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的怀疑
“丫丫妈!放心,我来炒菜,你去休息一会,大热天的,上班也不容易。”
一一以为自己听错了,婆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自从一一进门,婆婆就很少进厨房。早上,一一不起床,婆婆绝对会赖床。晚上,一一做好饭,端上桌,不喊两三次,婆婆绝对不会上桌,家长式的调教让一一学会了忍耐与沉默。
“你今天回来过?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今天中午我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声音大,也没听见。你也不说,我好提前准备好饭菜,看!把咱们小丫丫饿得。”婆婆边切菜边心虚地说。
仿佛那件事不曾发生过,只是一场爱情电视剧。
“池塘忙!本来说好请假的,今天刚好上面来人检查,还未到家,老板就打电话叫。只能又回去了,不好意思!妈!回来迟了。祝你生日快乐!”
“奥!是吗?我还以为你提前下班给我过生日来了!钱省着点花,以后丫丫还要上学,咱家现在不像从前,没几个存钱。过啥生日,随便吃点就行了。丫丫!想不想要一个小弟弟?陪你一起玩?你二奶奶家的三媳妇今天生了大胖小子,心疼的不得了。”婆婆一边唠叨着,一边给丫丫小嘴里塞了一片肉。
晚饭在婆婆的念念絮里愉快地结束了。婆婆怀疑一一在撒谎。
饭后,一一坐在葡萄架下,泡了杯菊花茶在悠闲地看小说,仿佛只有在无聊的网络里才能找到生活的寄托。其实,一一什么也没有看进去。不知是对爱情的失望,还是对人生的质疑。
丫丫在开心地摔泥巴,玩大炮,弄得全身都是泥。
婆婆在追剧,在圆谎,时不时瞟一眼院子里的一一。
婆婆与公公在庄子很少吵架,公公对婆婆可以说是宠在了天上。地里的活很少让婆婆干,看婆婆的手就知道,洁白美丽。手,是女人的第二张面孔。
农村女人,手都被日光和繁重的体力劳动摧残地不像样子,看上去脏兮兮的,其实,那不是脏,是长期劳作的结果。
婆婆现在有了一一,连一日三餐都不用做了。平时,也就是把自己收拾整齐,打打牌,聊聊天,追追剧。晚上,与舞友去舞厅喝喝啤酒,跳跳舞。日子过得非常的惬意,比城里人更像城里人。
随着乡村振兴,农村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好,水天一色,乡愁一念。许多城里人反跑到农村来旅游,在悠闲里寻找儿时的梦,寻找安静,优雅,平淡,阳光,温暖,浅行。
其实,婆婆的事,庄子上的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提,当做了默认。木子曾给一一说过,一一不相信,还与木子吵了一架,差点断了联系。
一一现在想想,小姑子的确与彪叔长得有点像,那媚眼,那鼻子
一一还记得自己坐月子的时候,每天早上,小姑子春莲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先端来热水,让自己漱口,拧毛巾给自己擦脸,擦手。下午下班一回到家,就是哄丫丫,帮自己带孩子,陪自己聊天,像一粒开心果。
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却活在夹缝里,是谁的错?造就了这样一个错误?春莲,一定也知道这件事,否则,每次彪叔来,为什么总是淡淡的,爱理不理。彪叔却对春莲热情得过了火,总是问东问西,那层糊起来的纸,薄得随时会破碎,只不过都装作不知道。
我们不能决定我们的出生,也不能决定我们的父母。但父母犯的错,却要让我们去承担。人生活在社会的大圈子里,好似在一个染缸里,总有一些色彩落在身上,洗不掉。
命运如一根绳子,拴在每个人脚脖子上,松了会掉,紧了会痛,远了会断,近了会烦。有些秘密永远也无法掩盖,只不过,我们总是在欺骗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大家都没有提上明面,私下里,议论肯定少不了,只是,避着当事人而已。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半夜,一一去上厕所,发现婆婆房子里的灯还在亮着,电视还在大声地响着,剧还在追着,人却早已进入梦乡。一一想了想,终没有去关灯,怕婆婆不高兴。
第二天,一一做好饭,喊婆婆吃饭,婆婆慵懒地说:“昨晚追了一夜剧,这会不想吃。你先吃,吃了去上班。”
“好的!妈!今天晚上你想吃点啥?我给鱼塘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了。”
“一一,今天子墨回来,你买条鱼回来。”
“妈!那我先送一一,完了去上班,饭在锅里,你记得吃!”
中午,一一正在给工人们打饭,子墨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一,妈有病了,你怎么不带妈去医院?你是怎么做人家儿媳妇的?你对我有意见,还是咋的?妈有病,你也不管,是不是有点过了”电话里一顿莫名其妙的训斥,弄得一一不知所措。
“妈!有病了?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你对我妈有意见?是不?有意见,你说呀!但事儿能这么说吗?”
一一被训得浑身发抖,婆婆又开始做妖。肯定是昨天的事,婆婆怀疑被一一知道了。想借老公的手打磨她,封她的口。这种事避之不及,谁又能拿出来说事?
生活就是这样,满地的鸡毛,有人的地方就有垃圾。有些垃圾,你扔进垃圾筒,它的气味还是会影响路人的心情。有时,即使拉走了,它的臭味依然在人的心田上搁浅。
一一心疼地抱着自己的双膝,埋着头,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婚姻也成了一种摆设。有家的地方,就有爱。有爱的地方,就有温暖。没有爱的地方,家就一个废墟。女人永远走不出自己的牢笼,不明白一个道理。爱情不能当饭吃,女人一旦出嫁,在娘家就是亲戚,在婆家就是一个外人。老公不过就是一个陪你一起带孩子的陌生人。想陪你走多远,不是女人说了算,是男人说了算,不想陪了,拍拍屁股走人,你是一点招儿也没有。所以,太多的时候,女人要靠的是自己。婚前的甜言蜜语,只是一个谎言,信了的女人就是一个傻子。
婆婆估计已经识破了她。她好心为婆婆过生日,谁想过了一个寂寞,过了一个难言。一一看着鱼塘的红柳,不知如何面前婆婆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