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这冷冽的冬天里，他心头一暖
宋竹山见状冷哼一声，瘪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行了，小小年纪就别摆谱儿了。”
沈曦阳也懒得和宋竹山计较，瞄了他一眼后沉声道：“你这鞋都旧了，马上严寒了怕是挨不过去，明儿可以上街去买一双。”
宋竹山闻言耷拉着脑袋，眼眸微垂，“不用了，我鞋子还能穿，不用花钱。”
一旁的宋竹墨也垂眸看了看宋竹山已经磨的掉底儿了的鞋子，微微蹙眉道：“明儿跟你嫂子上街买一双。”
“哥我不用……”“就这么定了。”
宋竹墨音色微沉，随后抬眸看向沈曦阳，“明天竹山就拜托你了，我明儿想再上山看看。”
江曦阳下意识看了一下天气，这寒天冻地的，只怕打不着什么猎物了吧，“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去？”
宋竹墨闻言抿了抿唇，之前只有他和宋竹山两个人，省吃俭用的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但自从沈曦阳进门之后基本就是顿顿不离肉，又添衣服又添鞋的，他若不是趁着现在多打点东西卖，怕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喝西北风了。宋竹山嘴巴一扁，阴阳怪气的道：“那还不是为了某些人，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前我哥一个月上山两三次就够我俩生活了，现在只怕是每隔两三天就要上山一次了吧。”
这话听着这么的酸溜溜的。宋竹墨用眼神制止了弟弟，语气低沉，“你别多想，严冬要到了，再过阵子就不能上山了，要多赚点钱过冬，我很快就会回来。”
宋竹山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转身回了屋里。沈曦阳挑了挑眉，随后道：“我见外面已经结了不少冰了，你路上小心些。”
“这天应该也少有猎物出没，你要是打不到东西也不要强求，冰河里的鱼好多呢，我们卖鱼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宋竹墨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到了吃饭时间，江曦阳又做了红烧肉，还煮了骨头汤。宋竹山只挑着盘里的青菜吃，偶尔喝一口骨头汤，吃的小心翼翼。沈曦阳见状直接把红烧肉给他夹到碗里，“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肉才长的高。”
宁竹山愣了一下，过了片刻还是夹起来吃了，随后嘟囔着道：“又不是过年过节，天天这么吃怎么受得了啊？”
江曦阳听后咂了咂嘴，忍不住吐槽道：“你说你这小小年纪怎么跟个小老头一样？”
“这些都是大人该操心的事情，你就只管吃吃喝喝就好了。”
惯会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宋竹山在心里偷偷吐槽一句。吃完了饭，宋竹墨去把碗筷收拾了，江曦阳又拿出她的捕鱼神器，准备再去冰河上捕鱼。宋竹墨从屋子里出来。“你在家里休息，我和竹山去就成。”
宋竹山一看可以跟哥哥一起去干活，便马上冲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工具，“你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合适，我和哥哥去就好。”
沈曦阳见状也不推脱，随后把剩米饭装进了袋子里，交给宋竹山道：“上次我怎么做到你都看清楚了吧？”
“你也不用弄太多鱼，卖不完就不新鲜了，都一两天的量就行。”
“知道了，我不笨。”
宋竹山有些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沈曦阳笑笑也没理他，送走了他们二人后便直接回房掏出了宋竹墨卖剩下的狐狸尾巴。她拿起来在手里摸着，光滑柔软，这东西保暖能力贼强，做成围脖正合适。刚好明天宋竹墨上山就能给他戴上。说做就做，她先是用皂角把味道去了一下，晾在了阳光下，然后就去找来了针线，在她找针钱的时间，竟然发现家里还有一条狐狸尾巴。沈曦阳拿着狐狸尾巴咂了咂嘴，一脸的惋惜，“这样的好东西放在这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过这两条加起来长度就刚刚好。”
她很细致地缝好，处理的十分平滑，一点也看不出拚接的痕迹。到了傍晚时分，他们二人才打鱼回来。两人一进院子就是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再看两人身上全都湿透了，脸上头发上全是水，模样十分狼狈。沈曦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俩这是跟鱼打了一架吗？”
宋竹墨把鱼桶放下，“我明天上山，就多打了一些。”
“做不了就放在鱼缸里面养着，应该能活个一两天。”
“这也太多了吧。”
她一看这足足够三天的量了，而且各种各样的鱼都有，凭她前世的记忆，分辨出鲫鱼连鱼胡子鲶还有黑鱼。想不到这冰河里还是个聚宝盆，各种各样的鱼都有。她一边收拾一边念念有词，“鲫鱼呢，适合哺乳期的母亲炖汤喝，这个连鱼呢适合……啊，对，可以做成罐头啊，这样子就能一次做好多，不用天天麻烦了，还能解决不新鲜的问题。”
宋竹山蹲在旁边看她杀鱼，眉头都蹙成了一团，“你这女人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这杀鱼怎么这么痛快？”
“……”沈曦阳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不过话说你刚刚嘟囔的都是什么啊？你自己给它们取的名字吗？”
沈曦阳笑着扫了他一眼，“如果我说他们本来就是这个名字的话你信吗？”
宋竹山笑的很敷衍，“你开心就好。”
“你这是在弄什么啊？这些都不能要吗？”
宋竹山指了指被沈曦阳掏出去的废料微微蹙眉道。“那个是鱼的腮，不取出来会发苦的。”
沈曦阳指了指自己掏出去的一小堆儿东西，继续道：“它旁边的是鱼鳞，就是它身上很硬的东西，也不能吃。”
“还有鱼皮，鱼线，鱼腹膜，苦胆，这些都吃不得。”
沈曦阳一个人处理太慢，索性就把宋竹墨也叫了过来三个人一起干。兄弟二人上手很快，不一会儿就将满满一缸子的鱼都处理完了。“这一部分可以先用盐腌渍起来，挂在棚子里风干，以后做成熏鱼味道也相当不错，这些都等明天做成红烧鱼去卖，这剩下的就全都制成鱼罐头，什么时侯想吃都可以拿来吃，也不会变质。”
她俨然成了一个大厨，指挥着兄弟俩东一趟西一趟的，忙的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忙到了深夜，终于安排挺当，沈曦阳累惨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可是心里却像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一样，睡眠很浅，在天还朦朦亮的时侯她就醒了。宋竹墨已经准备出发了，她拿起昨天做好的狐狸围脖跑了出去，“等一下，天气寒冷，你围上这个。”
她踮起脚尖，亲手把围脖给他围上，细腻柔软的小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在耳侧留下一抹温热，在这冷凛的冬天早晨里，他心头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