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欺君之罪
“行了,免礼吧。”上官和摆了摆手,面上略带了些不耐烦的神情。
只是碍于康妃,他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问道:
“杨定是吗?”
“宁儿的病,真是你医治的?”
闻言,杨定赶忙应道:
“奴才也是侥幸才医治好了乾宁公主的病。”
“当然,若是没有皇上的英明准许,奴才也没有机会一展医识。”
闻言,皇上面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
“好好好,你能有如此医识,的确该赏。”
而对于限期让杨定医治好乾宁公主一事,皇上分毫未提。
毕竟,这要是提了,也太丢面子。
他原本限定的是杨定在三十天内治好乾宁公主。
甚至还威胁道:若医不要,便要砍了杨定的脑袋。
谁料!
杨定不出三天便治好了。
当真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但此刻接着杨定的台阶,他也就下了。
而一旁的刘太医闻言,则是立刻笑着邀功道:
“对啊,若非皇上洪福齐天,保佑乾宁公主,哪怕再给这小太监三十天,他的脑袋也是不保的。”
顿时,上官和面色一愣。
这个刘太医,要不是两朝元老,老糊涂了,今天非砍了他的头不可。
他现在一提,立刻便让自己当场下不来台,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但很快,上官和便开口道:
“刘太医,你说的对也不对,或许是上苍感召了朕护佑宁儿的心情,这才令宁儿病情有了好转。”
“但杨定此次,也是有些许功劳的,该赏才是,切莫再说多余言语。”
闻言,刘太医赶忙拱手,连连称是。
而刘茂则是内心暗暗嘲讽。
这上官和,脸是真的大,啥事没干,竟然还拿上苍说事,脸皮厚也不能这么厚啊。
当真是无耻至极。
而此次救治乾宁公主,自己的九阳真气,与青瓷的手法都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到了上官和嘴里,却只是有些许功劳?
难怪这上官和不理朝政,大周朝还能井然有序的运行着。
若是他关切朝政太过,恐怕大周朝早就乱了。
而此刻,众人也赶忙跟风,大声拍起了上官和的马屁。
待到众人声音渐渐小了,上官和这才看向康妃,微笑道:
“我就说啊,有朕鸿福保着,阎王是不收宁儿的。”
“所以爱妃,你大可放心。”
康妃闻言,内心一阵嫌恶,但当面也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相比于最近让自己略有心动的杨定,似乎比上官和还有君子之风。
康妃只恨自己不是皇帝,否的定要好好答谢杨定一番。
想到这,康妃当即顺势提道:
“皇上,既然如此,是不是该好好奖赏杨定一番?”
“臣妾上次提过的御书房位置,便十分合适。”
上官和闻言,当即愣住了,半响他才回道:
“杨定确实有些本事,也该赏他。”
“但是一上来就去御书房,恐怕不妥。”
闻言,康妃赶忙皱眉劝说道:
“皇上,这哪有什么不妥啊。”
“既然他与皇上的鸿福能携手救治宁儿,那岂不是说杨定正是极能借用皇上鸿福的副将么?”
“但是……”上官和只觉自己话被堵住了一半。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太医忽然又开口道:
“皇上,娘娘,微臣有话要说。”
此刻,一众御医和皇上亲信们都缄默不言。
因为这是在康妃的地盘上。
若是说多了康妃想提拔之人的坏话,只怕是要被康妃记恨了。
不用说他们,就是朝中许多权柄赫赫的大人们,也不敢轻易得罪康妃身后的康家。
但此刻刘太医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要让杨定获得奖赏,那可比他自己死了还难受。
“皇上,据微臣所知,杨公公可是凤仪宫的人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齐齐一愣。
就连原本面上露出和颜悦色的皇上,都愣在了当场。
而康妃也是美眸瞪了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话。
只是片刻,她又忍不住问道:
“杨公公,你不是长秋宫,温妃娘娘身边的人吗?”
虽然她是知道杨定为凤仪宫的人,但此刻杨定身份忽然被戳穿,她也只能稍稍做戏。
而刘太医见状,面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后宫之中,谁人不知皇上恨急了皇后。
他指着杨定大吼道:
“大胆阉狗,你竟然敢欺瞒康妃娘娘。”
他又转头对皇上兴奋说道:
“据老臣所知,此獠根本不会半分医术。”
“也不知是出于何目的,竟然敢上手医治乾宁公主。”
“老臣以为,他定时想瞎猫去撞死耗子,只为前程,根本不管乾宁公主死活。”
刘太医这番喊话,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此情此景,若是一般的太监,恐怕要赶忙跪下,边哭边喊着皇上饶命。
1甚至,还可能落得个株连九族,腰斩之刑。
但杨定此刻只是微微皱眉,他理了理思路,平静道:
“刘太医,医术不怎么样,脏话脏水更是信手拈来。”
“看来你仅存的医德,也所剩无几了。”
“莫不是在乾宁公主救治上,奴才胜过了刘太医,这才遭你如此污蔑诋毁?”
“在康妃娘娘面前,奴才从未说过自己是长秋宫之人。”
“而温妃娘娘也是知道奴才有办法医治乾宁公主的病,这才领着奴才上寿康宫。”
“只是温妃娘娘,连康妃娘娘的面也没见着。”
“这才没有解释的机会。”
“若是不信,皇上可传温妃娘娘,一问便知。”
听着杨定如此淡定的发言,众人又是齐齐一愣。
就连上官和面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本以为这小太监要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而此刻,几位皇上的亲信,都暗暗记下了杨定的样貌出处。
能被人如此诋毁,还能如此淡定的辩驳,如此心性,此子日后成就,定然不凡。
而此刻,刘太医也是被杨定的一番话给惊到了。
他没想到杨定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早已捏造好重罪,轻易化解。
但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为臣子奴才者,对于自己身份来历都不能说清楚,几与欺君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