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废墟之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

    保安还在门外睡梦正酣，门内景象早已惨不忍睹——房间中弥漫着呛眼刺鼻的灰尘，机器四分五裂，报废成一块块或黑或白的废品，内部裸露的电线暴露在空气中，不时冒出电光，劈啪作响；中控台同样被毁得七零八落，大大小小按键崩得到处都是，有的嵌在了墙里，有的砸到了电子屏上，把屏幕砸出一道道刺眼的竖条纹。杨埔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差点让断了线的鼠标滑一个大跟头。

    “师傅，你小心一点……”徒弟面露愁容地说道，“这里……真的还会有监控录像么？”

    “……这种情况下，你不应该问问这里为什么会毁成这样吗？”

    “是、是啊，到底是谁把安保中控室毁掉的？！”

    徒弟赶紧叫起门口的保安。保安看见监控室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傻眼了。

    “完了完了，监控室被毁成了这样子，队长肯定要开除我我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好了好了，你先别嚎了，你仔细想想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保安看着他的警察证，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当时，我坐在监控室里，看见门口闪过去一个影子，我赶紧出门看看是怎么回事，突然脖子和肩膀这儿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我就昏倒了，再然后就是你们把我喊起来了。”

    “影子？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看清，不过我瞅着那个影子一米六左右，很瘦，是个女的。”

    “你是如何断定那是个女的的？”

    “以我这么多年看门儿的经验，那个身影肯定是个女的，因为她背很薄，手臂很细，而且还有一头长发。”

    “那你是什么时候被打昏的，你还有印象吗？”

    “我最后一次看表，是13点20，人影大概是十分钟之后出现的。”

    “好的，我记下来。”徒弟赶紧把保安描述的特征记在小本本上。“师父，那咱们接下来这个案子应该怎么查呢？”

    “……”

    “现在监控被毁了，乔梦昕的证词成了唯一的线索。咱们的调查又陷入了瓶颈。”说罢，徒弟才注意到杨埔蹙眉深思的模样，轻声唤了一句：“师父？”

    杨埔这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蹊跷了吗？”

    “什么？”

    “咱们刚跟乔梦昕说完再查监控的事情，小区的监控就被破坏了，你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

    “您的意思是，乔梦昕有同党，是同党接到乔梦昕的通知过来搞破坏的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乔梦昕自己来的。你听刚才保安描述的特征，不是和乔梦昕的外貌十分贴切么？”

    “但现在咱们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徒弟打开手机，点开地图软件，仔细搜索了一番道，“师父你看，从乔梦昕从学校坐公交车回家，要一个小时，就算坐地铁也要40多分钟，而咱们开车只用了20分钟。按理来说她不可比咱们快。”

    杨埔盯着中控台破碎的屏幕喃喃道：“那就按照你说的，从同党的方面切入调查吧。”他大拇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胡茬，“如果咱们在法院开庭之前找不到推翻的证据，那就只能坐实金凯的罪名。”

    可是乔梦昕这个女生很是特殊，她父母双亡，没有亲戚，朋友们此刻也都在学校里念书，她的人际关系网单纯得不能再单纯了，哪里来的同党一说？想到这儿，杨埔只觉得真相大白的希望愈发渺茫。

    “我干这行20多年，头一次会有这么力不从心的时候。”

    看着杨埔一脸疲惫，徒弟有些心疼他了：“师父，我看附近有一个咖啡厅挺不错的，不去我们去那儿喝一杯，放松一下吧。乔梦昕的事，等咱们回局里再商讨也不迟。”

    “行吧，那就听你的……看不出你还挺会心疼人儿的。”

    “嘿嘿……”得到夸奖的徒弟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