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赵熙当众抗旨
太子府。
“太子,宫里来了人,正站在大门外,嚷嚷着请您出去接旨!”八斤一口气从门口跑到内院,向赵熙禀告。
赵熙清晨刚从空间出来,本来嘴角上扬,心情舒朗,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猛然阴沉。
“要本宫出去接旨?可有看清,是哪位公公前来宣旨?”
八斤道:“不认识,但肯定不是赵福!”
赵熙轻蹙眉头,把手里的布巾扔回水盆,“呵,有意思。本以为他没这个胆量,结果,在知道自己不举之后,这胆子反而变大了。”
八斤着急的很,“太子,怎么办啊,外头聚集了许多百姓,都等着参拜您的英姿,看您接旨呢。”
赵熙面色冷凝,“这么短的时间,就聚集了大批百姓,定然有人散布消息。慌什么,既然皇上想看戏,那本宫岂敢不好好准备一番?去,从衣柜里取本宫的朝服来,更衣,束冠!”
“是!”
八斤观他神色镇定,心里那点慌张瞬间没了,认真谨慎的伺候他穿戴妥当,取来他的佩剑。
赵熙手握冲云剑,大踏步朝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端月公主府也接到了消息,知道皇帝的圣旨已经送到太子府,如不出意外,这道圣旨应当就是给她与赵熙赐婚的。
端月难掩内心激动,虽然仍有不忿,但对皇后之位的向往冲破了这一切,让她脸上蔓延起嫣红的薄雾。
“曾嬷嬷,快给我梳洗、更衣,上妆!太子接旨之后,宣纸太监就该是往我这边来了!”
“好好好,公主大喜,老奴先恭喜公主了!”
端月娇羞一笑:“还没有呢,曾嬷嬷可别笑话我。对了,把我从南晋带过来的那个妆奁拿出来,里头有东珠镶嵌的金钗,最是好看!”
曾嬷嬷立即照做,“公主放心,老奴一定将您打扮的光彩照人!”
端月坐在铜镜前,解开了自己清晨草草束起的青丝,抚着鬓发,问:“曾嬷嬷,束什么样的发髻比较好?我,我年纪尚轻,怕是压不住太高贵的发髻……”
曾嬷嬷笑道:“不会的,您马上就是太子妃了,再高贵的发髻也压的住!”
端月公主嘴角上扬,“那好,你给我束的仔细些!”
“哎!”
半个时辰过去,端月公主盛装打扮停当,被她吩咐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女回来,在门外战战兢兢的禀告:“公主,奴才回来了!”
端月立即高声询问:“太子府那边可是已经接下圣旨,宣旨的队伍向公主府这边过来了?”
侍女跪伏在地,支支吾吾的回答:“公主,太子殿下他……他……”
“他怎么了?”端月蹙起眉头。
“太子殿下他抗旨了!”
“什么?”端月公主站起来,一连晃了几晃,神色迷惘,“怎么可能,他居然抗旨!”
侍女道:“宣旨太监问了三次,太子殿下都斩钉截铁的说:本宫不接旨!”
端月失神的看向窗外,沉默半晌,抬手扯下了头上的金钗和步摇,“赵熙——”
这门婚事,他竟然不应!
端月起初也是不愿的,但在辜月的劝说下,她改变了想法,殷切的盼望起来。却没想到,赵熙竟然公然抗旨,何意?就这么不愿娶她?!
一行眼泪顿时从她眼中滑下,染湿了裙衫。
“欺人太甚!赵熙,你当我是什么,用来耍弄的玩物吗?”端月公主满心屈辱,气恨交加,脱掉身上的外氅,一把掼在地上。
曾嬷嬷恐怕她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慌忙抱住她的腰,哭着劝说:“公主冷静!公主千万不要动怒呀!太子抗旨,必然会受到皇上责罚,到时候公主帮着求一求请,这门婚事还是有可能的。”
端月哭着哭着笑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了!他说的是真的,他绝不会让我做太子妃,这句话是真的!你放开我,放开!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不肯娶我?”
但曾嬷嬷和一干侍女如何敢让她去质问赵熙,只能拼命拦着,抱着她,苦苦劝说。
那此时的赵熙呢?
因为抗旨不尊,被宣旨太监拦在了太子府前,要求他给出一个交代!
赵熙环顾四周,蓦然失笑:“本宫不想娶一个注定要与本宫同床异梦的女人,端月公主没什么不好,可大晟迟早会吞并南晋,到时候国仇家恨交杂在一起,岂非对她太过不公?”
宣旨太监猛然抽了一口凉气,“殿下慎言!南晋与咱们大晟向来交好,如何就会……”
赵熙面无表情的抖了抖袖袍,“传国玉玺现世,不正是大晟一统天下,兼并四国的吉兆吗?公公才是应当慎言,不要因为无知,说出一些不可挽回的蠢话。你且回宫,把本宫的话告知皇上,大婚一事,本宫自有打算!”
宣纸太监吃了一鼻子灰,恼怒至极,却终究不敢拿他如何,只能夹着尾巴回宫,照着他的原话禀告赵裹。
赵裹怒不可遏,打翻了茶盏,“他真是这么说的?简直,简直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说要兼并四国,这话要是真传到南晋国君的耳朵里,岂不是引火烧身!给朕召集群臣,这件事朕倒要问问群臣,他们会如何说!”
赵福在一边提醒:“皇上,如今这群臣里头,有几个敢说太子一句不是?您还是省省功夫,不要再与太子……”
“放肆!朕现在难道连召集群臣的权力都没了吗?”赵裹愤怒的拍着龙案。
赵福无法,只能告知七寸。
七寸把消息传回王府,赵熙了然而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他自寻侮辱,那本宫就成全他!走,进宫!”
马车上,钟意从空间里传送出来,得知此事,面露忧愁,“别的不说,那端月未免有些可怜,该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吧……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很容易钻牛角尖的。”
赵熙把她拢在掌心,轻轻抚摸,“管她做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翻不出什么浪来。”
钟意叹气:“伤及无辜,总是不好。你还是想想,怎么安抚她一下吧。”
赵熙不满的拧眉,扯了扯她小巧的耳朵,“关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你夫君我。这次上朝,我可是真的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与赵裹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