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贵妇们的机会
谢昭的婚事,许多人都盯着呢。
他今年刚十八岁,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公孙洛比他大一岁,刚好十九。
若非公孙洛当年被算命的坑了,也轮不到谢昭捡便宜。
郑观音对谢昭的婚事重视程度,已然超越了她当年嫁给李建成的时候,很是上心。
既然谢昭没工夫折腾,她作为当家主母,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谢昭大婚用的房子早就建造好了,不远,就在别院旁边。
房子不大,与别院规模相当,是谢昭亲自建造的,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年后就开始装修,早就可以入住了。
只是谢昭懒得搬家,一直都赖在别院,毕竟生活习惯了。
郑观音直接把长孙氏邀请到了别院。
两位观音姐姐再聚首,一起商议谢昭的婚事。
对于她们来说,都是第一次操持这种事情,没有经验,想来想去,觉得不靠谱,索性广发英雄贴,邀请集团大佬们的夫人来南山游玩。
游玩只是个明目。
贵妇团寻常在长安聚会还算频繁,有几家在南山也有宅子,没事也来南山度假。
但是绝大多时候,还是足不出户。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娱乐活动太少,总不能整日里呼朋唤友的,这样不好。
以前就算了,家里穷的入魏征家,都能跑耗子。
就算是家里有钱的,也不敢大肆铺张,唯恐被皇帝盯上,回头抄个家什么的,谁也扛不住。
现在不同了,奢侈已经不是罪。
吃好喝好,对大唐才好。
而且因为抱上了南山这条大粗腿,家里面的钱多的花不完。
这还等什么?可劲造啊!
所以,难得来一趟南山,自然是盛装出席。
一个个穿金戴银自不必说,恨不得把家里最值钱的都挂在身上。
不过来到南山之后,她们就后悔了。
长孙氏穿的并不朴素,但是却足够简单素雅。
郑观音更是干净利落,连个耳环都没有,一头青丝,用了一根木簪子挽着,显得出尘脱俗。
这是跟谢昭学的,谢昭经常一袭青衣,头发用木簪子挽着,郑观音太忙,没工夫打理,就有样学样。
不过毕竟是天生丽质,郑观音虽然比不得杨妃那种绝世容颜,但是也足以碾压一干贵妇。
贵妇们有些傻眼,看看两位观音,再看看自己,顿觉一身铜臭。
这才是格调,而不是穿的越值钱越有派头。
贵人,不是穿的越好才叫贵人。
贵妇们决定回去也照着这两位的装束,给自己来一套,看着就舒服,自己这一身死沉死沉的,其实很没意思。
“诸位,此次请你们来呢,是有一件小事。”
长孙氏笑呵呵的道:“诸位当知,谢昭这孩子,即将成亲了,这成亲的该有什么规格,南山这边也没有经验,所以找大家来参详一下。”
还有这等好事?
除了吃喝玩乐,这些贵妇们鲜有掺和进大事的机会。
谢昭是谁,或许长安以外的人不知道,但是她们能不知道吗?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整!
有多风光整多风光!
于是乎,各种馊主意不断往外冒。
长孙氏与郑观音也不嫌弃,一个个都记了下来。
贵妇们讨论了整整三日,一个个兴奋的如同自己要出嫁一般。
光是迎亲队伍,就有好几种方案。
谁做傧相,谁去催妆,谁撒喜钱等等。
还有喜宴,要摆流水席还是怎么做。
一项项事情纷乱如麻。
不过好在郑观音的处理能力极强,这种事情,根本难不倒她。
还有一项,是最重要的。
添妆!
新娘出阁之时,与双方关系好的,会添妆。
所谓添妆,便是添嫁妆。
谓女子出嫁,亲友赠送财物礼品。
王闿运《致丁稚璜》:“女公子出阁,何日荣行跋涉长途,妻子等极为惦念。土物,当径致江淮,先此问讯,并贺嘉礼。”
公孙家一门剑客,除了练剑,习惯了独来独往。
他们家要说有什么亲朋好友,能拿的出手的,还真没有多少。
毕竟这年头婚嫁,也是看重门第的。
像谢昭这样的毕竟是少数。
若非谢昭死皮赖脸的看上了公孙洛,只要他动动手,就有无数小娘子扑上来,根本就轮不到公孙家。
添妆是涨面子的事情,若是家里闺女出嫁,连个添妆的都没有,或者添妆的太过寒酸,那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谢昭无所谓,郑观音也无所谓,但是在长孙氏看来,这是顶重要的事情。
所以,添妆这件事,必须得做,而且要轰轰烈烈。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这也是长孙氏邀请这些贵妇来的主要目的。
不然她吃饱了撑的,请这些贵妇过来闲聊,宫中有专职婚嫁的宫女宦官,请他们不是更省事吗?
就是给你们一个参与的机会,不要吝啬。
贵妇们自然心领神会,有几个拎不清的,在别人的提点下,也会恍然大悟。
至于谢昭的意见,不好意思,婚嫁之事,你一个男人,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三日后,兴奋的贵妇们返回长安,开始准备。
长孙氏与郑观音相视一笑,目的达成。
长孙氏笑呵呵的道:“回头就让宫里来几个合适的,帮着姐姐操办,都是宫中老人,这种事情,他们熟。”
“那就多谢妹妹了。”郑观音也不客气,道:“子慎这孩子,竟然把这般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还好我提醒了一句,不然过一段时间再准备,说不定就晚了。”
长孙氏莞尔一笑,道:“他就是个糊涂的。”
郑观音伸了个懒腰,道:“糊涂是糊涂了点,大事不糊涂,这不,又给咱们集团揽了几件大事,等他成亲之后,我可就不得闲了。”
长孙氏来了兴趣,道:“什么大事?”
她虽然是大股东,但是一向不管事,集团的一切事物,都是郑观音处理,她处理不了的,才是谢昭亲自出手。
至于长孙氏,她就负责拿钱,别的事一概不管。
“岭南的事儿。”
郑观音笑呵呵的道:“冯盎想要融入大唐,大唐想要接收岭南,南山集团便是一个契机。”
长孙氏眼前一亮,道:“冯盎盯上了南山银行?”
郑观音点头,道:“岭南物产丰富,交通却很不便,岭南的特产,想要进入中原,着实不易,尤其是还要携带大量钱财。
有南山银行,纵然远隔万里,也能沟通南北,冯盎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这才与这边接洽,想要入股。”
长孙氏眼睛都放光了,这事儿要是做成了,不仅仅是冯盎进入南山集团的问题。
大唐开发江南的事情,将会彻底铺平道路,岭南一线,也讲彻底融入大唐。
从此,大唐才真正算得上四海一统。
“好!”长孙氏兴奋的站了起来,不停踱步,道:“耿国公是个精明的,这时候融入大唐,与南山集团关联,对于岭南,对于冯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郑观音矜持的道:“正是这个道理,从今往后,大唐将再无敌手。”
长孙氏得意的道:“不曾想,咱们这些人,竟然做出了此等大事,足以青史留名了。”
这话不假,如今南山集团主事的,除了女人就是孩子。
谢昭从各家搜罗的人才,以及招聘培养的人才,都接触不到核心业务。
可以说,这件事,是郑观音以及一群孩子一手促成的。
长孙氏很不要脸的算了一份自己的功劳,也不算过分。
因为,集团的发展,离不开皇家的支持,不然不可能发展的如此之快,铺开的如此全面,让天下世家勋贵,除了融入,别无他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