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仇旧恨
玉柘先一步挡在玉岑面前，不知是什么东西飞进了喉咙。
玉岑抱住玉柘，对裘名古怒吼，“你对她做了什么？”
裘名古大笑起来，“你不会真以为有了所谓的解药，你们二人就能相安无事了吧，别忘了，蛊虫一直在她体内，从来都在。”
玉岑十分气恼，十分不解，“为何？为何你要如此对我们？”
“为什么？这当然要问问你们的母亲了。”裘名古止住笑意，“谁让你们遗传了她的体质，尤其是你姐姐，就是一个完美的复刻品一样，能够发挥最大的价值。”
“你……”玉岑看着玉柘额角渗了汗珠，“姐姐，你怎么样？”
玉柘死死抓住她，“玉岑，快、快杀了我，我快控制不住了，我、不想害你！”
“不，一定会有办法的。”
木渊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有些心疼，就在这时，玉岑用求救的目光看着自己，喉咙里说不出一句话，“我试试。”
他眉头越皱越紧，“她中的是……”木渊摇摇头，“对不住，我无能为力。”
“小老头儿可以救她。”一位老者的声音穿入了慌乱的人群中。
循声望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眼神胸有成竹，少了之前的顽皮影子。
萧索问他，“师叔怎么下来了？”
老者走向萧索，“乖徒儿，小老头儿让问语守着她的，放心放心。”
萧索这才安心下来，看着他越来越靠近那两个人，知道他要做什么也就没多问。
老者开门见山，”裘门主可还认得我？”
“你？”裘名古多看了两眼，确认了他的身份，“原来你还没死透呢！”
“你还活着，我怎么好意思抢占呢？”看着给玉柘吃了解药，她的面色很快缓和下来。
“秦老夫人，好久不见了。”
秦老夫人定睛一看，不容置信地问：“玉老？真是你，这二十年来你都杳无音讯，可苦了这两个孩子。”
玉岑问：“老夫人，您知道他是……”
“他是你们的外祖父，曾经富甲天下的玉斛恩，也是叶面的元老之一。”他们二人是故交，所以方才会多问玉岑的事。
“孩子，这些年来、你们受苦了。”玉斛恩不想多耽搁时间，“这些事我以后再告诉你们，现在得解决眼下的。”
“裘门主，十天后，堕龙渊决战上，我希望完成二十年前的剑法切磋。”
裘名古听完笑了笑，“哈哈哈，玉老不死的，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可不是称呼的裘门主。”
看到玉斛恩的眉头紧锁，知道是戳到了他的痛处，这才满意，“你的请求也不是不能答应，届时你输了，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幸免于难了。”
“剑派决战，生死不论。”
裘名古说完，转身离开，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玉斛恩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木渊，“木公子，在下在此，拜谢你对这两个孩子的看顾，还一直容忍玉柘的不忠行为。”
木渊对玉柘的小动作了然于心，她一直在给裘名古传递夷阳剑山的事，“玉老先生言重，谁都想为在意之人谋得生机，人之常情罢了。”
如果换做是他，也会为自己守护的人不顾一切。
玉斛恩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嘴上还是调皮的来了一句，“多谢松子，那小老头儿就不担心了。”
木渊问：“不知老先生指的什么？”
“自然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外孙女儿了，不是不是，是让岑儿继续留在松子身边历练，成为强大之人，小老头儿才会放心。”玉斛恩逗着后辈，果然就见木渊一副为难的神情。
“这……”
玉斛恩靠近他，“放心，只是暂时的。”他怎么看着这个小子心里已经有意中人了。
不过方才玉岑对他的眼神，可不太像下属对主子，他才多嘴一问，还真是有玄机在里面啊，不过年轻人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好。
除了像裘名古那种情况不得不管之外，其他的还是他们自己来比较重要。
毕竟人生是他们的，总是替他们做决定，显得太固执己见。
况且没到最后，这两个人也不一定就不能成啊。
“好了，小老头儿要和徒弟回去了。”
萧索也向月仞一行人告辞，“老夫人，月……月庄主，告辞。”
月仞对着早已不见人影的林间小道，有些惆怅，“看来，他还是有些愁绪在心的。”
“多给他时间，谁让你总是先斩后奏。”不仅是莫苴罅的事，还有生灵和月归荧的事，都是事后才知。
月仞也并非刻意为之，只是事情都在一瞬间发生，他也总是寻不到商议的人。
秦老夫人夫人拉着灵蛇和小菱进了屋子，还说来了孙女儿。
如果不是见到了孙女婿，她一定好好训训月仞。
已经让她失望太多次了。
木渊
“公子，密探来信，墓惊门门主的死因与墨羽有关。”
“墨羽？他不是只听命于慕扇秋吗？”
这样的谣言，墓惊门怕是会鸡犬升天了，“还有什么消息？”
“没有，不过似乎与门主之位有关。”
木渊有了猜测，“如此，慕老门主的死与慕扇秋的关联甚大。”
无宿跟在极速前行的木渊身后，“毕竟十年来，墓惊门全靠他才有今日的地位，突然冒出来一位师父，多少会有意见。”
这样的解释似乎很合理。
木渊有些急切，连带着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错，我们得快点赶回去了。”
“公子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这是小云托我交于你的。”
无宿接过木渊给的那封信。
“回去再打开。”
说完两人快马加鞭，赶了回去。
月归荧明明见着那两人上山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她心不在焉的原地打转，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想去洞口迎接萧索。
却不料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她从之前的洞窟出来之后，就感觉这里很奇怪，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突然裙角被什么东西扯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到她腰身的白虎。
