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万灵通心
“这是？邪能与生命能量结合在一起——”高大叔惊呼道：“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周遭的花草树木诞生出了‘精神力量’！太诡异了，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此刻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啊！”
瘫倒在草丛中的林羡没有高大叔那般敏锐的感知力，心中却也隐隐发毛，就像高大叔说的，有一种看不见的能量正不断灌注进这座小山丘当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苏醒了！
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林羡甚至可以感觉到身下草丛对自己的敌意，他不敢再耽搁，起身朝在先前战斗中被破坏得寸草不生的区域退去。
“臭小子，坚持住，鹤长老他们马上就能赶到了，老夫已经感应到他们了！”高大叔的灵体试图搀扶踉踉跄跄的林羡，可惜后者刚把重量压在高大叔的肩头，脆弱的灵体便化作幽蓝的火星溃散，重组。
与龙鸣川，龙沧长老难舍难分的森松，森槐，森林察觉到森樟的举动，流露出复杂的表情：“邪能流窜我们的身体当中，犹如擅于蛊惑人心的魔鬼在我们耳边不断低语，挑动着我们的愤怒，教唆着我们犯下罪孽。随着时间的增加，就连森族圣物‘万灵通心’也无法压制它对我们神志的侵蚀。没想到啊，左长老森樟竟然在与这小家伙的交手中动了火气，被邪能钻了空子，诱使他提前使用了这个禁术啊。”
森樟虚招右手，数道粗大的藤蔓破土而出，已无再战之力的林羡立时中招，被禁锢在其中。“林羡，看好了，这是森门的禁术，本来的用法是从这天地万灵之中，借取它们的生命能量，用以治疗自身的伤势。虽不能达到起死回生的神效，却当真能肉白骨而治百伤。在森门功法被邪能污染之后，这门禁术的效果却发生了改变，如今它正将我体内的修为和生机抽出，注入给这里的一草一木。得到我的滋养，它们很快就会在邪能的驱动下，摧毁整个厄龙城。”
森樟召出的藤蔓几乎要勒断林羡的骨骼，但这位森门长老的眼神却像是祈求：“亮出你的那张底牌吧，在刚才的交手中我确实感应到了。眼下或许已是你的全部实力，但不是‘另一个’你的极限。有劳未来时空的剑圣之子了，求求你阻止我……”
“杀死已沦为傀儡，杀死对自然生灵做出这种事情的我吧……”
“让我在平川剑下，得到解脱吧！”
森樟拎起林羡的衣领，眼神悲伤面容痛苦，语调近乎哀求，可偏偏狂暴的邪能不受控制地在双手凝聚，一点点涌向面如金纸的林羡。
“桀桀桀，去死吧！”森樟忽然怪笑起来，在林羡即将被邪能吞没的瞬间，森樟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将邪能吸入身体的同时，一掌把林羡送到了安全区域。而森樟自己则被邪能彻底吞噬，紫色的神秘能量直接从他的七窍溢出，高大叔叹气道：“老夫已经，感知不到那个森门的左长老了，眼前的这个东西，已是彻底被邪能所操纵的一个怪物了。而它正在唤醒的，是另一只更为恐怖的怪物。”
山崩地陷，螭鳞云杉在邪能的污染下，树身犹如扭曲的黑蟒上下窜跃，树根如倒刺般从地下伸出，就连那些低矮的花草都在几个呼吸间生长到了与二层房屋接近的高度，细长的茎芽上遍布荆棘，如一条条触手般蠕动着摸索熟悉身边的地形。
森门另外三人与此同时口吐鲜血，这次见到的邪能不再仅像先前那般单纯赋予吸收者诡异而强大的战力增幅，而是直接夺取了他们的神志和身体的操纵权。
“快停下！你们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啊！”龙鸣川一时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森林，森松和森槐三人体内忽然爆发出庞大的邪能。
森林临终一掌击退了想要上前救援他们的龙鸣川，双眼忽明忽暗，一边与邪能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一边用仅存的神志向龙鸣川解释道：“是邪能，它比你们想象中更加邪恶！它诱使左长老森樟使出了禁术，而这个禁术一旦启动，我们的生命力和修为也会一道被抽取用于召唤外道魔物‘邪岩树精’。那东西几乎是没有弱点的，击败它的唯一机会，就是将它体内的全部邪能净化！对不起……连我也不知——”森林的眼睛中鲜血流出，生命的最后时间他已无力再言，恍惚间他看见龙鸣川的嘴型，好像在说“放心吧”。
跪倒在地的森槐，鲜血与内力伴随着邪能被粗暴地从身体剥离而出，伴随着肌肤被寸寸撕裂，这名老者用最后一点神志向厄龙城的长老祈求道：“一定要，阻止……这一切啊……”
“唸——唸——唸？？”
超出认知的一幕出现了，数对眼眸像一盏盏被点亮的红灯笼，在巨石的表面张开，已经无法辨别原型的巨型植物们一拥而上，将巨岩驼起。就连泥土也在畸变行列，它们凝结成宛如生物肌肉般的硬块，被螭鳞云杉的根须刺入举起，不对称地堆叠在植物与植物之间的缝隙内。
被邪能修改了效果的森门禁术“树神·森罗”将整座山丘重组并赋予生命，随着森林，森松，森槐倒在地上的身体完全失去生机，得到他们全部修为，生机和邪能滋养，从而诞生的邪岩树精在“唸唸”的怪吼声中拔地而起。
森樟体内的邪能已被自己召唤出来的邪岩树精全部抽干，理智恢复的同时，他的生命却也走到了尽头。这位森门左长老狼狈地向前爬行了几米，艰难地眺望向林羡所在的方向：“在你我交手前，门主把这件东西交给了我。一定是希望我转交给你吧……抱歉，我们制造出了很大的麻烦啊……收下这个吧，之后就拜托了。”
一朵绿色的水泡在森樟死去的同时从他的手心飞出，澄澈而澎湃的生命能量在半空之中兜转数圈，依次飘过森樟，森槐，森松和森林的尸体，像是在为这四名可悲的森门老者默哀。
林羡的耳边好像响起了温柔的呼唤，他抬眼望去，绿色的水泡正迎面飞来，在下一瞬融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哦！”在林羡的惊呼声中，无比纯净的生命力量充斥在他的体内，厄龙纹身发出兴奋的低吼，鳞片收张，栩栩如生，高大叔同样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是森门的圣物，‘万灵通心’！其中蕴含着无比庞大的生命力，与它相融的话，不仅任何伤势都能快速恢复，还能免疫精神攻击，并获得与万物沟通的能力！难怪先前森门之人没有完全被邪能控制，是这件圣物暂时屏蔽了邪能对他们灵智的侵蚀。”
“在他们决定把‘万灵通心’交给你的时候，他们其实也宣判了自己的死亡。他们把自己的生命，森门的未来和击败老九宗的使命，全都交托到了你的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