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然灾害
大妈的尖细嗓音是最好的宣传。
她这一嗓子嚎出去,直接给齐遇摊子周围嚎满了人。
有大妈催她:“丫头,你快说说,你要买什么水窖水?”
“是啊,是啊,快说说。”
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看她。
齐遇放大音量,解释道:“50贝,买一整个水窖未来10天的使用权,简单来说就是,我给你50币,你们家水窖连同里的所有水未来10天内归我,10天过后,我连水带窖一起归还。”
围观的大妈们虽然听的心动,但这地方似乎民风淳朴惯了,她们七嘴八舌劝着齐遇:“……不是小姑娘,你傻了吧?你这不是冤大头吗?”
“对呀。”有热心肠的跟着道:“缺水了和大妈们说一声,我们一户给你一瓢,攒起来都能装满不止一个地窖了。”
“对呀,对呀,我们这儿虽然旱,但也不至于吝啬那么点水。”
齐遇知道,她们都是好心,但干旱严重后,每一滴水都很宝贵,哪怕这些大妈们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愿意兑现诺言,她也不好意思开口白要。
齐遇果断摇头道:“谢谢阿姨们,但是我有特殊用途,所以还是买下来比较方便,在座的各位谁愿意卖的可以和我说一下。”
水窖的水大都是提前接的雨水,分文不值。
50币能卖出去10天,对她们而已,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见齐遇似乎真的坚定到油盐不进,大妈们互相看了看,几分钟前的友好团结瞬间变成了警惕竞争。
她们争先恐后的举手道:“我家有,我家有。”
“我家是满的,买我家的吧。”
“我家水窖是今年刚修的,水特干净。”
大妈们嗓门大,中气足,吆喝争辩的功底深厚,齐遇听的头晕,还没来得及定下,又有大妈叫道:“我们家的不用50,45就卖。”
“我们家40。”
“30。”
“15。”
“5。”
“我们家只要1币!”
“我们……”
再叫下去就成白送了,齐遇赶忙喝止她们。
“丫头,你买谁家的?”有大妈急切问道。
大妈语气其实挺友善的,可涉及到利益,难免带了点咄咄逼人,加上她们又蜂蛹成一圈,将齐遇团团围在里面,话不多说,压力也扑面而来。
大家都挺好的,齐遇听的头大,实在难以抉择,刚想凭眼缘随便挑一个,就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于是她清清嗓子,开口问道:“请问谁家有不止一个水窖?”
叽叽喳喳的大妈们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顿时安静下来。
当地居民基本上都是1户1栋1水窖,有多余房子的人并不多,最终10多个人里有两个人仿佛中了大奖一样举手。
“我家有。”
“我家也有。”
“行。”齐遇点头:“那就……”
话没说完,又有人嚷嚷道:“老李,李婶他们家也有。”话音刚落,这人便跑去一边将远处一位懵逼的大妈拽了过来。
“行。”齐遇点头,再次找他们确认道:“你们各家的水窖都在院子里吗?足够安全吗?”
一位大妈弱弱举手:“我们家另一个水窖修在菜地旁边。”
齐遇歉意的冲她笑笑,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想要隐蔽性高一点的。”
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妈遗憾的挥手,也没说什么。
齐遇对仅剩下来的两人道:“50币,你们两家商量一下吧,看看谁要卖?”
争了半天,口干舌燥。
两位大妈放弃继续争辩,干脆对齐遇道:“一家25,我们两家的都给你。”
用了比预期更低的价格,买到了更多的水,齐遇乐得占便宜,立马痛快的掏钱。
也是赶巧,大妈们买给齐遇的水窖,都在她们闲置没人居住的房屋院子里。
自觉白捞了这么笔钱,她们都很爽利,告诉了齐遇地址后,直接将大门钥匙取下交给她。
交易成了,围观的人还没完全散去。
有大妈酸溜溜的拱火:“真是穷的越穷,富的越富,我们只有一个水窖的家庭怎么了?丫头嫌我们不干净吗?”
齐遇摇头,直白道:“我只是不想断了你们的生路,两天后你们就会感谢我了。”
说完,齐遇也不和她们多牵扯,留下一头雾水的大妈们,转身就走。
她没着急去看自己新买的水窖,反倒转身爬上了前天种树的那个山头。
尽管已经有了猜测,可眼前景色还是超出了齐遇的预期。
山坡海拔更高,风速更大,树苗们缺起水来也更为迅速。
前两天还生机勃勃,精神百倍的小苗们,状态稍微好点的都蜷缩垂搭着叶子,差点的甚至树皮都隐隐有崩紧干裂的迹象。
正因此,种树大伯今天没种树,而是在弯着腰勤勤恳恳的浇水。
他边浇边叹息:“诶呦该死的!这天儿怎么干的这么快!可怜我的小树苗呦。”
齐遇没着急帮他,反倒在山坡上四处又逛了逛。
草坪上的小草本来就被那些扎营的人踩的乱七八糟,现在再一缺水,仔细打量都有泛黄的迹象。
齐遇又转身去看开垦好的庄稼地,和那些没有植被覆盖的地方。
庄稼地里的土块儿,用脚轻轻一碾便成了渣渣,显然是极度缺水的状态。
大片的山地也干干的,某些地方还有了裂缝,而这裂缝似乎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裂缝?
齐遇蹲下来仔细观察,缝隙不大,但深不见底。
这才开始干旱第一天,按理说,再缺水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威力吧,见那边的种树老伯停了手里的活,正在休息,齐遇赶忙凑过去喊他:“叔。”
种树大伯显然还记得她,喝了一口水叹道:“丫头又想来种树?这鬼气候树苗种了也活不下去,所以今天不招人啦~”
“不,我想来请教您一件事儿。”
“什么?”种树大伯拿着个大蒲扇摇了摇,吹嘘:“这十里八乡的山头,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是的是的。”齐遇捧着他:“前天就见识到您的厉害了,所以才过来眼巴巴的过来找您,麻烦您跟我来一下。”
大伯直起腰,好奇道:“怎么啦?”
齐遇引着他去看那裂缝,这么一小会儿,裂缝似乎又继续扩大了一点点肉眼难以察觉的距离。
“叔您知道这是怎么搞的吗?”齐遇问他。
“怎么不知道?”种树大伯一拍大腿,又气又骂道:“这不都怪前几年隔壁市的哪个鬼地震!”
“不仅把他们那震死了不少人,连带着千里之外的我们这儿都遭了殃!”
第二次听说地震的事儿了,齐遇精神一凛:“我们这儿也死人了?”
老伯撇她,嗔怪道:“当然没有,我们这又不会发生地震。”
“那就好。”齐遇叹了口气,追问:“那我们这儿怎么了?”
“山体都被震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