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女旱魃
一个身穿血红嫁衣的古代女子站立在那里,血色嫁衣穿在她的身上如同披了一层血雾。
连衣服上的金色都不怎么亮眼了。
而且这女人的头上还盖着红盖头,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新娘子,双脚站的笔直,但是脚下却没有穿鞋子。
她的脚是畸形的,前脚掌弯曲起来,被折到了后脚掌上,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我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这他娘的就是我昨晚看见的女鬼呀。
金牙子更是一个屁墩坐倒在地,随即爬起来对着那新娘女鬼就不停的磕头。
嘴里念叨着我错了,求你放过我之类的话。
那女鬼没有理会金牙子,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白冉。
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神彩,眨也不眨,异常恐怖。
白冉也没有躲,和她直视了一会,突然对我说:“不对劲,她不是女鬼”
我愣了一下:“不是女鬼还能是什么?活人啊?”
“不是,她是只旱魃”白冉的脸色出现了凝重。
我也紧张了起来。
旱魃的危名相当的大,特别是在秦岭以北的地区,经常有闹旱魃的传说。
有些地方连续干燥了好几个月,村里人就会闹着打旱魃,会将一些荒坟给刨开,将棺木抬出来。
请来法师开棺,但这些法师大多数都是过场子的人,通常都是村里的一些村民扮的。
有时候也有真挖出来旱魃的,那时候就会有村民们用竹篾织出来的绳子去套。
但旱魃力气极大,在古代那是甚至是神兽,曾经还为黄帝打过架的。
真闹出旱魃了那肯定会死伤一些人,然后把旱魃捆起来用火烧干净。
但旱魃也分等级,像帮黄帝打蚩尤的魃可以说是一出现就会造成千里干旱,那是魃中之王。
基本上没有人能解决,哪怕把龙虎山的老祖宗从祖坟里刨出来也没办法。
而大部分的旱魃都是造成一方干旱,可能就个十多里地,甚至只有几里地,但是还有一些小旱魃刚成型可能只能造成一块地的干旱,就像我们面前的这只。
旱魃生性凶猛,且无灵智,没有痛感,力气极大,与人博杀不死不休。
这货是个旱魃那还真是乐子大了。
白冉后退了一步,看样子是想金沙帮第六幕----撤退了。
但她才刚动两下,那旱魃就追了上来,双脚凌空一踢,直接跃过十几米的距离就扑到了她的面前。
我见状不妙,乾坤锣用力一敲,同时嘴里念道:“一声金鸣铁马戈”
清脆的锣响瞬间传出,已经跑出去有好几米的金牙子捂起耳朵在地上打起滚来,就连白冉也捂住耳朵一脸的痛苦。
我一脸的无奈,他奶奶的,这乾坤锣威力是大,但这无差别的攻击太操蛋了。
不过那旱魃也停了停,转而看向了我,那灰色的瞳孔里没有看出任何神情,但是她却直接转而朝我扑了过来。
我见状不妙,又用力敲了一下乾坤锣:“道法冥然自怡得”
巨大的锣声响起,那金牙子已经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了。
白冉也已经趴在了地主,捂着耳朵。
但是那旱魃只是稍微顿了顿,然后又朝我扑来,我连忙躲过,刚想敲第三下,一想还是算了。
这再敲下去旱魃没什么事,金牙子和白冉就得先被我给震聋耳朵了。
我躲了几下,但旱魃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只是几下闪躲我就已经险现环生了。
最终旱魃一手直接朝我胸口掏来,我见状不妙,连忙用乾坤锣在胸前挡了一下。
只感觉胸口一疼,整个身体倒飞了出去,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我重重摔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就差灵魂分离了。
这时白冉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抽出了自己的腰带,用力一挥,我才发现那是一条鞭子。
鞭子不长,每隔一节就有一断黄色的连接,一共有七节。
她挥起鞭子用力甩去,直接在旱魃的身上甩了一鞭子,连旱魃身上的衣服都给抽开了。
但是那旱魃连理都没理她,继续朝我扑来。
我心中暗骂,这狗日的怎么就认我了。
又连忙几个翻滚躲开,白冉又是一鞭子挥出去,抽在她的身上,她还是没有理会。
我顿时明悟过来,狗日的,一定是昨晚我用乾坤锣伤着她了。
昨晚她应该是处于灵体状态,所以乾坤锣能对她造成伤害,但是现在她有肉体,所以根本就不怕乾坤锣了。
真他奶奶的记仇啊,我心说,这女人记仇也就罢了,这旱魃记仇我还是头一次见,这回是真长见识了。
我又躲了几下,已经破绽从生了,眼看不好要歇菜,突然我又想起不对劲的地方来了。
旱魃不是都没有灵体的吗?旱魃通常状况下都是行尸走肉。
没有灵魂,也没有智慧,完全依靠本能行事。
但是昨晚出现的那个灵体又他娘的是谁啊?
