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化妆盒
刘红白了我一眼,把茶杯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舒展了一下身子坐在我面前,“你说那女人是什么毛病?”
我摇了摇头,攀比之心人人都有,但像她这么严重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但我觉得还应该是被阴货侵扰造成的。
我不相信一个人的秉性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到了第二天上午,吴磊给我打了电话来了,电话里他的语气很急促,只是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快点过去。
我问他怎么了也不肯说,只告诉我快过去,出大事了。
我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带上刘寡妇连忙就上了车。
那是市边的一个酒店,酒店所在的街区算不上多么繁华,但是环境绝对可以说是五星级的。
我们一路上楼,到了吴磊所在的房间,一开门我就看到了一脸垂头丧气的吴磊,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柄水果刀,身上全是血迹。
我给他吓了一跳,忙问他这是怎么了,他老婆呢?
吴磊似乎是有些魔怔了,听到我说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刀扔在了地上,哭丧着脸说:“我老婆彻底疯了!”
“你把她给杀了?”
刘红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
吴磊摇头,突然就咳了一声,声音有些虚弱了起来。
原来在昨天下午他跟他老婆回到酒店之后他老婆就和他大吵了一顿,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
他以为他老婆这次肯定又得闹腾很长时间,也没在意,结果没想到,到了晚上的时候,他老婆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酒店卫生间的镜子前面,手里还拿着一只古古怪怪的盒子。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老婆拿着那盒子不时的沾了一点东西往脸上抹,那好像就是在化妆一样。
这女人化妆其实没有什么古怪的,但吴磊说他老婆的古怪之处就在于她那个妆容。
因为那妆化的太古怪了,他老婆在脸上不知道用什么画了无数的麻子,然捂着脸就哭,嘴里还不时蹦出来一两句臣妾不甘之类的话语。
他听了我的交代,所以觉得这个盒子可能就是导致他老婆突然之间性情大变的原因,所以就想趁机把那个盒子给藏起来。
本来事情计划的很好,他老婆化完妆后就睡了,他偷偷摸摸的起来,找到那只化妆盒就藏了起来。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老婆早上起来就疯了,拿着一个头簪直接就插在了吴磊的胸品上,满脸凶恶的问他盒子哪去了。
吴磊本还想辩解隐瞒两句,但他老婆实在是跟疯了一样,神情冷漠,而且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仇人一样。
吴磊顶不住,就把盒子的位置告诉了她,没想到她拿了盒子就跑了。
吴磊这才有机会打电话给我求救。
我看了看他,忙打电话把他送到了医院包扎。
还好,他伤的位置虽然是胸口,但是那发簪并没有插进去多深,所以只是简单的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出了院,他神情有些恍惚,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问道,“你知不知道那盒子是怎么来的?或者你和你老婆有没有什么仇人?”
吴磊使劲的摇头,可头才摇到一半就僵住了,他哎了一声,突然就对我说,“我一个下属和我有点过节!”
我忙让他说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跟我讲了一遍。
他那个下属叫张元,属于保险一线工作人员,需要经常跑各种事故地点,进行保险的投保和报保。
而一线的工作人员进行投保报保之后把采集到的证据给吴磊进行二次审核,审核完后才能够正式进行保险赔偿。而有一次他下属张元负责一个保险赔偿的事情时却越过了他直接进行了赔偿。
当然,事情最后被他给查觉了,他再一审核,发现这个保险赔偿不达标,所以就把赔偿金额给追回,并且还处罚了张元。
起初的时候那张元并不服气,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就想通了,给他打电话认了错,还说要送点东西给他。
他开始也没当回事,只说他知道错了就行,让他好好干,送东西就免了。
但是第三天下午他老婆回来后就告诉他,有人莫名奇妙送了一个化妆盒给她。
他也没多想,对于女性的化妆盒之类的他也压根没想到会是那个张元送的。结果现在看来,这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张元在做怪啊。
我听完之后眉头紧皱,“那你知道张元现在在哪吗?”
吴磊点了点头,“他现在肯定在保险公司”
我们马上又赶到了吴磊原来呆的保险公司,结果没想到的是张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当上了经理,我们推门进去,就见到吴磊的老婆正站在一个年轻人身边,不时的给他端茶倒水,捏肩锤背。
我心说我靠,这他妈的真会享受啊!
