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底谁赔谁
果不其然,我这么一发问,黄香媚立即神气起来,眼白都在翻。一边还肆无忌惮,吃吃冷笑道:“乡巴佬,傻眼了吧?哈哈哈哈。
我不是老张什么人,是我把老张的房子买下来了!从现在起,这栋房子是我的,我的!”
“我……”
说老实话,看到黄香媚买房子,跟买菜一样,想买就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卑,也不是心虚,而是愤怒!
寻常老百姓,掏空六个钱袋,害得全家勒紧裤腰带,背负上百万几百万银行贷款,才能买到的房子。
决定一个男人能不能结婚的房子,几百万的大宝贝,在黄香媚这里,居然是一样很寻常的东西!
她为了死磕我,斗垮我,把我楼上老张的房子都买了!
这就看出来了,黄香媚跟厂老板身份的前夫打离婚官司,要到了不少钱。不对,应该是一大笔钱!
她从前夫身上吸的血,足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
我所在的小区,虽然是郊区地块,但是经过几年井喷式的大发展,周边产业如雨后春笋狂冒,地段一轮一轮翻倍升值。
同小区的房价,从一万暴涨到两万多。
我楼上老张家的房子,我不止一次到访过。据老张自己说,他这套房子建筑面积一百三十平,是在房价九千多的时候买的。
到今年才五年不到,转手给黄香媚,房价翻了一倍多。
估计,他卖给黄香媚,还能溢价卖,轻松一百五六十个到手,赚大发了。
“黄香媚,才半个月不到,你摇身一变当了富婆。从你前夫身上刮了多少油水啊?老仙女,我呸——服!”
我一阵冷嘲热讽,意外戳中了黄香媚的痛点。
当场她那对媚人的桃花眼就红了,冲上来直接就怼我一脸:“梁二牛你懂个屁呀,周大海那个厂,当年能搞出来,是老娘我出的大头。
老娘从娘家借,去银行贷,我是公司第一大股东,我拿的是该得的钱,不是我的钱,老娘一分不拿。
就这,白纸黑字写明了,周大海还想耍赖,一口咬定公司是他的,到处散布谣言,抹黑我,诋毁我。我傻比啊,不得打官司,把属于我的财产和名誉要回来啊?
你个农村来的井底蛙,什么都不知道,张口就来!没有老娘我,周大海就是个屁!”
“……?”
啊?
黄香媚画风突变,一下子把我整不会了。
看到她大倒苦水,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有那么一刻,我把二人间的新仇旧恨抛到脑后,突然脑子进水一样,有点同情这个女人了。
如果她没有打女拳,没有抛开事实不谈,所言句句属实,那……我岂不是冤枉了她?
“你看看啊,我拿转账证据给你看,还有当年周大海跟我的通话录音!”
“我出大头就算了,厂里的红木家具,一套大几万十几万,平民百姓买不起也不会买。大部分都是走我的人脉,我到处应酬签单。给你看照片,看销售转账记录……”
“还真像那么回事……”
是我的错我得认,我当即开口说:“黄香媚,抱歉啊,我说这种话是我不对……没想到,你还挺能干!”
就是这一刻,我同情心泛滥,突然间觉得,这个女人也没那么讨厌。
爱乌及乌,我这该死的恋爱脑,又开始恬不知耻的幻想起来了。
我幻想这个女人的时候,陶醉的表情一定很逗。
接下来,如果这个女人没有无端的凶我,辱骂我,我想,我跟她会成为好邻居,甚至认干亲都有可能。
问题是,黄香媚,不知道是赶上大姨妈心情不好,还是单纯想跟我死磕。
她见我露出这么一副淫贱的表情,立刻像吃了炸药,咒骂道:“王八蛋,你这么陶醉干嘛呢?往哪看,想看女人回家看你老婆去!”
“啊啊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光棍,没钱娶不起老婆,那就看你妈去!”
这个女人嘴巴不把门的,一口一个妈,她这么喜欢问候别人的妈啊?
刚刚她冲出来就叫我看我妈去,现在又让我回家看妈。
我都怀疑,这个女人不是妈生的!
