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阳谋
郑风感觉,这儒修打架,就和那魔法对轰没啥两样。
只不过一个用的是魔法元素撬动自然法则,一个用的是浩然正气撬动自然法则。
慕北沐与公孙羊两人在天空之上各展神通,那宛如天灾末日般的场景,让人目不暇接。
两人默契的没敢在地面上动手,否则,就他两人造成的破坏力,没等两人打起来,就有皇室力量直接将两人灭杀在当场了。
此时慕北沐的境况并不太好,先不说慕北沐在晋升至儒道三品没多久就陷入昏迷至今,就那公孙羊一只脚踩在了儒道二品的门槛上,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明显有条鸿沟了。
但好在公孙羊并没有动用本命文章的力量,那篇金色本命文章一直护着公孙止。
不然,此时慕北沐估计早已经落败了。
慕北沐苦苦支撑着,公孙羊以文章诗词显化出无数异象,打的慕北沐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此时,郑风身边空间扭曲了起来,一道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郑光宗到了。
“他要败了。”
郑风没有搭理望着天空战斗喃喃自语的郑光宗,而是仔细感知着四周暗处聚集而来的人群。
那些人中,不乏郑风都感知不出实力深浅的怪物。
看来,这些人大多出自世家,他们同样对那隐藏实力至今的公孙止很感兴趣。
郑风扭过头看向郑光宗,随后指着躲在墙角满脸阴沉的公孙止问道。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郑风想知道,这公孙羊甘愿暴露也要保住公孙止,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这公孙止又不是公孙家的独苗,天赋能力也只能算作一般,郑风不信,以公孙羊隐忍至今的性格,会单纯的因为血脉至亲的羁绊而暴露。
郑光宗好奇的打量起了公孙止浑身环绕的金色本命文章。
好一会儿后,才用肯定得语气说道。
“此人大儒经世文章已然成型,若给他三五两年时间细细打磨一番,此人必定晋升至儒道二品。”
郑风嘴角抽搐了一下,颇为无奈道。
“世子殿下,我知道他快晋升儒道二品了,但我问的是,被保护这厮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郑光宗上下扫视了公孙羊一圈后,缓缓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没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武道根基不稳,儒道尚未凝聚文心,浩然正气散而不凝,此人文武两道都无多大潜力,实在看不出他有何特殊之处。”
这回答就让郑风更加疑惑了。
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郑风根本不信这公孙止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这公孙羊明明只要再忍两三年,那就妥妥的能晋升儒道二品,到时候,有着武神境实力的他,将公孙家带进世家行列根本没有任何难处。
而如今,暴露出了自身实力后,再想心无旁骛的顺利晋升儒道二品,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其实世家势力不可能眼睁睁的多出一方势力来分蛋糕,除非走到事不可逆的地步,否则那些世家必定千方百计的算计公孙羊。
郑风想不通,天上的战斗却已然分出了胜负。
在公孙羊一记显化出的千丈山峰异象砸中后,慕北沐吐血倒飞的砸进了大街中的石板中。
脸色苍白的慕北沐颤颤巍巍的从坑里爬了起来,眼神坚定的死死盯着公孙羊。
显得游刃有余的公孙羊悠悠飘到慕北沐上空冷冷道。
“小辈,在你这个年纪,能有如此实力,足以傲视绝大多数同辈中人了。
但你败了,老夫长你几岁,你败的不怨,退去吧。
否则,下一次出手,老夫就不会留情了。
活着,不好吗?”
郑风鄙夷的撇了撇嘴,心底暗自嘀咕道。
“装逼的老东西,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公孙羊担心郑风身边的郑光宗出手吗?
他一点都不担心。
郑光宗与郑风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是正统血脉嫡长子,是接任镇北王名号的世子。
另一个只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是镇北王放在京都的质子。
郑光宗不会随便动手,因为他的身份、实力就注定了他身上的羁绊太多。
而且,郑光宗的性格和夙愿也决定了他不可能插手这件事。
而郑风就没有这些约束,可以说,郑风将自己的位置看的很明白。
只要元武帝和镇北王没有彻底撕破脸,自己原则上不犯错,任何人都拿自己没办法。
公孙止居高临下傲气的说教并没有让慕北沐退缩,在平息了体内翻涌的气血后,慕北沐向前一步冷漠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今日想前辈讨教,死了是在下技不如人,在下认了。
前辈至此都未曾动用本命文章之力,在下佩服。
不过在下还有一首战诗,蒙前辈之前手下留情之恩,在下也提醒前辈一声,这首战诗乃郑公子为当今陛下所作。
今由在下书写而出,向前辈讨教讨教,以证明此诗符合陛下要求。”
慕北沐此话一出,暗中吃瓜群众顿时就来了精神。
从诗词酒会那晚开始,郑风所作诗词,无一例外,全都是顶尖战诗词,亦或者传闻中罕见的续命诗词。
当然,那晚嘲讽姜怀南驸马的打油诗并不算。
除此之外,郑风的诗词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顶尖诗词。
况且这次还是元武帝要求的诗词,众人猜测,那最少也是一首武神境战诗词了吧。
同样,公孙止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但他现在却很憋屈的不能突袭慕北沐,让他没有时间写出这首诗。
因为慕北沐很鸡贼的提前将原因告诉了所有人,那现在就必定有很多人关注,郑风到底让慕北沐写出一首什么诗。
而这件事也肯定是落在元武帝眼中的。
公孙羊敢突袭打断慕北沐吗?
他不能,因为郑风和慕北沐两人借元武帝圣旨之名,强行让公孙羊必须硬接下这一首诗的攻击。
公孙止其他任何行为,那都将会被解读为抗旨不尊。
这是郑风赤裸裸摆出的阳谋。
若是在公孙羊没暴露实力之前,这种“诬陷”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但现在却不同了。
差一步就晋升儒道二品,掌控武神境的力量,那他就是所有世家的眼中钉了。
整个大周,最大的世家就是皇室。
皇帝能容下麾下有武神境的存在,但绝不能容忍有人瞒着自己偷偷掌握了武神境力量。
武神境,若是背后突然倒戈的给自己一击,任何人都承受不起那种代价。
所以,就算是现在的元武帝,那也同样视公孙羊为眼中钉了。
公孙羊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现在,他不敢表现出任何违逆元武帝的意思,否则自己就将被元武帝以一个合理的罪责灭杀。
慕北沐淡然盘坐在地上,随后轻轻招手,笔墨纸砚自远处飞来。
慕北沐以浩然正气灌注笔锋,力透纸背的写下了苍劲有力的第一个字。
“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