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忆后的遇见
明天就要大年三十,天空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雪在谷里很少见,人们开心地笑着,许多孩子在院子里忙着堆雪人,大人也来凑热闹。
刘一航呆呆地伫立在悦悦的院外,他已站了很久,久到腿已麻木,终没有迈出去。
他在想,她究竟是谁?为何恰好出现在这里?真正的悦悦又在哪里。世间哪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若说不是,长得像一个人,若说是,手怎么可能暂时间之内发生变化,这不符合自己规律。
世间的事情有时就是那么巧合,巧到隔着一条马路,谁也不认识谁。
隔壁别墅。
&34;你终于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好长,长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你要是再不醒,我真是没招了。”一位风流倜傥的男子站在床前,对床上的女子埋怨道。
他四十六岁,是护卫队队员,前几年因为受伤已退役,专门从事服装生意。
习惯了在外面奔波,看淡了外面的是是非非,他难得回来,想隐居。
唯一让他厌烦的就是父母的天天催婚。他不想看那些虚伪的面孔,至今还是单身。
他回来的那天正赶上下大雨,在河滩边遇上一位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子。
他是一个冷心的人,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就是一个麻烦精。那天他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救了她。
没想到她在医院一躺就是一个多月,中间也没有人寻找,她仿佛就是凭空出现,如天边的云朵,说来就来,没有预约,没有彩排。
医生说,她的头部曾经受过伤还没有好,这是二次受伤,很难救活。
有时,生命就是一个奇迹。她不但醒了过来,孩子也顽强地活了下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刚好可以糊弄父母。
“这是哪里?我是谁?你又是谁?”她做了一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在拼命地跑,就是跑不出黑暗。
男子咧着嘴角,笑着说:“云朵,你这小傻瓜,我是秦一鸣,你的先生,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肚子里还有我们快七个月的宝宝,你都忘了,看来你头部伤得不轻。”他说着把她的手轻轻地放进被子。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是怎么掉河里的?”
她摇了摇头,她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有人推了她一把,她使劲地在水里游,在黑暗里跑,就是跑不出来。
他喊新来的保姆刘嫂端来粥,他知道她一定饿坏了。
如果认真看,一定会发现,这床上的女子就是失踪一个多月的悦悦。
她从高空坠入河里,大难不死,只是又一次失忆了。
不幸的事天天有,就是不能挡上,否则谁也受不了。
“我自己吃。”她不好意思让他喂。
“你确定你能行?都老夫老妻了,你哪儿我没有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难道给我一个为你服务的机会,你也不愿意?你对我有意见?还是趁我不在的日子,外面有人了?”秦一鸣看着脸红的云朵调侃道。
云朵被说的脸绯红。
其实,她大脑一片空白,一点也记不起任何东西。
只是被眼前的美男勾了魂,他的确太帅,像一位电影明星。坐在床前的样子完美到了极致。硬朗的五官,矫健的身材,无一不彰显一个男人的魅力。
他细心地喂着,一小勺一小勺地,她吃得很快。他却喂了一身大汗,毕竟他是第一次这样伺候人。
云朵吃完,看着空碗觉得还有饿。
他仿佛看懂了她的心事,他告诉她第一次不能吃太多,要少吃多餐,否则对胃不好。
她讨厌他的直白。
“你能帮我把刘嫂喊进来吗?我想去洗手间。”云朵小声地说道。
“这种小事,以后我在的时候,还是我来。”秦一鸣一边帮她穿拖鞋一边说。他扶着她走进洗手间,在门外等着。
云朵有点不适应他的热情。
他站在门外想,她看上去不赖,做他的妻子绰绰有余。
他决定救她了,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分。
在他这个年纪来说,找另一半已不好找,许多优秀的早已结婚,余下的全是挑残剩了的歪瓜裂枣,没有要的。他又不想凑合,随便找一个过日子。
遇不上灵魂相约的,他宁可孤独到老,也不愿意把生当活调料,随便往锅里扔。
他屁股后面跟的那些,那个不是为了他的钱,而是为了他的人,若是没有钱,没有人会跟在他后面整天转。
虚伪的不要,不要的。
只有在这儿,他的心才能平静得到暂时的休息。
远离城市的喧嚣,远离俗世的繁华,择一人,选一屋,清茶,淡水,悠然而过。
“你在想什么?什么好事,让你偷偷地一个傻笑,说出来我们一起开心一下。”她走出洗手间,一手把着,一手在他眼前晃。
他哈哈大笑,毕竟商场混的人,哪能那么轻易让别人抓住把柄?
“叫我一鸣,连我的名字你都忘了,我好伤心!好难过!”他说着,手捂在胸口佯装受伤的样子,博她的同情。
他越来越觉得以后的日子一定很热闹。
“哼!你胡思乱想啥?我忘了所有,包括你,证明你对我不够好,不然为什么我会忘了你? 你应该好好检讨,究竟哪里还做得不够好,需要好好改进才是。你好好反思,我先走了。”她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别闹!小心摔倒,我来扶你!”他说着赶紧上前扶她,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觉得有点热,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心跳加速。
“以后别在逞强,小心肚子里的宝宝。”他嘴附在她的耳边。
他的热气在她的耳边蔓延,让她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她觉得她仿佛是一个怀春的女子,心里有点激动。这不应该,也有点不对劲。她有点不相信现在的生活,她以为她在做梦,在梦里遇见了一位白马王子。
她想反正是在做梦,梦醒了一切都是一场空。
只是这个梦的时间有点慢,她狠狠地揪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她眼泪流了下来,她差点叫出声。
她的行为弄得他措手不及,没弄明白她是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女人的心似海底,真是不好猜。
他带着疑惑看着她,她不好意思解释,怕他笑自己。
就这样在他的细心呵护下,她在床上又待了整整半个月。
她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连苍蝇都不喜欢她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