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来到青城山

    “咚”冒险从头上拿下来一瞧，一颗饱满的大甜桃。抬头向上望，小狐狸正撑着口袋往里面塞桃子。“小狐狸，你在干嘛？”

    冒险不太相信小狐狸会偷乾坤袋，选择询问。小狐狸探出头来，往下瞧了瞧“吱吱吱”叫了两声。兴高采烈在桃树上蹦跶。枝干晃动，落下不少桃子。往常这个时候，会有不少动物上前捡拾，可如今，他们只敢远远看着。小狐狸拿着乾坤袋在树上跳的正欢，一个不小心踩空，连狐带袋一起掉下来。小狐狸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双爪捂住眼睛，却不想被接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啪嗒”乾坤袋轻轻落地。小狐狸直勾勾的看着接住自己的小孩儿。这是她许久未感受到的关爱。冒险也看着怀里的小狐狸，这手感真好，毛茸茸，软乎乎的。冒险将小狐狸放在地上，拾起八宝乾坤袋，认真检查了一遍。“吱吱吱”小狐狸将桃子递给冒险，示意他往里装桃子。“所以你刚才是拿袋子装桃子去了？”

    “吱吱吱”小狐狸认真点点头。“对不起。不过下回，你得告诉我一声，刚才多危险。”

    冒险诚恳的给小狐狸道歉，他不该怀疑小狐狸。好在他们还是好朋友。小狐狸低下头。冒险看小狐狸如此低落，又高兴起来。“有这么多桃儿，咱们可不会饿了，还是你厉害。”

    “冒险！冒险！”

    冒险耳边响起小石头的声音。“小石头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白？”

    冒险拿出铜镜，就看到铜镜中的小人煞白如雪，和刚才完全不同。“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形也越来越浅。“我知道了！你可能丢失了一部分魂魄。”

    冒险回想起之前师伯公告诉过他，人有三魂七魄，鬼也有三魂七魄，人若是丢了魂魄，会变得疯癫，而鬼若是丢了魂魄，便会魂飞魄散。在此之前，人形的鬼会越来越虚弱，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散。“我先把你放到八宝乾坤袋里，那里能够凝滞时空。我会尽快找到你的魂魄，你再坚持一下。”

    说完，冒险就将铜镜塞进八宝乾坤袋里。收拾好一切，穿过密林，在路边搭乘过路的马车，夜晚便到达青城山脚下。夜晚的道路总是黑漆漆的，虽有月光为引，但云雾弥漫，一片朦胧，始终看得不真切。耸立在前方的青城山，阴森得像一条蜿蜒庞大的蟒蛇，张开大口，吞噬一点一滴的光亮。村子里静悄悄的，树梢上时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咕咕”声，以及捕捉到猎物拍打翅膀发出阵阵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一棵大槐树上挂着许多飘带，啊，找到了。直着走左拐，走到尽头。”

    冒险一边找，一边喃喃自语。“就是这里了。”

    若说其他人家是夜不闭户，眼前的这家那就是大敞门庭，连个门都没有。借着月色可以隐隐看到里面的场景。做篱笆墙的木头栅栏已经寥寥无几，院子里更是杂草丛生。茅草屋似乎很久没有人住，屋顶的茅草看着也所剩不多。整个茅草屋都已经倾斜，看上去颤颤巍巍，偶尔小风吹过，还会出现“吱呀吱呀”的响动。“额……咱们真的要住这里吗？”

    冒险有些嫌弃了。在山上，自有师兄照拂，冒险没怎么吃过苦。一时头脑发热要帮小石头找魂魄，结果看到此时的场景，不免有些后悔。“最起码，别让我睡这么……危险的地方。”

    “是谁说话呢？”

    一声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是谁在那儿？你们找谁呀。”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分外响亮。冒险感觉到怀里小狐狸的颤抖，轻轻拍了拍。不远处突然有一丝光亮随着“吱呀”的门声逐渐向他们靠近，靠近，再靠近。影影绰绰是个人，步履蹒跚向他们走来。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冒险才看清，原来是一位老婆婆。老婆婆行动很慢，背佝偻着，提着灯笼，慢慢举起，问：“你们找谁呀？”

    冒险有礼貌的点头问好：“您好老婆婆，嗯……我是小石头老家的好朋友，我是来找小石头的。”

    “小石头？”

    婆婆想了想，又问：“可是叫文磊？”

    “对对对，就是叫文磊。我们在一起玩都叫他小石头，他大名叫文磊。我按照他给我信上的地址找到这里，可是我到了，怎么……”小石头家真的太破了，让我晚上睡这里，我是真睡不下去，我后悔了，师父，你来接我吧。“哦。哎，你在这里可找不到他了，他和他爹去京城找他娘去了。”

    “啊，那可怎么办啊。婆婆，那您有他们京城的地址吗？”

    我的天，小石头的爹是怎么瞒天过海，隐瞒自己杀了小石头，还能维持一副情深义重好丈夫形象，真是人才。去京城找他娘，我看就是去勒索继续当米虫，混吃混喝去了吧。“自从他爹走了，就一直没有什么联系。不过他娘倒是让人捎回来点东西，后来，也不来了。”

    “那您知道，小石头他娘在京城的地址吗？”

    知道了最好，省的到了京城，又得大海捞针似的找，能多有一些线索最好。“好像听说在京城沈府，一个大官家里当奶娘。现在一家子都过去了，自然对这里没什么牵挂。”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看是送东西的人这家原主人都走了，就自己贪墨了送的东西。说不定直到现在，小石头的娘还会继续送东西回来呢。真是缺德。哎呀，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今天晚上，不会要住这么个破房子吧。我不要啊，不管了，师父说过该讨好时就装哭。“那个，婆婆。前些日子，我家里糟了难，去投奔亲友的途中，和家里人失散了，想着来投奔小石头，谁知道他家已经搬走了，我也没有钱，也没地方去，我，我，能不能……”冒险使劲吸溜鼻涕，瞪着大眼睛等风吹出眼泪，小模样别提多可怜。“哎，可怜的孩子。若是不嫌弃，来我家住一晚上吧。”

    老婆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冒险的请求。“不嫌弃不嫌弃。婆婆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只要不让我住这个四面透风的破房子，哪儿我都愿意住。“欸，那你们跟我来……”老婆婆提着灯笼带着冒险他们回家。屋子里黑漆漆的，老婆婆将灯笼里的油灯取出放到桌子上，屋子里才逐渐亮了起来。冒险抱着小狐狸站在一旁，看着老婆婆忙碌。“我们家有点简陋，我把西屋收拾一下，你们将就将就。”

    “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

    “咳咳咳，娘，咳咳咳，是谁！谁来了？”

    一个虚弱的男声带着咳嗽在屋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