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拯救砖厂
阮锡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坐在一旁的天擎有些好奇。
“怎么？保释我们花了很多？”
“两百欧钞。”
天擎冷笑一声：“至不至于，我的大雇佣兵。您又不是没见过这几张可怜的小钱钱！”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严肃的阮锡开车时候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是什么？那群混混又回去了？把设备都砸了？”天擎也紧张起来，这一幕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不是！放心吧，我死之前，你的厂子毁不了！”
“那是什么？你就别卖关子了！”天擎反倒急了起来，要不是忠哥在后面占了一排座位，他都想解下皮带从后面勒死这个前雇佣兵。
“工厂跑了四个人，之前佯装追出去三个，后来趁我不注意又跑了一个。钱没收回来都是小事，关键厂里一下子没人了！”
天擎长吁一口气，瘫靠在座椅之上。
“就这事？”
“这事还不大？工厂明天拿什么开工？咱们都上也不够啊！”
“行了，行了，赶紧往回开吧，我心里有数了！”
加上天擎，工厂原来有十个人。生产的砖分烧结砖和蒸压砖两大类，六个品种。
有时候是阮锡，有时候是天擎，负责开车送货。忙不过来的时候，就雇佣货车车队来往工地和砖厂。
如此才能保证两套系统都有充足的人手在忙活，缺一个人都不行。
这一直都是天擎最无奈的地方，工厂想要生存，想要把成本控制到最低，就得使用最少的人力。
因此四个月里，他特害怕的是工人生病或者家中有事，反而不是什么时候追回货款，会有什么人来捣乱。
牧童和他的那群小兄弟虽然偶尔会来帮忙，但毕竟都是心智不熟的家伙，在一个地方干不到长久。
砖厂的工作还不如进厂打螺丝，枯燥乏味虽然都一样，但这里更苦更累，光是砖窑的高温，一般人就承受不了。
阮锡看着天擎无比放松的表情，心中仿佛也有了底。虽然他这个老板嘴上不说，但主意估计早就种在心里，就等最后开花呢。
回到工厂，老远就看到剩下的三个工人等在外面。他们也不顾蚊虫的袭扰，只是偶尔扇一下面前恼人的鸣叫。
“我俩保释的钱是谁拿的？”天擎把几人请到他的办公室兼宿舍，屁股还没坐稳就看向三人。
“老板，我们的钱都给阮锡了！”一个绰号老肚的中年工人开口道。
天擎从忠哥手里要来两张，补到阮锡递过来的欧钞中，推到桌子的边缘。
“这些是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你们拿着吧。下个月开始，每人工资涨到二万达米特！”
两万达米特，这可是原来工资的两倍，就连生活在城中心的白领也拿不到这么高的工资。
众人皆是一惊，忠哥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坐在床上的三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天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在这个还未从战乱中恢复的国家，合资公司的小职员一个月拿一百欧的比比皆是，虽然地处欧洲，但这里的工资水平远比贫穷的东欧国家还要低出很多。
挤破头想要到这里靠体力挣钱的穷苦人，大多都是不发达的国家底层人民。就比如忠哥或者巴铁附近几个国家的人民，可怜的一百欧却是他们之前两个月的工资。
“我说的是基本工资，如果工厂盈利了，还给你们发奖金！”天擎接过阮锡递过来的香烟，吐出一阵白雾。
“还，还加？”老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天擎点了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众人交出了实底。
之所以把工厂救命的钱分出去，是他趴在车里找钱的时候就想好的。他想留下对工厂，对他忠诚的工人，这样才能继续他接下来的大动作。
不出意料，总是跟忠哥唱反调的那几个刺头还是没有经受住上千欧元的诱惑，有的甚至还没等天擎说把钱收回来，就不知道逃到哪里享受去了。
现在留在工厂里的三个人，都是老实本分的本地人。他们愿意凑钱赎天擎和忠哥，也会愿意跟工厂共存亡。
“直接说事！”阮锡皱着眉头坐到忠哥旁边扶手上。
“你也着急了？”天擎笑道。
“嗯！快说！”
“更高的工资，你们不能白拿。之前工厂一直都是阮锡和忠哥帮我打理，现在也需要你们三个做出一些贡献。”天擎掐灭手中的香烟，来到桌子前面靠了上去，“我打算把蒸压砖的设备全卖了！”
“什么？我不同意！”阮锡突然甩掉烟屁，似乎已经烫到了他的手。
“听我说完！”天擎摆手制止，再次讲述他的计划。
砖厂的蒸压砖生产设备，全是天擎从外面低价收回来的二手家伙事。其中搅拌机、消化机、粉碎机、蒸压釜和各种物料传送机等等全都高度依赖当地的工业供电。
它们还不能跟烧结砖的设备混在一起使用，毕竟各有各的配料配方，各有各的运作方式。总不能搅拌出一批料就洗刷一下，那是完全不现实的。
尼耶邦这个地方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供电并不稳定，而且需求不大的蒸压砖在这里的销量肯本不能与烧结砖相比。
换算下来，蒸压砖并不适合现在的奥萨兰特，人员使用过多，生产它的成本更高。
最开始牧童抓回来的四个混混给他一个启迪，他们作为最底层的人们竟然连外国的咖喱都没有吃过。
因此让天擎想到在这个国家让他忽略的最大消费群体并不是什么工地，而是普通的底层老百姓。
所以他要把设备卖出一部分，用剩余的场地生产老百姓需要的且最廉价的砖头：晾晒砖！需求更多，回拢资金更快！
想要把工厂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就得像壁虎一样，得学会短尾求生！
“你们三个作为工厂的元老，以后不能下炉子了，得变成当家的，给我带出一批人来！产量越大，你们的工资也就越高！”天擎将桌上的钱分给三人。
众人听到这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三人更是兴奋地看着彼此，就差击掌相庆了。
“不对啊，晾晒砖需要更多的人，你从哪里能弄到这么多劳动力？”阮锡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