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沈清婉
……
“厢舍简陋,小人考虑不周,还望仙师见谅……”
“一路舟车劳顿,沿途颠簸,仙师身旁怎能没有一个捏肩捶腿,奉茶扇风之人……”
待将仙师等一系家人都安排妥当后,沈丘林又是一脸谄媚来到孟源所在的车厢之中,谄谀趋附。
“您看小女如何”
说着,他从身后拽出来一个人影,推搡走到孟源跟前。
听沈丘林解释,这还是他女儿。
孟源心中虽有着些许哑然,但却未出言拒绝。
闻其来意,知道沈丘林这是来搭关系的。
他现在显露的身份是修仙者,且还需要沈丘林一行人的帮衬,让家人们在云阳城里能站稳脚跟,那么有一些事儿,便无法避免。
“嗯~”
孟源不咸不淡的轻嗯一声,了作回应,不再与沈丘林搭话。
而是,扭头看向那被亲生父亲推至自己跟前的少女。
少女柔美羞涩,面若桃红怯生生的拧着衣角,一言不发的侍立在旁,眼眸低垂,似是任由孟源予取予夺。
“行,就照你说的,让她留下……”
稍作打量几眼,孟源便是收回视线,对沈丘林点头,默许他女儿能留在自己身边。
对此,沈丘林自是欣喜异常,能搭上一位仙师的线,他沈家这是要发达了呀!
有了仙师的庇佑,小小柳家何足猖狂……
心里这般想着,沈丘林依是神态恭敬,不敢有半点越逾之举,躬身叩谢道:“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小女能留在仙师身边侍奉,是我沈家百年修来的福分……”
“……”
再之后,沈丘林又与女儿嘱咐几句,诸如“一定要好好侍候仙师”等一类的言语。
这使得本就羞涩的少女,其面容又更添了几抹嫣红,红润润的脸颊像一个水蜜桃似的,水水嫩嫩煞是诱人,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上一口。
父女二人交涉完毕,沈丘林这才是朝孟源恭敬行礼,请辞退去。
待沈丘林退却后,车厢内便只剩下孟源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时间空气寂寞无声,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沈清婉是不敢,害怕惊扰到仙师修炼,紧张含羞的捏揉衣角候守在孟源身旁,垂首低眉。
而,孟源却是还没想好如何开口,该怎样处决这个少女,不管他再怎么装成熟,也改变不了他还是一个十二三岁少年的的事实。
除却家人外,这还是孟源第一次与异性相处,且还是与一个美丽的俏佳人一起。
脸红脖子粗倒谈不上,心跳速度快一茬是真的,更主要的是师傅李宗盛修行笔记上,也没写该如何处理这种事呀。
一些装神扮鬼之类的话术,孟源或可借鉴修行笔记中李宗盛给人观风水时的经历,糊弄糊弄沈丘林等一众俗人得了。
但这少女一事,孟源却是没人能可给他借鉴,得他自己想办法……
故而,孟源只好借故修炼之事,闭眼乘机思虑该如何处理少女一事,是留在身边,变相成为沈家之靠山,还是等自己一家在云阳城安定后,就与沈家断绝关系?
“……”
“咳,你叫什么名字?”
半晌后,还是孟源率先打破僵局,从修炼的状态下退出,睁眼凝视少女,干咳一声询问起事情来。
“回~回大人的话,您叫我清婉就行……”
一旁静静候立的沈清婉,在听到孟源的问话后,忙是跪地叩首回应道。
言语紧张,神态恭敬,礼仪什么的,沈清婉作为一个富家小姐,家教涵养自是不缺。
“嗯~你且起来说话就是……”
“是,大人……”
有了孟源的首肯,沈清婉这才敢起身,从地上起来,她马上拐着略显僵硬的身子,行动拘谨为孟源沏茶,准备点心吃食。
服侍仙师,是来时父亲便和她说好的事情,父母之命,沈清婉莫敢不从。
更遑论,眼前这位仙师的手段,她一家躲在马车上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凭空显现却可致人烧焦的火球、以及破土而出捆绑马匹的藤蔓……
种种仙家手段,全然不是她们一个凡俗商贾之家能够比拟,得罪的。
来时,沈父沈母明里暗里都与沈清婉示意过,若是有可能,希望她能够留在仙师身边“服侍”。
至于服侍什么,懂的都懂……
“大人,您请用茶……”
沈清婉顾作镇定的为孟源奉上茶水,续是又栖身跪坐在孟源身旁,拿起桌角的一把蒲扇,替孟源扇起风来。
“嗯?你与我说说云阳城罢……”
一边享受着少女的潜心侍奉,孟源复是又与少女闲聊,打探起云阳城的境况。
“大人所问,清婉当知无不言……”
面对孟源的问话,沈清婉一边扇着风,一边为孟源科普起云阳城内的处境。
“云阳城内的常驻人口约有十万之数,常备军两万余人,这些兵卒统一归属城主府所管,城主府之下是三大世家,分别为柳家、孙家、沈家……”
“……”
随着马车的行驶,沈清婉一路细致讲解。
尘土飞扬,溅起黄沙风烟似箭,三辆载人的马车在烈日炙烤下,疾驰于官道之上,向着云阳城所在的方向极速行军。
……
日晷西斜,残阳如血,只是临近黄昏。
历经两个多时辰的跋涉,三辆马车终于是到达了云阳城,从车厢内挑开帘子往外看去,果不出孟源所料,此时的云阳城外面简直恍如人间炼狱。
无数难民聚集于此,在离云阳城百米的位置搭设住所,三三两两饿得面黄肌瘦的人影聚在一起,紧盯着孟源一行人的马车,眼神幽幽,眸光狠厉而麻木……
若非忌惮三辆马车两边护卫的家丁与镖师,这些人怕是急不可耐的要行杀掠之举,就这般,在难民们那麻木贪婪的眼神底下,马车慢悠悠的行驶而过。
在行驶过程中,马车亦然发生了多起截杀事件,不过,都被护卫在马车两边的家丁与镖师给阻止击退,有了鲜血的洗礼,短暂唤醒了难民们潜藏于心底的畏惧,不敢再打马车里人的主意。
孟源盘坐于车厢中,由沈清婉掀开帘布着眼观察云阳城外面的难民境况,与其说难民们搭建的住所是难民营,倒不如称之“狗窝”更为恰当一些,且这些难民也不能再称之为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