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臭三八,我说了好几遍,叫你不要骂我妈!你是老太婆翻跟斗——活腻了啊?”
一刹那我心中的戾气大爆发,饿狗扑食一般,叉开我五指山,狠狠的卡住她的脖子!
开玩笑,在男人面前,特别是在我这个不怕死的光棍面前,黄香媚这样作死的货色,来三个都不是我对手!
只要可以不吃花生米,或者战乱年代,我单手都能掐死她,让她陈尸荒野!
“呼,呼……”
不好意思,我一时情急下手重了。
黄香媚让我卡得面色紫胀,猛翻白眼,嘴巴张得老大,鼻歪嘴斜,连舌头都生垂下来了!
她靠着一面墙头,还妄想反制我,吃我一伸手,把她昂贵的名牌上衣,这么一抓,给抓破了!
(当时我不知道,就这么一件破衣服要三万多。早知道,我就不会乱抓了,要赔钱的,我又不是傻子!)
“呜,呜呜……”
见我真敢下手,大有把她剥成大白之势,天不怕地不怕的黄香媚,这下终于服软,死命冲着我点头,眼眸之中,流露出乞求的样子。
我见好就收,把手松开。
黄香媚一个滑坐在地上,咳得满脸通红,一咳就停不下来。看她这副狼狈相,活活被我弄掉半条命。
“咳咳,梁二牛,我这件衣服花三万多买的,你得赔我!”
紧跟着,黄香媚用嫌弃的目光横扫我全身一遍,面露不屑说:“你全身上下没一样值钱的,遇到你这种穷鬼邻居,连内衣都要拿人家的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啊啊!
我要疯了:“我说了没有拿,我没有拿!你耳朵是摆设吗,听不见我说话啊?”
见我发狂,黄香媚也跟着嘶声大叫:“姓梁的,你就是个癞皮狗,我内裤就在你手上,多少邻居都看见了,人赃俱在,你还想耍赖?你不是男人,我瞧不起你!”
“嘿嘿嘿,瞧不起我的人多了,你算个季伯!”
黄香媚见我从牢里出来,大变样,都油盐不进了。
她最大的攻击武器——嘴炮,对我起不了多大作用,根本激怒不了我。
顿时,她气势断崖式骤减:“好了好了,我是淑女,我不跟你这种卖浆者流计较。这件衣服你撕的,就问你认不认?”
她还怕我不相信,亮出了购买时的转账记录。
我看了,眼前一黑,居然是三万八千多,天呐!
“对啊,我撕的我认!”
我敢撕就敢认,不敢认我是小狗。
黄香媚的眼睛一下子就点亮了。
(别说,这女人眼睛是真的好看,扑闪扑闪,顾盼多情,好像会说话。)
“好,算你有种!那你赔钱不?”
看出来了,黄香媚也没想到我会认,她再看我的时候眼神炙热不少。
“当然,我敢认,我就会赔!”
啊?
黄香媚给我整不会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跟我确认:“三万八千,三万八千哦,你真赔?”
“赔啊,三万八千算什么,我赔得起!”
啊啊!
我在电子厂打工的时候,月入也就三千多。另外,每个月房贷一千九,算上日常花销,就是个月光族。甭说三万八,我卡里三千八都没有!
更何况,自从我打了周主管,投入大牢半个月,我早被电子厂开除了。失业的我眼里,三万八是一笔巨款!
黄香媚突然冲我妩媚一笑,伸出纤纤玉手,说:“梁二牛,你倒挺痛快呢。转账还是现金?”
“你好说话,我也好说话。这么地,你如果手头紧,可以分期!”
黄香媚满是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
“黄香媚,我撕烂你的衣服,我认了,我愿意赔。不过,你侮辱我妈在先,你不止一次侮辱我妈,还冤枉我妈穿你的衣服。
给我本人以及我敬爱的母上大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
我笑眯眯的伸出了手,道:“这笔精神损失费,我不要你多,也是三万八,你先赔我,我再赔你。怎么样,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