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送信
自从小兮搬回未央殿后,除了刚醒来见到过轩辕明阳,剩下的日子倒是没见过他来了。小兮倒也乐得自在,十九代替妙妙的位置跟随着她。
这日小兮告诉十九要出去,十九转而吩咐孟叔准备马车。现在轩辕明阳没有限制她出行,但她感觉到自己这回想逃出去更是难上加难了。
而且虽然十九看起来像个青涩懵懂的姑娘,但小兮总觉得这只是表象,比如十九的话孟叔都听,而且殿中其他人对她的话无不顺从。她应该是轩辕明阳的暗卫,专门监视着她。
小兮心中已然有数,吩咐十九往玉泉观去,十九脸色平静并无任何异样,她恭敬应是,马车便从东宫缓缓驶出,进入热闹的王都大街。
原本孟叔要侍卫跟随的,小兮觉得太过招摇,遂拒绝了,因此马车上除了她跟十九,便只有一个车夫。
待到玉泉观门前,只有三五个行人,十九掀开帘子,小兮缓缓走出下了马车。
门前站立着的道姑看着这雍容华贵的马车里钻出个貌美如花的姑娘,看她周身气度不凡,遂小步迎上去。
她正要开口,却听到那女子目光看向她,嘴里柔声缓道:“元紫姐姐。”
元紫被这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她的面孔隐约觉得几分熟悉,再听到这声音,立马明白了眼前的女子是何人。
“是元妙啊,你没事了吧!”元紫话音刚落便被十九打断。
“我家主子是太子殿下侧妃,尔等不得对侧妃娘娘无礼。”
元紫将要上前握着她的手,听得这话,笑容顿时僵住了,等反应过来正欲下跪行礼之时,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扶住了她。
“十九,我此次出门是解决事情的,不是来耍威风的。”小兮眼眸微冷,示意十九退下。
十九并未有异议,应声道是,恭敬退回她身后去。
元紫在听到那句侧妃娘娘的时候,心中大惊,难怪刚开始她来的时候就觉得气质非凡,没想到竟然是王都传言中太子殿下最宠爱的侧妃娘娘。
只是不知她原先为何会来这道观中?心中纵使有太多疑虑,她也并未问出口来。
“元紫姐姐,不必行礼,你就当我还是元妙即可。”
元紫虽点头应是,态度却恭敬了许多,不免多了几分生疏之感,小兮心下无奈,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一行人随元紫来到观中,小兮目光看向自己原先的居所,那里已经被大火烧成了废墟。小兮心中不免唏嘘不已。
原本以为这里会是她的容身之处,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离不开东宫。
观主元青正在抄经,听得门口脚步声传来便抬眼看去,便见元紫和轮廓气质几分熟悉的人踏入屋内。
“元观主,我是元妙。”小兮上前行礼道。
元青显然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从她那日被太子殿下所救,直到今日她才再度回来,只怕此番是来告别的吧。
元青从桌子旁走出来,还礼道:“如今世上已无元妙,信士不必多礼。”
小兮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自嘲的笑。
“观主这话在理,我先前的确无处可去,如今也是身不由己,这回回来是想当面跟观主道声谢,多谢你当初收留了我。”
“信士客气了,能得信士大驾光临,是玉泉观的荣幸。”
两人在桌子旁坐下,元紫和十七去了门外,将空间留给二人。
小兮见看不到二人背影,遂转头看向元青观主,心中踟蹰了一会,才幽幽开口道:“烦请观主帮我送封信,不知可否方便。”
元青观主看着女子纯真的眼眸,心知她的难处,想起往日的相处,仿若隔世,如今她身份高贵,却连封信都要拜托自己这个平头百姓相送,可见其中隐情复杂。
“自然是可以。”元青观主年纪四十岁左右,脸庞因为长久的修行显得慈悲可亲。
小兮闻言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她感激的看向云青观主,待想起外面那已经成为废墟的屋子。
不由得开口道:“先前因着我的缘故,导致那屋子焚毁殆尽,观主便让我来出资修建,了表我的心意。”
元青观主见她眼神执拗,便知推辞不过,遂同意了她的话。
十九在门外候着,见小兮出来后,她紧随其后,扶着她进了马车。
小兮掀开帘子看到玉泉观越来越远,心中思绪也随之飘渺,如今已经托人送信给莫弈,信上告知自己的处境安好,让他不要忧心,也告诫他不要盲目冲动来救自己。
小兮猜想,以莫弈的性格,怕他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来,若轩辕明阳不计较还好,怕的是真计较。
更是在信中暗示了以后联络的地点,如此也好方便联络。
等小兮回到东宫的时候,倒是意外的在门口碰到了刚下鸾车的轩辕明阳。
几日不见,他周身气势多了几分冰冷,眼眸看到小兮的时候瞳孔浮现一抹柔情,小兮却是没什么话要同他讲,遂转身进了殿中。
轩辕明阳快步靠近她,面上微怯,心中因她无视他的举动有几分酸涩。
“去何处了?”他柔声问道。小兮看了他一眼,想到他救了自己一回,纵使自己对他颇有怨言,也不好过落了他的话。
“去玉泉观修屋子了,那一把火把屋子都烧没了,自然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小兮平静的说着,内心毫无波澜起伏。
“那也好,兮儿想做什么便去做,一切有我。”
小兮却对这情意绵绵的话不适应,心下感到不自在,语气比前一句凉了几分。
“轩辕明阳,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两清,至于这次的救命之恩……”
她顿了顿,目光清明凝重的看着他,“如果你肯放过我,我必定会感念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义不容辞。”
轩辕明阳被她直白却无情的话噎着了,半晌没吐出一句话来。
他心知她不愿待在东宫,可他却离不开她,自己能在朝堂搅弄风云,却对这个女子束手无策,除了强势将她留在身边,自己一点也没赢得了她的心。
刚开始自己的想法是哪怕强行留住她,她对他心有芥蒂也不在乎,毕竟他是太子,他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那时候他太自大了,只顾自己的心意。
可现实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而他竟渐渐在乎她的想法,渴望她心中有他。
察觉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呆呆愣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