星河千转,红唇轻起就勾动着除冯晋升外在场每一个宾客的心魄。
魏漓的眼神中流露害怕,虽然已经看习惯了狐妖,但是看到别的妖怪,还是会怕。莫云薇感受到魏漓的颤抖,连忙用掌心轻拍他的脸,告诉他不是一个人,不用害怕,他的眼神才慢慢恢复,身体也不颤抖了。
魏漓想告诉狐狸这个戏子有问题,但是眼下太多人了,不方便说。
莫云薇留意到,冯晋升竟然不受影响,还不往戏子那边看,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严颜。
“燕去时,红豆满枝,远游人,莫问归期”
前半段明明很欢快的戏曲,到后面竟然凄凉起来,“她唱着,他乡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
由于戏子唱的太悲了,直接被严府的管家赶下台,付了银两让他们马上离开。冯晋升安慰着严颜,最后严老爷出来主持大局,直接安排宾客入席。
一个是新晋的状元,一个是富家的千金,宾客纷纷献上祝福,说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氛围又热闹起来,这场宴会持续到了晚上。
陆续有宾客离场了,严老爷扯着陈慕安说,让他快点找一个夫人,还问他有没有看上在场的姑娘,如果有,他就放下这张老脸去帮他牵红线。
陈慕安笑着拒绝,他就知道他爹没安好心,非要让他来。严老爷觉得年轻人都是脸皮博的,非要让他留下住一晚,让他慢慢选。
陈慕安把手搭着魏漓的肩膀上,说:“舅舅,我也想住啊,但是我今日带了朋友一起来的,不方便,改日吧。”
严老爷看了看魏漓,大笑道:“侄儿,这算什么事情,府中空房间多,他便一起住下呗。就一晚,莫要再推脱了。”说完就叫人安排房间,带他们过去。
陈慕安见状,不敢拒绝了,生怕严老爷回头参他一本,说:“魏兄,抱歉啊,恐怕要明日才能回去了。”
魏漓看了一眼狐狸,应道:“无妨。”
当打更的连续敲了三次后,莫云薇睁开了眼睛,轻轻地从魏漓的怀中钻出来,一出房门就变回人形。她刚刚闻到戏子身上的香味,想到下午人就被赶走了,觉得不妥,才出来看看,她循着气味走到了府中很偏僻的角落,看到那个戏子穿着今日登台的衣服,双手正死死地掐着某个人。
她连忙施法攻击那个戏子,戏子化成一缕烟,消散在空中。等她走近一点,借着月光才看清那个被掐的人,竟然是今日的新郎冯晋升。
“喂,那个鬼被我打跑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到她?”
清脆地声音传到冯晋升的耳边,他恢复呼吸后抬头看向莫云薇,以为她是今日留宿的宾客,说:“谢谢。我只是出来散散心,不料,遇到鬼打墙,随后碰到戏子,一时大意,差点就被杀了。”
莫云薇挑眉,疑惑地看着他。说:“那个,戏子只是逃跑了,还没有死,希望你不要隐瞒我,不然,我帮不了你。”
冯晋升的眼神露出一丝惊恐,开始说道:“那个戏子叫肖翠,与我是同乡。从小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们彼此相爱,我答应过她,等考取功名后,回去迎娶她。”说到这里,男子咳嗽了几下,又继续说道:“科举考试结束后,我便回到家乡。想去她家提亲,不料她的父母说,肖翠早已经嫁给了别人。我当时太生气了,觉得是她先背叛我们的誓言,没有找她,伤心的离开家乡,路上遇到出游受伤的严小姐,交往一段时间后,我们相爱了。等得知自己考上了状元,才与严小姐喜结连理。”
“所以,那个肖翠压根没有嫁给其他人,反而是你移情别恋,娶了别人。活该,我就不应该救你。”
“别啊,姑娘,求求你救一下我吧。”冯晋升跪在地上向莫云薇磕头,祈求她能救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