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侠士半路救人 身入勾兰妓院
比试脚力,岳冰峰的轻功与黑白无常不相上下,一前一后,紧紧相随。
奈何虎子人小力薄,跑了不大一会儿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荒山野岭,敌情不明,冰峰万万不敢离开虎子而单独行动。
师傅这个最小的徒弟,是被一众师兄弟们宠着的宝贝疙瘩。
如果有了哪怕一丁点闪失,那也是万万吃罪不起的。
想到这里,冰峰的脚步有些迟疑。这也给了黑白无常可乘之机。
追至断崖,已不见敌人的踪迹。
冰峰有些埋怨似的对虎子说:“这次下山我不让你来,你偏要跟着来。”
虎子有些委屈地说道:“那你就不要管我好了,找不到你的话,我就回山见师傅去。”
冰峰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也就心软了,摸了摸师弟的头说:
“好了,以后加紧练功,好助为兄一臂之力。”
二人向断崖下边望去,谷深不见底。
旁边不见任何岔路,人竟然凭空消失,黑白无常难不成真的飞了过去。
仔细搜寻一番无果后,二人只好下山,找到一家客栈落脚。
洗漱停当,用罢早饭后,冰峰领着虎子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十字街头,两个轿夫抬着一乘华丽的小轿从二人的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后,冰峰对着虎子说,这个坐轿子的人有问题。
虎子晃着脑袋说:“大户人家的轿子都这样啊!”
冰峰小声地说:“刚才经过的时候,我发现两个轿夫的后腰间都缠着软藤鞭。
步伐不快不慢,脚步落地不轻不重,功力似乎还不弱。
这样身手的人又岂能甘心为人抬轿。
隔着轿帘我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尽管微弱,我也可断定,轿中人,不是重伤就是个死人。
虎子一听师兄说这样的话,立马来了精神,“师兄,要不然咱们去看看吧。
反正咱俩现在像两个无头的苍蝇,四处飞来飞去。
莫不如管点闲事儿,说不定还能理出来点头绪来。”
冰峰本就侠肝义胆,虎子所言也正是他心所想,二人遂悄悄地跟了上去。
轿子穿过了几条胡同,被抬进了一个大院子中。
院门的牌匾上有三个红底黑漆大字“春庭馆”。三进的院子,中间三层小楼,灯火通明。
师兄二人飞身跃上了墙边的一棵大树上,潜住身形向院内望去。
前边的轿夫已将轿子中的人抱了出来,扛在肩上。
很明显这是一位素裙姑娘,不过看起来奄奄一息。
姑娘咬牙切齿,有气无力的捶打着轿夫的后背。
可这男子却浑然不管这些,大声叫嚷道:“二娘,快出来,给你送货来了。
这一回可要多给银子,而且要成色足的。”
声罢,只见小楼的门帘一挑,一个身材妖娆,红袄绿裙,宽衣大袖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
“哎哟喂,您二位可好一阵子没来了,这一回又带什么样的姑娘来了?
可千万别像上回似的,随便弄了一个来,性子那么烈,没两天,不吃不喝,一头碰死了。
害我瞎了好几两银子”。那轿夫一脸淫笑地说道:“二娘,这回你就放宽心吧!
我给她下了松骨散,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想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大奶细腰的,待调教好了,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
不信你就先验验货,看看模样,再给银子。”
二娘伸出满是脂粉的手,在姑娘的脸蛋上捏了两下,然后眉开眼笑的对两个轿夫说:
“不错,不错,二位兄弟有劳了,先给你们找两个姑娘玩玩。
临走再去账房领银子,照以往的数,每人再加上五两。”
两个轿夫相视嘿嘿一笑,谢过二娘,转身下去了。
这个自称二娘的老鸨随后指使两个家丁把这个柔弱无骨的姑娘架到了后院。
虎子小声地骂了一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抢民女,逼良为娼。
这帮王八蛋坏事做尽,看我不宰了他们。”
岳冰峰尽管也是怒火中烧,但还是狠狠瞪了虎子一眼。
小声训了他一句:“别逞能。
在这个地段能开这么大的买卖,你知道身后有什么背景,千万不要胡来。
人肯定是要救,但要想想如何去救。”
小虎子挠了挠头,眼球一转计上心来,二人咬起耳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师兄二人从树上先后跃下,大摇大摆的叩门而入。
门丁看见后向里喊了一声:“有客到。”
二娘忙不迭地搔首弄姿从小楼里踱步出来。
人未近前,一阵脂粉香迎面扑来,呛的虎子差点干呕。
二娘看到冰峰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丝毫不敢怠慢,赶忙打起招呼:
“公子面生的很,头一次来吧?”
冰峰红着脸道:“我来这里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随便逛逛。”
虎子一听着急了,心说我这个师兄,一提到与人动手如龙似虎。
怎么一扎到胭脂堆儿女人巷里,就软绵绵的像个小奶猫。
虎子把胸一挺说:“别废话,我们来找女人,找娘们儿。”
二娘扑哧一笑道:“公子可算来对地方了。
这里的勾兰妓馆哪家姑娘也比不上咱家的姑娘好看,个个细皮嫩肉的,还会心疼人儿。
保准把公子您伺候得舒舒服服,赛过神仙。姑娘们都快过来,让公子瞧瞧。”
岳冰峰冲虎子喊了一句:“书童,回客栈把银子包取来,今天咱就在这里好好乐呵乐呵!”
二娘一听是心花怒放,忙把众姑娘喊个齐全,站成了排。
“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牡丹的身子最软,玉兰的小嘴最甜。
瞧瞧那个,丹菊的小手儿最柔,给你全身按个遍,能把你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冰峰看也不看,只是一个劲作的摆手,嘴里就三个字,“下一个”。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二娘冷冷一笑道:“公子别着急,我们还有一位。
包你满意。来人啊,关门!”
言罢,正堂屋里杀气腾腾地走出一位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
来人手拎一根杀威棒,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塔向冰峰压来。
边摇晃着棒子边说:“不识好歹的东西,给脸不要脸。
吃饱了撑的,敢到这儿来消遣我们,也不问问老子是谁。”
岳冰峰并不答话,面无表情地伸出了右手,砰地一下抓住了杀威棒的前端,暗中用力。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么粗的沙威棒竟然在掌心之力的挤压下生生裂开。
围观一众都大吃一惊。
二娘也惊愕不已,但随即就镇定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客官好俊的身手。
但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是朋友我敬着;是仇家,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样打。”
刚说完这句话,一声呼哨过后,不知从哪里又跑来了一群人,手拿刀枪剑戟。
冰峰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三楼的窗户也全都打开,一排弓箭对着冰峰。
气氛紧张至极,双方僵持不下。
突然,墙外飞进来一块石头,正中一个家丁的脑门儿,家丁疼的嗷嗷大叫。
众人见状,举起刀枪,靠上前就往下落。
岳冰峰气沉丹田,舌尖一顶上牙堂,大喝一声:“恕不奉陪。”
脚下稍一用力,随即飞身腾起三丈高,斜地里穿了出去。
弓弦声响,嗖嗖嗖,箭如飞蝗般射了过来。
看不清冰峰如何出剑,只是一道剑光闪过,如一道利闪,箭头箭杆均已断离,纷纷坠地。
尚未消散的剑气将三楼的窗子整体削去了一半。
待众人反应过来后,冰峰身影早越过高墙而去。
院中有人高喊,后院起火了,新来的姑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