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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妞,长的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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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流口水了?”

    桃夭嫌弃的甩甩手。

    她此时搂在宁定北腰上的手,只觉一片湿润,指尖湿湿的,上面有不少水迹。

    她探过小脑袋,从宁定北的左肩穿过,看见了一片血红。

    再瞧瞧自己的手,指甲缝里也全是血迹。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姑娘,一下子慌了神:“登徒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还有半句,他,她含在嘴里没说出来。

    那就是,你死了,没人保护我,那我可不得陪着你下阴曹地府咯。

    为了她自己的性命着想,她用自己的手摁住了宁定北的伤口,尽量让血流的慢些,她不停的在心里祈祷她:“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虽然我平时吃大鱼大肉!但是我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佛祖啊,保佑我保佑我,保佑这个登徒子血流的慢些,至少要等到他保护我冲出阵之后,才让他血流尽,求求你了,菩萨保佑。”

    宁定北,本来只是有些疼痛,却经过小姑娘这么一折腾,只觉心力交瘁。身子一个没劲儿,直接靠在了桃夭的身上。

    少女柔软的身躯与他后背坚硬的脊梁触碰到一起,这感觉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软糯糯的,巴适得摆!

    他此刻终于理解了那句话。

    温柔乡,就是英雄冢。

    原来还觉得那些流氓们为什么就光光贪恋美色呢?多挣点钱,干出点事迹不好吗?现在明白了!曾经是因为自己见识浅薄!没见过几个真正的天仙!都觉得女人也就不过如此了。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他老娘曾经可是群芳榜的打头人,连续八年占据前三甲。

    有这么美丽的一个花瓶,在家里,导致宁定北的审美要求很高,一般长的标致的姑娘在他眼里就是丑。

    而今日,这位小姑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仅仅是那双杏目,灵动一二。

    便已拨乱他的心弦。

    “喂,登徒子想什么呢?”

    “你快点拿刀打呀!”

    “那么多人围过来,我们马上就要挂了!”

    小姑娘不知道眼前这人是真的虚脱了还是怎么的,只看见这人无力的躺在她的怀抱中。

    望了望四周俱来的匈奴骑兵,不禁慌了神。

    她此时心中正在准备拜访宁定北的祖宗。

    “这小子打个架,衣服穿那么骚包干什么?有没有美女来看?衣服这么招人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领军的主帅吗?这下好了……”

    她压根没意识到,其实,这群匈奴骑兵有三分之二,都是因为看见她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姑娘而围过来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男儿好色,英雄本色。

    很快,已经有几十名匈奴骑兵围成了一个圆圈,缓缓向他们靠拢。

    宁定北一咬牙,随手将左手的那柄长枪甩落,然后双手合在一起,紧紧扣住手中的竹马刀。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有伤口?”

    桃夭望见宁定北逐渐痛苦的神情,赶忙问道。此时的她,眉毛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小脸吓得煞白煞白的。

    寒风吹过,原本已经被宁定北搅乱的青丝,更加凌乱。

    犹如一个鸟窝。

    尽管如此,的举世无双的容貌,依然暴露无遗。生与俱来的气势,是她自身的气质与寻常人不同,看一眼便知道是位高权重之人,市井小民,妓女歌奴,就算再美,也缺少的高贵气质。

    在她身上若有若无。

    既显高贵,却不傲娇。

    “你把我伤口都快按烂了!你再按肚子都要被你摁穿了!”

    “哦,对不起。”

    小姑娘声音渐渐小了。

    语气中满是愧疚。

    这句话就如同棒棒糖塞进了宁定北的嘴中,让他胃里都是甜甜的。

    虽然没有回头看见小姑娘的表情。

    但是在他心目中的那片湖面上,圆圆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低低的埋着,嘴里如若含着春风一般,缓缓的吐到他的耳边。

    一时间,竟将那痛觉都给忽视了。

    “两位!你们现在可是被我们包围了!这是在打仗,能不能严肃一点?不要当着我们这么多人打情骂俏!”

