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动心
第三百五十八章动心萧霓月好不容易才追上了高楚阳。“发生什么了，难不成方才齐王轻薄你？”
高楚阳楞了一下，道：“殿下对我甚是礼遇，不曾轻薄。”
萧霓月才要问那为什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怔怔看着她。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高楚阳道：“我先走了。”
她才转身，萧霓月便扯住她：“偏偏今日不许你走，今晚在我那边歇息，咱们把话说清楚。”
说着生扯硬拉把高楚阳拽到了自己的房里，又关上门。“你对我说实话，是不是对齐王动心了？”
萧霓月问。高楚阳沉思片刻：“我不曾对男人动过心，不知是何感受，只知道今日他要我跟着他上阵杀敌，心中有些不快。”
萧霓月问清楚事情经过后，道：“以我丰富的动心经验，你这的确是动心了，可齐王那边不太清楚他的意思。这可不太好，对你来说十分危险。”
高楚阳坦然：“有什么危险的，往后避开就是了。”
萧霓月问：“你不是一直想杀敌报国的吗？他那话说得没错，若不跟着他而是落到了主和派手里，只怕是上不了战场。”
高楚阳道：“真到了那会儿我自有打算，眼下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萧霓月叹息一声。次日清晨，高楚阳回了自己住处。这宅子是圣上赏的，不算富丽，但敞亮开阔，适合练武。高楚阳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刀剑，出了一身汗，但心里并没有松快多少。才沐浴过，宅子里的新管家就来报，说是有客来了。她迎了出去。只见是兵部的一位大人，先前一起喝过酒，还算说得上话。这大人开门见山，劝她来京卫营效力。“如今年成不稳，没什么比留在京卫营更好的去处了。体面风光，将来升得也高。你这等人才，回河西去着实可惜了，那里有什么热闹景致？倒不如在这边快活受用。”
高楚阳道：“大人好意，只是我不擅交际应酬，只会埋头杀人。那京卫营中多是贵人子弟，随便得罪哪个都下场不好。”
无论对方如何劝解，高楚阳都是咬死了这个理由不肯答应。那人想起自己听到的风声，不由得有些失望：“高千户莫不是被那齐王蛊惑了？他那等滥情之人，对你示好也不过是想收罗玩物床伴。跟着这样的人，吃苦还在后头呢。”
高楚阳道：“大人误会了，我与齐王不过是泛泛之交。再者河西家中缺人撑门户，等晚些复过圣命就要离京回去，只怕是再不回这边来了。”
见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对方只好告辞。夜里，外头又是一阵响动，好半天管家来报，说齐王府那边派人送了一匹马来。高楚阳出来看，只一眼就知道是上好的战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可无论再喜欢动心，她也不好收这东西，便拿了钱赏赐那送来的人，道：“劳烦你把这带回去。无功不受禄，我已决定下个月回河西府，不能为殿下效力了。”
那小厮道：“殿下特地吩咐过，这只是相惜之礼，不求回报。愿高千户良将配宝马，所向披靡。”
说罢告辞离开。高楚阳只得收下，命人带到马厩去好生照料。晏煜廷听说高楚阳决定离京颇为惋惜，想着再劝一劝，便派人去约她到香月楼喝酒。高楚阳本想拒绝，可不知怎么的竟是拒绝不了，终究是答应了。见最后一面吧，过后再无关联。她这么对自己说。到了香月楼后，才入厢内，便看到身着慵散便服的晏煜廷，心跳微微一顿。比起华丽高高在上的他，这样的他似乎更为危险，让她心中不自在更多一层。晏煜廷见她来，笑问：“可是先前说了什么话得罪了高千户？忽地就要回河西去，明明早些时还没这个风声。”
高楚阳道：“殿下言重。只是家中老祖母无人照料，需人回去看管罢了。”
晏煜廷道：“若是如此，不如我派人把她接到这京中来，再多与金银财帛，让高千户好生赡养老人家，百般受用这京中繁华，岂不更好？”
高楚阳哑口无言，半晌道：“我不愿牵扯京中之事，想回去躲个清净。”
晏煜廷误解了她的意思，还以为是她不想参与自己与议和派之争，便道：“既然高千户心意已决，今日只当是饯别，我们好生喝一场。”
高楚阳答应了。她的酒量很好，可心中有事，没多久就有点醺醉起来。晏煜廷见她不怎么说话，便笑：“干喝酒没什么意思，这附近甚为热闹，你我去外头逛逛？”
听说这女人沉迷练武不怎么出门，想是也没什么机会领略京中繁华。让她多看看这边夜间盛景，享受些外府之地没有的快活，说不定就舍不得走了。高楚阳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若是带着其他美人出去晏煜廷也就不避讳什么了，这次情形特殊，他命人取了眼纱来带上，与高楚阳一起出了香月楼。护卫们不敢靠近，只在不远不近处跟着。这一带本就夜间热闹，又是临近七夕的时节，街头许多市井男女亲密偕行。高楚阳看到这些后，越发不自在，心不在焉。忽然身后传来几声惊呼，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晏煜廷一把拉过，搂在怀中。那一瞬，她的心彻底停止了跳动。天落梅的香气铺天盖地，如一张软和却坚韧细密网将她包裹吞没。一个醉酒之人策马从他们身边疾行而过，还没跑多元就被护卫们打下马来，在地上唉哟惨叫。晏煜廷松开高楚阳，冷冷道：“拖到清净地方去打他二十板子，长长教训。”
像这等街上是不能骑快马的，更不能往人堆里冲，此人两个忌讳都犯了，还差点冲撞到他要拉拢的人，简直寻死。护卫们连忙遵命照办。晏煜廷看向高楚阳：“按理说这样的小事高千户不会察觉不到，看来是真的有酒了，改日再出来一道玩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