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离别

    众人或坐在沙发上，或坐在访客椅上，围着一张玻璃桌，桌上摆放着从食堂拿来的馒头、番茄、黄瓜、米饭、鸡蛋、酱菜等食物。

    虽然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但此时的陈出新实在是没有胃口吃着眼前的那些食物，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挑了一个鸡蛋，紧紧握着手里，眉头紧锁地问道：“浩然，现在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陈出新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身形偏瘦，身高将近一米七五，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眼神平和，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很温柔，想必在灾变前应该深受患者和医护人员的喜欢。

    “具体我也不清楚，从山里出来后我们就跟着李叔去王校长家借弓箭，之后为了找你们，就直接开车来这所医院了，路上虽然也曾遇到过几具丧尸，当因为断了手机信号和网线，具体情况也不清楚。李叔，您在村里有听到什么消息嘛？”沈浩然放下手里的馒头，担忧地望向李叔。

    “我今天借车的时候，听我那个在县里上班的侄子说，这些天县里死了好多人，好像都乱了套了，到处都是那些怪物。现在国家在各县都建立了“庇护所”，已经开始组织活下来的人去庇护所，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让你李婶收拾东西跟着侄子去县里了。大家等会都跟我一起去县里找庇护所吧。”

    听到李叔的邀请，沈浩然与尉勇沉、穆成雪对视了几眼，摇头谢绝了李叔的好意，“李叔，我们就不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样了，我们准备回明州看看。”

    “外面这么乱，你们几个孩子家家的，我怎么放心让你们走，咱们还是先去庇护所吧，到时候组织上一定会送你们回家的。”

    尉勇沉张着鼓囊的嘴，含糊得说道：“李叔，你放心，我们的能力，您还不清楚吗。现在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庇护所肯定也抽不出人送我们回去，就算他们愿意，我们也不能这么自私。”

    “那好吧，我知道我也拉不住你们，那等会你们就把叔那辆车开走吧。”李叔一边说着一边往口袋里掏着钥匙。

    “不用了，李叔。这院里那么多的车，车子您不用担心了，我们会有办法的。”沈浩然指着窗外停满的各式车子说道。

    “可念，那你就跟着李叔我去县里吧，到时候一起去庇护所。”见众人心意已决，李叔也不再强求，转而望着方可念。

    “可是”方可念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最终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众人吃完饭，便开始各自收拾自己的行李。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散漫了病房，但却驱散不了众人心里的阴霾，他们只是各自埋头收拾着，并无过多的交流。

    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尉勇沉的身边并没有发现行李，也不知是还在那辆事故车上还是随着车祸散落在山里的哪个角落。

    所以在搬运完食物后，尉勇沉就开始在他们所在那层住院楼晃悠，仔细搜索着四周，想着能不能找到什么趁手的防身武器。打老远，他就看到楼梯的角落立着一个红色的大柜子。

    尉勇沉快步上前，一个箭步上前，原来是一个微型消防站，他上下瞄了一遍，眼睛落在了一把涂着红漆的消防斧。他伸手按着门框上的锁扣，却怎么也打不开，从门框的凹陷来看，应该是因为冲撞导致锁扣变形卡死了。

    尉勇沉朝两边看了看，走进左边一个敞着门的病房，虽然知道没有丧尸，但他还是小心得试探张望，接着从床上扯下床单，小心地裹在手上，接着就一拳打碎了微型消防站的玻璃门，从里面取出了那把消防斧，一番把玩，果然是防身砍丧尸的好武器。

    众人用担架和推床推着红塔山和各自遇难的亲朋，踏入医院公园的腹地，灌木丛中的小道铺着小鹅软石，笔直向前延伸。小路尽头是一个可供病人休息的亭子。亭子周围种植着草木花卉，几乎看不到一株杂草，想来灾变之前都有人在精心打理。

    众幸存者在亭子附近找了块空地，将红塔山和其他遇难者埋在其中，又找了几块木板，做陈简易的墓碑，插在墓前。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所有人都站在墓碑前对着逝去的亲朋沉默哀悼。

    阳光和煦，清风徐徐，林间的鸟儿鸣啭，花圃里的鲜花随风摇曳，新翻的泥土在阳光的烘烤下传来阵阵清香……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在悲恸的氛围下，人群中传来阵阵啜泣声，穆成雪轻哽咽地安慰着靠在她肩上泪流满面的黄鹤楼，沈浩然和尉勇沉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

    哀悼仪式过后，沈浩然四人送别了李叔、陈出新、方可念和一众幸存者。

    望着他们逐渐远去，消失在视野里，尉勇沉疑惑地望着沈浩然：“浩然你说我们怎么开锁？你总不会想跟电影里面那样搭电线发动汽车吧？”

    “怎么可能，勇沉，你去那些丧尸口袋里找找，看有没有车钥匙，记得多找几把。”

    “嗨，我怎么没想到呢”尉勇沉拍着脑袋恍然大悟。

    不放心尉勇沉鲁莽的性格，沈浩然一再叮嘱道“找的时候要小心，先确定那些丧尸是不是死踏实了，再掏口袋。”。

    接着他又转头对着两个女生柔声地说道，“成雪，你跟鹤楼不用动手了，先休息吧。”

    看着满院的死尸，沈浩然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末世吗？如果连着偏僻的乡镇都变成这个模样，那明州岂不是更糟，那

    沈浩然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往坏处想，他先是用棍子小心捅了捅地上的丧尸，在确定安全之后，才动手掏口袋。他掏出钱包，里面塞满了厚厚一叠的钱。

    他咧嘴一笑，就在几天以前，人人都为了这些钱而忙碌，为了这些钱勾心斗角，但是在现在这个乱世，这些钱跟废纸没有区别。他随手把钱包扔在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汽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