    “这都什么世道啊?出来打个仗都能吃一嘴狗粮。”

    “我越想越气!兄弟们,咱们上!”

    那群匈奴骑兵们气的直咬牙。

    一拥而上。

    宁定白手中红袖随即上下翻飞,轻盈如水,红袖之锐,吹发即断,而这些人头在他眼中与头发并无两样。

    不过就是一刀的事罢了。

    渐渐人越聚越多。

    宁定北的额头上虚汗直冒。

    再加上还要护住身后的这名小姑娘,一时间力不从心。

    很快,数支长矛架住了他手中的红袖。

    又有几把长枪直刺他的脑袋。

    “小妞!长的不错嘛!”

    在桃夭惊恐的眼神中。

    宁定北暮然回首,嘴角映着点点血液。

    脸皮往上扯,一副顽固子弟的模样。

    嘴角形成一个弧度,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贱兮兮的。

    这种观感将他的英俊拉下来好几分。

    脸上的每个毛孔之中,都体现着轻薄二字。

    简直就是对“见色起意”四个字最生动形象的表演。

    秋风拂面,令人打了个寒颤。

    小姑娘茫然的不知所措,只是眼睛中倒映着少年英俊的脸庞,他的帅,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而是真正的帅!

    一种你不会因为他的性格或地位,而否定他外貌的帅!

    在那一瞬间,只是一阵耳鸣,世间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上了暂停键,只余两人。

    随后她的一双小手胡乱的四处摸索。

    两人都听见了对方胸口如擂鼓似的心跳。

    最终她握住了一只布满了污渍和血迹的手。

    ————

    “陷阵队标长许仲康,来护校尉。”

    一名彪形壮汉手持一对开山斧。

    大力劈砍,如嗜血的恶魔。

    披头散发,肌肉一块一块的巨大无比,令人望而生畏,比那钟馗还要高大几分。

    可谓是连地府的无常来了都要低头。

    “陷阵队副统领徐公明,来护校尉。”

    此人也是名壮汉,只不过看上去要精炼几分,手上功夫比起上一位只强不弱,手法更加老练,更加刁钻,一看便是练家子。

    武功底子明显胜于上一位,身体虽然矮小些许,却力量不小。

    圆圆的大脸盘子,比起上一位的凶神恶煞。

    要慈祥不少。

    “陷阵队副统领姜伯约,来取敌将首级。”

    又是一名形似白面书生的人物,身披战甲,单手持刀,脚下跨白马,打扮与宁定北相似,身高等都差不多。

    只不过,面容与书生一样,看上去有些瘦弱,一看便是读书写字之人。

    却半路出家,弃笔从武。

    面容也只能算得上眉清目秀。

    不是宁定北那般妖孽。

    煞气也少了几分。

    此时的他,不过只是手下长领几百号人的副统领。而后的日子!他是从龙之臣!大宁开国第一儒将,能文能武,为后世之兵书之典范。

    《九州志镇西将军传》述曰:大宁贞观元年,率军五万余,大破西蜀二十万人。以步攻骑,一身白袍,无人可挡,谓之曰,千军万马避白袍。追之西蜀国君,千里有余。后被太祖封镇西将军,忠勇侯。其子,为汉宁公主驸马。亡后,经太宗之意,入凌烟阁武庙。

    太宗亲自题字曰: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位列第四。

    曾作诗云: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当然,这是后来皇家秘史中记录的一段话。

    皇家秘史经常会评论这些史书,并留下一些趣闻。上面写道:

    太祖曾曰:伯曰,乃是吾之将帅中,极少数的正经之人。

    ————

    这三人,直接杀穿了匈奴的包围圈,很快,匈奴的阵型就犹如一个漏风的口袋,给撕成一条一条布,只见姜伯曰,手中长枪,龙吟虎啸,地动山摇,一时间,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

    大有搅动天下风云之势。

    左一枪,右一扫,几位身披铠甲的匈奴将领被击落马背。

    手中银枪却依然亮得发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威武。却不见丝毫血迹。

    谁道书生无侠义?

