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怕的念头

    夜里，王艳兰早就睡着了，陈默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怎么都没有睡意。他的脑子里想暴风中的街头，各种垃圾、树枝、塑料袋，裹挟着灰尘和泥土在空中乱飞。有些事情他不敢想，有些禁区他不敢碰。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一些荒诞的事情，但是思绪还是顶着飓风飞翔的鸟儿，执拗的非要往那里飞。不行，不能，有些事情是不能想、不能碰、不能做的。那个念头肯定只是人的思想开的小差，或者是人的思想本身就有这样的顽劣个性，跟调皮的小孩子一样，喜欢偶尔搞点恶作剧，但是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恶念，很快就会过去的。谁又能否认自己在某个瞬间有过出格的念头呢？但是这不影响人的道德性。一个人道不道德只要看他的行为，而不是他的心思。如果论心思，这世上就没有圣人了。

    但是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这一夜，他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也不应该是自己的，想都不要想，最多想一下，马上就要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一个成年人要能理性，理智，要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要掌握关心的程度，不要超过了那个限度，过了就会出问题的。

    月光从没有关严的窗帘中照了进来，窗台上有一道薄薄的光亮，陈默顶着层薄薄的光亮，脑海里回溯了这一直以来的所有事情。他惊恐的发现了一个事实，似乎，他爱上了王芷。不不，这怎么可能呢？不会的，他肯定是关心她而已。哪个男人没有怜香惜玉的英雄气概呢？哪个男人对温柔美丽的女人不会有呵护照顾的冲动呢？这些都是正常的。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好女人的正常的心理。也许换了别人，也会对一个经历过如此重大的变故、老公又不在身边、一个人苦苦支撑、努力生活的女人产生由衷的敬佩的。对，那种感情应该是一种敬佩。今夜为什么会失眠？可能是因为这个很好的女人今夜是属于一个男人的，那个男人就是她老公。这有什么不对呢？她不属于老公，但是属于别人吗？属于别人就不对了。

    是的，一切都是这么合理，可

    可陈默怎么还是觉得今夜失去了一件异常珍贵的东西。天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能一个渐渐失去青春的男人难免会有点不安分你的悸动。但人是理性的，一切都会回归正轨的。陈默枕着手，侧着身体，疲惫的闭上眼睛，他祈求睡意早点俘获他，那样他就轻松了。

    第二天早上，当他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他清楚的记得，就在刚才，就在上一秒，王芷还在他的梦里，他走下江堤，就是他开车抄近道去王芷家的那个江堤，斜坡上绿草如茵，远处江水翻腾。他站在坡下，冲着不敢下来的王芷招手。王芷穿着一件浅绿色带百花的裙子，把手背在身后，使劲的摇头。陈默继续招手，王芷这才踏出了第一步，又往下下了一步，就这样，慢慢的走到了陈默的面前。陈默伸出手，王芷也伸出手，就在那一瞬间，一道白光在他的眼前闪过。王芷不见了，他的手悬在空中。他惶恐的四下张望。这时，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卧室里那挂褐色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