吴磊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气炸了,上前就想和张元拼命。
没想到他老婆却直接拦在了吴磊面前,那脸色很冷,就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
“老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吴磊啊!”吴磊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他老婆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坐在办公桌前的年轻人倒是一脸轻蔑的表情,双手抱胸,看着我们也不说话。
吴磊说完还想去抓他老婆的手,结果手没抓上,却被直接抽了一个耳光。
“肮脏的东西,给我滚!”
说完之后面露鄙夷的看了我们一眼。
我拉了拉吴磊,示意他现在不要硬碰硬,现在她老婆中邪了,不可能会听他的。
没成想,吴磊竟然跟木头一样,我拉了他几下,竟然一动也不动。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张元,那模样,那表情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我刚想再劝,吴磊却突然一下就爆发了,他怒吼了一声,冲着张元就扑了过去。
那声势极猛,别说是张元,就连我都给吓了一跳,那张元本来是在凳子上,直接就给扑到了地上两人滚成了一团。
吴磊的眼睛通红,跟只发了狂的野兽一样,什么招数顺手就用什么,咬耳朵,抽嘴巴,捅眼睛,什么狠的来什么。
一时间张元惨叫连连,直喊保安,而我和刘红则是把想要上去帮忙的吴磊老婆给按倒。
过了一会,保安进来了,提着警棍,上前直接给吴磊两棍子给抽翻了。
趁势起来的张元已经是暴怒状态了,上前朝着吴磊的脑袋踢了几脚,然后保安就把我们全给扔了出去。
在出门的刹那间我似乎还听到了张元的叫嚣声,似乎是叫嚣着要给吴磊戴绿帽子。
我看了看吴磊,得亏他晕了,不然还不得玩命。
被扔出了公司,吴磊的耳朵出了血,鼻血流了他一脸。
我和刘红只好再次送他去了医院。那医院的医生看我们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等再次回到我铺子里后已经是当天中午了,吴磊的神情有些萎靡,我问道:“你先前这么冲动干什么?”
吴磊抬眼看了看我,“忍不住”
我看着他,“除了这个外没有其它原因了吗?”
吴磊摇了摇头,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我知道盒子肯定在张元的手里,所以趁着和他打架的功夫把盒子抢了过来。”
我一下就笑了,接过了盒子,看了看,只是稍微看了几眼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在贞观年间有一个叫阮嵩的人,这个阮嵩担任的是桂阳令一职,而他的妻子阎氏生性就是一个极容易嫉妒的人。
有一次阮嵩在家中设宴,请人到家中做客,于是就如来了一些女奴来唱歌,结果被阎氏知道了,看到那些女奴身姿顿时就眼红不已,提刀把那些女奴全给杀了。
而夸张的是当时的阮嵩也被吓的躲到了床底下,阎氏让阮嵩如此的丢失脸面,那阮嵩自然也不会轻饶他。
在所有宴客都做鸟兽散后阎氏才安静下来,阮嵩就把阎氏赐了一个点花。
这点花的风俗就是点麻子,这个风俗还是从上官婉儿那里流传出来的,她因为抢武则天的男宠被武则天给戳花了脸,之后就被天下妇女给耻笑。
而我怀疑这盒子极有可能就是阮嵩的妻子阎氏的遗留,我之所以记的这么清完全是因为之前有看过一段时间的资治通鉴,对于这个故事感觉特别的好奇还特意去网上查了。
盒子呈暗红色,我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很多类似于胭脂的东西在里面,不过都呈暗红色。
吴磊问我怎么办,我说,“解决其实也容易,你去弄点粪前土来,记得,要那种露天旱厕的粪土,还要一只地老鼠,和几只蚯蚓”
吴磊有些疑惑,问我要这些干什么,我没有回答,只告诉他去弄就行了,我今晚有大用。
过了三四个小时,吴磊就带着满身臭味回到了我铺子,他本来的打扮就是乞丐型,加上一身的粪臭味差点没把我给熏吐了。
他把东西放下,喘着气问我该怎么办?
我一笑,“等着吧,今晚还得你来演出戏!”
“演戏?演什么戏?”
我让刘红帮忙把吴磊的形象搞的再糟糕一点,最好是让人看一眼就再也不想再看第二眼的那种。
刘红看了看那些粪土露出了一个坏笑,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我们三个守在房间里,房间的梳妆台上放着那个盒子,盒子上面被浇了一层粪土,而盒子周围被撒上了一层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