我大叫了一声,“白冉,快掏尸油,全洒鞭子上,抽她丫的”
白冉一听马上就把装尸油的瓶子拿了出来,也顾不上浪费不浪费了,直接把半瓶尸油都浇到了鞭子上然后挥了一下。
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一阵音爆声。
她挥了挥鞭子,又朝旱魃的身上抽去。
这次涂了尸油的鞭子顿时有了效果了。
鞭子抽在旱魃身上,原本她身上雪白的皮肤立马裂开了一大块,如同被抽裂的瓷娃娃一样。
白冉见状还想再抽。
那旱魃就没给她机会了,直接几个飞跃逃的没影了。
白冉这时才过来扶我。
我感觉自己似乎是受了内伤,白冉想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感觉胸口一阵巨痛。
口中又吐了一股鲜血,好像要死了一样。
这时我终于害怕了,我的手脚冰凉,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同时也预示着我身上的伤非常严重。
白冉也害怕了起来,她摸着我的脸,嘴唇有些发抖:“你,你没事吧,你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把嘴里的血吐掉:“我不知道,好像他娘的受内伤了,胸口疼”
她这时也顾不上害羞什么的,直接撩开我的上衣,我也低头看了一下。
好家伙,在我的胸口的位置 ,一个大大的锣印,而且还整整凹陷下去了一小块,我一股绝望 。
凹陷的这么严重,这说明已经伤到骨头了。
这情况别说是在这穷乡僻壤里了,就算现在马上送我到北京协和医院医生也会告诉我直接送殡仪馆吧,别浪费钱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感觉自己受伤很严重,但是却并没昏迷的感觉。
反倒是白冉一见我这伤口就崩溃了,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
等了一会,老头带着几个村民拿着锄头镐子叫嚷着跑了上来。
我被几个村民给抬了下去,到半路的时候我才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我感觉自己要死了,甚至好几次都感觉自己断气了,就等着脑死亡的那一刻了。
但是好几次我都被一只毛茸茸的手给弄的缓过来了一些。
而且在我的梦里又好几次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大殿,大殿里面森罗无比,在大殿的中间坐着一个男人,他头戴阎罗帽,手执惊堂木,用力一拍。
整个大殿都是他的大喝声:“孽障,你可知罪”
我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就见到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
然后再继续看,又见到一肥的有三下巴的脸,这人的嘴还在不停的咀嚼,好像在吃花生米一样。
我看了这人一会,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那人这时也发现我醒了,嘿嘿的笑了起来,“嘿嘿,你他娘的可算醒了,老子还以为你死定了呢”
我听着这声音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人是他娘的胖子。
不过他换了一身村民的衣服,头上还戴了块头巾,将他骚包的发型给拦住了,再加上我是仰视,所以才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见我没说话,又往旁边眺了一眼,又小心翼翼的对我说:“我说你小子可以啊,连我师姐你都下的去手”
我也转了转头,不过一转头就感觉头疼的厉害,不由的哼了一声。
这时白冉拿着一杯水走了过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我:“醒了,来,喝点水”
她扶着我的脑袋将我头抬起来了一点,我喝了几口,她就不让多喝了。说重伤之后的人喝水不能太急。
我也没办法,抬眼一看好,发现自己已经在金牙子的房间里了,又转头看胖子:“你是怎么到这来了?”
胖子嗨了一声,用很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冉:“还能怎么来的,被你小情人叫过来的呗,我说兄弟,我是真服你,我师姐连她家祖上的杀神刀出事都没求过我师傅,为了救你居然主动求我师傅了”
白冉这时候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出去”
胖子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悻悻的走了出去。
白冉看着我,问道:“感觉怎么样了?胸口还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