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引火的导线
俩人在市场上见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趁着身边逛街的人多，他们悄悄地摸了过去。
“果然是你！”老肚手快，一把抓住那个家伙的肩膀。
年轻人吓了一跳，吆喝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转过身面对二人，也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黑蝠？”天擎皱着眉头，把那小子拉到靠墙的位置，怕他跑了，也怕别人看见。
“老，老板？”黑蝠紧张得结巴起来。
“当时就应该报警把你们抓起来，我们老板不让。给你弄个好工作，怎么还偷偷跑出来了？”老肚心直口快，把小子按在墙上就开始质问。
“不，不，你们听我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黑蝠面露惊恐，连忙摆了摆手，手中的传单一样的东西洒落一地。
拍了拍老肚的肩膀，天擎弯腰捡了一张。
是传单，不过也是这家店所售东西的呈现，就像酒店中的菜单一样。品种类别很全，投入应该不小。
黑蝠似乎怕两人会误会一样，赶紧开口解释：“我是来这打工的，并没有回到孤炮那边！你们要相信我，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天擎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单纯的孩子撒没撒谎，拉开老肚的胳膊，问道：“我不是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么？那个饮料厂也有我的股份，为什么不在那呆着？”
“老板，工厂的流水线全部停了，我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那个老板说等设备改装好以后，我们才能回去上班，但我还有奶奶需要养活，所以，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
“工厂停了？”天擎汗毛倒竖，立马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下一直涌到头顶。
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不是说好了腾出一条流水线就行了么？难道那边有人呛行？爆肚最近到底在忙活什么？难道又忽悠科尔瓦和谢尔巴克把厂子全都投了进来。
咽了一下口水，不能在工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慌张，特别是在年轻人面前。
身为厂长越沉得住气，在别人眼里也就越可靠。如果遇事都像小孩子一样，那死心塌地跟随自己的，不会是现在这么多人。
天擎点了点头，拍了拍黑蝠的肩膀，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传单一一捡起，一同送回到人家手中。
“那为什么又回尼耶邦呢？不怕被以前的朋友看到？”
“不会的！”黑蝠摇了摇头，“这地方他们不常来，而且就算来了也没事。这家店的老板是我们家以前的邻居，他们就是问起来，我也有话说！”
“那就你就跟着爆肚他们呀，工资我这边也会开给你的！”天擎表露和善的时候，总是那么暖暖的。
“不用！”黑蝠又摇了摇头，不过这次却带着笑容，“跟着爆肚大哥他们，我也插不上话，他们说的都是汉语，就是见到工人或者那边的厂长才会该用奥萨语。我帮不上忙，倒成了别人照顾的对象。”
“那你就出来自己打工？”老肚忍不住追问道。
“嗯！”
看向身旁的老板，老肚也露出了动容之色。这孩子太难了，却那么懂事。如果放在几年前，可能老肚也会聘用这么一个意志坚定，思想却很单纯的年轻人。
“所以呢？接下来什么打算？”天擎叹了口气。
他现在对黑蝠是越来越感兴趣，这家伙比自己年轻时候成熟的多，也更有自己的主意。好好培养，或许将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相较于强迫他去走自己安排的路，不如顺其自然，依照人家自己的想法，替他摆平一些自己能够清除的障碍。虽然不图什么回报，但这小子肯定不会亏了天擎。
“我想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汉语！”黑蝠笑着，就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奥中对照词典。
小东西不大，正好跟一个成年男人的手掌心差不多。破旧的外皮一看就是九十年代的产物，现在放到路边的个人二手摊中，很是常见。
“你想把它背下来？”天擎的好奇心又升了一个档次。
黑蝠点了点头，随意翻开其中的两页。
除了印刷的字体，周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估计都是这小子为了方便记背写在上面的，别看文化不高，那态度一般人比不了。
心中却是有些感触，黑蝠在一遍一遍刷新着天擎对他的看法。摸了摸下巴，又抹了抹汗水，身上的小动作不自觉跟着增多不少。
“这个方法是最笨的，也是最扎实的。但中文的魅力就在无限组合上，全世界的语言都没有汉语引申的涵义多。因此你也得有一个可以交流的地方，才能保证所学的汉语不跑偏，也能防止你始终在自己的世界中闭门造车！”
“我知道！”黑蝠用蹩脚的中文回复道。
天擎欣喜地点了点头：“行，那就给你一段时间。如果词典都背下来了，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地方，好好练练你的口语表达！”
“是！”
误会都解开了，几个人聊起来也更加放松。老肚甚至还能在其中插上几句骚里骚气的话，像是要把今天某些桃色的所见所闻都分享给眼前的年轻人。
身为故事的主人公哪能让老肚把自己的料爆出来，紧忙把话题转移到黑蝠的奶奶身上，官方下场一般问了几句。
谢尔巴克这个小老板为人不错，或许也是为了留下厂里的工人。虽然减少了工资发放，但对他们的吃住却没有任何限制。
老人家在厂里依旧住着单人的宿舍，每当吃饭的时候，还会有工人帮忙把饭菜打回去，省得腿脚不好的奶奶亲自出门。
黑蝠跟那个工厂的工友接触时间不长，但彼此互相照应的感情都是真的。特别在得知他的遭遇之后，也纷纷表现出了能力之内的爱心帮助。因此这小子隔一段时间回卡夫卡，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你在干什么？”一个头发金黄的家伙从店里走了出来，看到黑蝠的瞬间就变了脸色。
“啊，我这遇到了朋友，说了几句话而已。传单马上发！”
“他是谁啊？”天擎瞅着面露不善的人心里就堵得慌。
“他，他是我们邻居的儿子，也在店里帮忙。”黑蝠解释。
“还说！看来揍你轻了！”金毛小子比黑蝠大个十岁八岁，却霸道得很。
冲着三人走来，简直跟当初的地主一样，抬手就要抽过来。
“干什么！”天擎瞪大了眼睛，右手下意识间抓住了男人挥过来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