    枪尖,便是乾坤。

    枪起,便是拨弄风云。

    枪落,又见一番艳阳高照。

    每个人都存在于自己的江湖。

    每片江湖都有令人心向神往的武林。

    而每个人的心底都有属于你一个人的武林。

    此番天下不过两个字——江湖。

    庙堂是江湖,沙场是江湖,绿水青山亦是江湖。

    人组成的,更是江湖。

    ————

    “有救了,有救了!”

    桃夭激动的小声喃喃。

    而另一旁,正准备向桃夭脸庞蹭蹭的宁定北,一脸不悦,脸色阴沉的可怕。

    目光深沉,脸颊泛黑,俗话说的好: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而他如今想刀三个人。

    他悻悻的缩回了,绒毛已经触碰到对面小姑娘脸上的细柔毛的脑袋。

    他本来想煽煽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这个小姑娘拿下!

    后面就是他老婆了,不用像那些画本子里写的那样,追个老婆还要追多久。费多大劲才好不容易讨个媳妇。他可不想吃那个苦。

    所以他决定趁两人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便直接打感情牌,一上来之后不出三,而是直接来个王炸。

    天胡开局,结果……

    这三个傻叉!真当他应付不了那几个渣渣吗?

    小白也扬着鼻子哼哼唧唧。

    仿佛在说:“你那些手下都没点眼力劲!还是你白哥靠谱吧!就刚才直接让你将美人搂入怀中!”

    望见这马那副邀功的得意样。

    宁定北就怒从心起,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将他的精饲料全部换成下等马料。

    等一下!换个屁!直接饿死它。

    此时的他已经记不起这匹马是他费了多大劲儿才弄来的,只知道到手的媳妇儿飞了。

    桃夭此时双手不停的颤抖,说实话,脸庞被憋得通红,溢于言表的喜悦,暴露出来的点点红晕,又为她平添了几分姿彩。

    宁定北看呆了。

    原来的那份见色起意。

    已经发生了从本质上的转变。

    并不是所有人你都需要看到他的内在,再决定你的心意,爱与不爱,本身就是一种感觉,甚至凭的就是眼缘罢了。

    宁定北从来都尊重自己的内心。

    连他这种从来都不舞文弄墨的粗人,大字不识半个的莽夫,望见此情此景,都忍不住低声喃喃: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至于这首诗是他从哪里听来的?

    那自然要归功于一旁正杀的兴起的胡伟林,正在迅速回刀,“左右逢源”的他,不知为何,竟在这儿不算非常冷的秋季,打了好几个喷嚏。

    “多久身体这么差了?也没干啥呀?锻炼也没落下?难道是因为今天晚上想晓荣的原因?我就做做春梦,应该没啥吧?等等,最近我怎么总是尿床啊……”

    想到这儿,他浑身打了个哆嗦,不禁感觉羞愧难当,一时间恼羞成怒。

    又开始以杀戮平复自己心中的忐忑。

    匈奴士兵:他怎么更疯了?

    ……

    言归正传,当年为了帮胡伟林追黄晓荣,什么溜须拍马吹美人美的诗句,他可是背了没有一千首也有八百首。

    几乎每篇都被他们化用尽了,那已经能堆满一间客房的情书中。

    智者不入爱河。

    可他应该算不上智者吧!

    这是他当时唯一的体验。

    还有个写江湖剑客的画本子中说:

    女人只会想男人拔刀的速度。

    对!像他这种正人君子,怎么能被美色所迷惑呢?他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小白又哼了一句:是。

    而已经陷入自己沉想的宁定北,并没有发现小白的嘲讽。

    要不然估计它还要多饿,上个三天三夜。

    竟然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他下意识的望了望,已经被他收回刀鞘中的红袖双刃之中的竹马。

    那便不拔刀!