额头有一菱形蓝色标志，月归荧很快认出了它。
它似乎想带着自己去什么地方，在转角处发现了一位身穿黄衣的小家碧玉。
月归荧见她衣衫褴褛，身上满是伤痕，看起来伤得不轻。
月归荧凑近看清她的脸，“原来是那个小美女，真是个倒霉的家伙。”
月归荧的脑海又浮现出慕扇秋拍人的场景，下意识往后一缩。
月归荧察看她的脉象，“还好，有救。”
萧索刚进来，就见月归荧拖着一个不明物体艰难移走，身后还跟着小白虎。
“月归荧，你在干什么？”
月归荧像是看见了救星，“快来帮我，晚了……人就没救了。”
“你怎么不让它帮忙？”萧索移步到了月归荧身后，顺势扶住她。
月归荧才想起来可以让白虎把人送进去，难怪它还在和自己拉扯，还以为是好玩。
“它身板太小，我不忍心。”
玉斛恩看了看那张脏兮兮的脸，“这……不是叶颜丫头吗？”
几人带着叶颜去了小木屋，给她清洗干净，伤口也处理好之后，换上干净的衣物。
此时玉斛恩正在给她拿药，月归荧暂时闲住了。
跑去坐在擦剑的萧索身边坐下，“为什么不住洞里，而是带她来这里？”
“湿气太重。”
“我受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怜香惜玉？”
“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月归荧否认，“醋是何物，我不知道。”
“不知道？”萧索那张俊美的脸往她那边靠了靠，“夫人，你的心跳出卖你了。”
“少公子自重。”月归荧一下就推开了他，“我只是好奇，在洞中我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而已。”
萧索微微一笑，原来她知道那个地方的特殊性。
“上一次生灵就是在那里成形，与你你体内的正好相互联结，对你的伤情恢复有奇效。”
月归荧就知道，仅仅靠着那些所谓名贵药材，是保不住她气若游丝的身体的。
“啊∽原来如此，果然是少公子说出来的才好听啊。”
萧索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然后回头继续擦剑。
月归荧随着他的动作认真看了起来，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你的赤道是不是在最后一式了？”
十大剑之首的玄玉都有了裂痕。
萧索点头，“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月归荧不知道萧索要带她去哪儿，不过他们先来到了之前养伤的山洞。
只是到了最里面竟然还有一扇门，她看萧索的神情异常凝重，“萧大公子，你没事吧。”
萧索突然抓住她的双手，似乎实在安慰，却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月归荧，你准备好。”
“准备什么？”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幻山找的东西是什么吗？”
“是生灵！”月归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可为什么是现在？”那是想找就有的吗？
“如果只有你能带走它，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萧索的神情不像是玩笑，月归荧认真回答了，“我会让它救一个人，救很多人，以后世上就再无生灵出现。”
“你怎么发现的？”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些了解的？
“你赶我走的时候，我不小心触碰到了你的脉搏。”
虽然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赶人，但是她知道萧索的情况很危险，比她还要危险。
“是无意还是试探？”怎么办？他越来越狠不下心来，让月归荧放弃自己了。
又怕自己走了让她白白牵挂，生灵能就一人，也能救万千生灵，可一只用一次。
此次生灵再现已经是难得的机遇，仍旧只有一次机会，那么多人需要，到底给谁呢？
“在墓室里，你是醒着对不对？”
他当时真以为月归荧昏睡过去了。
月归荧不奇怪他会有这个反应，“你只是独自担负着，从来都不信任我。”
萧索轻轻抱住她，“月归荧，以后我不会瞒着你任何事。”
“好。”
“夫人答应的到爽快。”
月归荧暗喜，“你以为我是你，连对我都犹犹豫豫。”
“以后不会了。”
“那我们走吧。”
萧索拉着月归荧，打开石门，边走边说，“我师父是叶面阁主，十年前他也在幻山寻找生灵，被白虎所伤，所幸我及时赶到免了麻烦。”
他心中感念萧索的恩情又不知如何报答，索性将自己毕生所学传授，收他为徒，传8他剑术。
而上回的剑派大会之后，有人对玉斛恩的实力不信任，在背后暗算，叶面为了救他受了一剑，之后中毒身亡。
叶颜就是他唯一的女儿。
现在是师叔掌管，叶颜的事也是师叔全权负责。
“可叶面不是阁主吗？怎么变成了老先生，他不是姓玉？”
在救叶颜时，月归荧问下面都有些什么人，顺带关心了一下木渊身边的那位，没想到有那么复杂事情。
“叶面并不是他的真名，除了叶面阁主，他还有其他身份，只有我和师叔知道。”
原来叶面的阁主不叫叶面，还有其他身份，高人果然都是擅于隐藏的。
月归荧歪着头问：“什么身份？”
“你很好奇？”
“不能说吗？”
“只是与我们关系不大，说了徒增烦恼而已。”
“这么严重？”月归荧再问：“我怎么觉得对你的威胁挺大的，是不是又想瞒着我。”
“我只知道他是京都的人，地位不低，估计是什么权贵。”萧索耐不住月归荧的逼问，还是吐给她听了。
“哦～难怪，要是被人知道一个权贵为百姓挡了刀剑身亡，估计会有麻烦。”
“所以此事万不可说与他人。”
“少公子放心，我的嘴可严实了。”月归荧抱头保证。
“若是夫人怕一时失语，我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把它封得更紧。”萧索含情脉脉的眼神，以及肉麻的语气，让月归荧后背一凉。
“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萧索把月归荧拉回来，“夫人，那个方向是往回走，该走这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