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马屁,公事公办的相处
赵熙语调淡漠的说:“今日我让管家去府里的仓库看了看,发现过往几年打仗时得到的战利品当中,居然有不少东戎和西戎贵族积攒的珠宝,都是没加工过的,看个头都不小,色泽也不错。你要喜欢,挑几个,也给你打副像样的头面镶嵌起来,以免你日后晓得了说本王小气。”
……也?
钟意敏锐的抠出这个字,好奇的问:“主公是准备用它们……给即将进门的王妃制作几套名贵的头面?”
赵熙嗤道:“当然,我给辜月公主准备了更珍贵的珠宝。这些,都是品相较为一般的,不然,特意给你做的不成?”
“哦。”
钟意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有些闷闷不乐。
“你还不快挑?”
钟意吸了口气,打开妆奁一看,眼睛用力的眨了好几秒——哇靠,都是宝石!鸽子蛋大的红宝石、绿宝石就不下十个!还有绿松石、琥珀、蜜蜡和黄豆大的白珍珠、黑珍珠,这么好的珠宝,就这么……让她随便挑?
霸王龙竟然这么豪,这么大方!
她咽下唾液,简直不敢相信。
赵熙看她傻乎乎的俨然是惊呆了,微微扬起下巴:“怎么样,有中意的吗?”
“有有有,当然有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钟意生怕赵熙反悔,把个头最大的宝石各种颜色都挑了一个,还抓了一大把的黑珍珠和蜜蜡。
赵熙的嘴角抽了抽,“你还真不客气。”
“客气什么,您可是我的主公吶,下半辈子我可全靠您了!”钟意笑得开怀极了,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
赵熙揉着眼皮想,要是辜月公主肯定不会这么庸俗。果然啊,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
不过她说下半辈子全靠自己了,倒是意外的取悦了他的耳朵。
钟意挑选好了,归置到一边,很快妆奁和这些珠宝都被赵熙拿走。
她好奇的问:“那王允菁呢,主公也给她准备了?”
“他,一个侧妃……按规制也是有的,两副珊瑚和玉石头面自是少不了的。”赵熙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提起王允菁。
钟意暗戳戳的在心底比较,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惆怅。
“你挑的这些,不能全部镶嵌在头面上,宝石太大,容易喧宾夺主,而且这么大颗的红宝石戴在脑袋上很重,不去掉几个吗?”赵熙不客气的评头论足。
钟意对着脚尖翻了个白眼,抬起头佯作无辜:“不是您让我随便挑的么,怎么现在又不作数了?您可真行,这才多久呢就要食言而肥……”
赵熙稍稍蹙眉,“胡说什么呢,本王是好心告诫你……行吧,你爱镶这么多就这么多!不管最后做出来是什么样,你都必须戴!”
钟意把脖子拉的长长的,“当然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哇,我等着到时候好生欣赏!好了,现在说正事,皇后娘娘故意抹黑辜月你已经知道了,帮我想一个扭转局面的法子,最好能让她心里哪怕再窝火,也不得不改变主意,主动帮我操持婚礼。”
钟意凝神沉吟:“皇后娘娘抹黑辜月公主的名声,无非是为了打消主公的念头,想让您伤心失望,自愿放弃。但辜月公主在南晋和大晟两国一向名声不错,若没有实质证据,皇后娘娘也不敢轻易散播流言,毕竟辜月仍然是公主,南晋也是要面子的。可如果您肯豁出去,不计较她的名声,并将生米煮成熟饭,皇后娘娘为了维护大晟的名声,不但不会阻止,反而会推波助澜,促成这门亲事。因为在她看来,这同样是败坏你声誉的大好机会!”
赵熙眉心拧成一麻花团,“荒唐!不行,我不同意!”
钟意早猜到他不可能同意,挑眉道:“不用这第一个法子也行,那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先从西南恕王府派出迎亲的队伍,等抵达南晋国都之后再禀告皇后和皇上,表示您的态度。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您的聘礼都送过去了,还能是儿戏不成?皇帝夫妇自然不能在南晋国君面前自打脸,说自个儿不同意。”
赵熙松开了眉心,脸色却依旧冷肃:“可这样一来,本王就犯了先斩后奏的欺君之罪。”
钟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故意隐瞒是为欺君,可若不是‘故意’的,而是奏折被人耽误在了路上呢?您不是和朱大人不合么,上次李家村的事您可是把他得罪惨了,皇上下旨很是责备了他一顿,这笔帐朱大人可还没跟您算呢。”
赵熙一拍大腿,“对啊!你说得对,朱刚早就与我不对付,拦截我送往京城奏折这种事,确实像他做得出来的。”
钟意接着说:“但这支迎亲的队伍必须适当的做些掩护,至少出发的时候不能被任何人看出端倪,该怎么伪装需要主公多费些心思,而且要找个可靠的心腹带队。聘礼不要多,贵在精,能表现出您的诚意就行了。”
“嗯,我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这点你不用担心。就是那奏折,该如何保证朱刚一定会派人去截呢。”
钟意笑了笑:“这还不简单,您可以事先在甘城内散布一则传言,说您已然掌握了不少朱大人收受贿赂和草菅人命的证据,不日将送往京城,交给皇上定夺。但实际上,你送出的这份奏折并不是写的这个内容,但不管朱刚是毁了还是扣押在手里,他拦截奏折的事都会成真!等到迎亲的队伍到了南晋,您再把那封真的奏折送往京城,等皇上看过后自然会质问,您那时便可顺理成章把朱刚推出来,任他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好极了!”赵熙抚掌嗟叹:“果真是一条妙计!没想到啊,你这丫头小小年纪竟能想出这等毒计。”
钟意一听这话有些不大高兴,隐忍着不满说:“对付恶人自然要用毒计,怎么,主公还要与他讲道义不成?”
赵熙:“不管对方是谁,毒计就是毒计。不过毒计更好,反正我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
“那就依此计而行?”钟意总算松了口气。
赵熙摸了摸下巴,“嗯,明日便开始筹备聘礼。迎亲的队伍我会亲自挑选,不过先要找个理由把七寸支开。”
钟意差点忘了这个皇帝安插的钉子,“您已经想到支开他的办法了?”
“我突然要娶王允菁为侧妃,他一定会奇怪。如此正好,我会派他去调查王家最近都干了些什么,结交了哪些朋友。皇上最担心没落的士族结党营私,王家如果真做了这样的事,皇上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不久就会有密旨下来。”
“而且如此一来,王允菁也将处于七寸的监视之下,多少能分走他一部分的精力,主公办事会翻遍许多,主公不愧是主公,果然英明!”钟意不吝啬的拍起了马屁。
赵熙哼了哼鼻子:“少谄媚恭维,我可不吃这套。其实我的打算很简单,借七寸的眼睛,监视王家的一举一动,还能掌握皇上的意动,以防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