    他此时只觉得自己平时万分喜爱的红袖刀,瞬间就不香了,甚至有点想扔掉它的冲动。

    红袖刀: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他那个无良老爹还曾经答应他,说只要他讨到个媳妇,便将竹马交给那个小姑娘当定情信物,然后他再将青梅给他。

    当时宁定北还问他爹呢!

    为何不把象征女孩子的青梅给他?

    让他拿那个当定情信物不是更好吗?

    他爹的回答是:

    “儿啊!体谅体谅你这苦命的老爹吧!也不是我要苦了你,只不过你娘喜欢这柄青梅呀!你娘还喜欢看我舞刀,我总得把我最潇洒的一面留给你娘吧!”

    你还知道青梅身形比竹马好看啊!

    当时听到这话,要不是因为宁骁是他爸,祖宗18代都是一样的,他要去敲敲门!关心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

    桃夭眨眨眼睛,用袖口擦了擦已经发红的眼眶,在眼眶中打转的颗颗钻石,一下子落到她的袖口,染湿了一块块布料。

    她一边擦拭泪水,一边呵呵的笑着。

    刚才她真的是吓坏了!

    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知为何?

    刚才被登徒子那伙土匪们打劫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紧迫的威胁感,甚至只有一丝惊奇罢了。

    而如今,她竟然害怕的打哆嗦,还回忆起了自己的爹娘哥姐,以及一大群认识的人。

    还有她最喜欢吃的糖葫芦,烤串,酥山,佛跳墙,老门记烤鸭,送包子……

    从东城到西城,从南城到北城。

    从北漠到江南,从岭南到西蜀。

    凡是她踏足过的地方,吃的每一口饭,尝的每一勺盐,她都在心里念叨了一遍。

    可又不知为什么?

    自己做完了,一切告别,甚至连最后请求佛祖的祈祷也进行完了。

    却没有曾经自己想象的那么平静。

    依然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看见身边的刀剑也止不住的胆寒。

    不对呀!她已经把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念叨了一遍,就算这样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她慢慢的抬头,轻轻捋了捋飘扬的碎发,眼神空洞的望向四周。

    最终映在了一袭青衣上。

    那一刻,眼神忽然灵动起来。

    小姑娘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殊不知,一颗种子已经埋在她的心间。

    只等露水来浇灌,便可茁壮成长。

    而仅仅是这么一小颗种子,已经占据了他心中一块不小的且丰茂的土地。

    能与之媲美的也不过是身旁那几颗屈指可数的大树。

    ————

    “你可别卸磨杀驴呀!”

    宁定北被激动而且兴奋的桃夭摇的生疼,整个人都差点从马背上坠下去。

    到时候他的一世英名可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我们快撤吧,就你一个病号,外加我一个弱女子,这不是给他们添乱吗?”

    小姑娘义正言辞的说道。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微微簇起,周围浓郁的血腥味使她瞬间打起了退堂鼓。

    况且本来又不是她非要来参战的,还不是那个登徒子!直接把自己拐走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压根不是这位匪徒的对手,她本来就是被迫的,要不是因为那个登徒子有那么一点点帅,她肯定不会这么好语气的给他说话。

    不对不对!帅个屁呀!

    一点都不帅!

    难看的要命!

    就是名长得像癞蛤蟆的登徒子!

    一只想吃天鹅的癞蛤蟆!

    不对,那人也没说要吃自己啊!

    我可不能自作多情!

    ……

    宁定北就这样倒卧在马背上。

    虽说那一枪刺穿了他的身子。

    疼的他汗流夹背,呲牙咧嘴。

    却像一头死猪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这样静静的躺着,盯着同样坐在马背上的少女。

    看着她脸上微微的变化。

    时而红彤彤的,有时而白惨惨的。

    忽然,他从少女的眉宇间,捕捉到一丝欣喜若狂的神态!桃夭像是想起了什么,且是那种带着仰慕而爱慕的神态,看着她眼神中的炽热,整个眼睛都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很肯定,她此时眼中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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