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元家后人
待人都走了,阿菓在陆嬷嬷的服侍下穿上衣裳。
“嬷嬷,留下陪我一起用饭吧!”
两人坐在饭桌前,阿菓时不时的偷看一眼陆嬷嬷,每次想要开口,却又觉得如鲠在喉,说不出来!
陆嬷嬷看着阿菓面如红霞,眼角也带了丝丝媚色,心里猜到了些许,便笑道:“王妃有事尽管说便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来王府可不是吃白饭的!”
阿菓偏头看了看紧关的房门,手中的帕子不断的搅动着:“昨儿个,殿下……亲我了!”
陆嬷嬷瞧不见她的脸色,但露出来的那半截雪白的脖子像是涂了胭脂一般绚丽:“那…王妃可有觉得不适?或者是抵触?”
阿菓眨了眨眼,这倒还真没有,当时他都愣了,哪里还能想到这些!
陆嬷嬷忍住笑,深吸了一口气,总算能看见一点进展了。不然她还真觉得自己越老越没用了:“王妃,其实你并不排斥与王爷亲近不是吗?”
这是当然了,但阿菓脸皮薄,根本不愿承认,可想到昨夜的齐璨,阿菓又忍不住的脸红!
陆嬷嬷也在此刻有了些担心,她初来王府以为阿菓只是想留下子嗣,坐稳祈王妃的位置,可如今看来,祈王殿下与阿菓真真是与这世间大部分的夫妻不同。
寻常夫妻即便是之前不曾谋面,但只要成婚后,都行周公之礼。女子在家中相夫教子,男子在外养家糊口,富贵一些人家,纳妾通房更是常有的事情!
可祈王府的两口子不是,祈王殿下心智谋略,聪慧绝伦,阿菓自然也是不差。他们两个互相试探,慢慢相处,把‘情’一字看的极重。
陆嬷嬷擅长的是陆家夫妻房中之道,却不是男女□□,更何况她终身未嫁,也没体验过情关。
是以给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只能语重心长道:“王妃,您是有福气的!多少女子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以后的命运,而您却能遇见个知心人,情之一字,太难!只盼着您珍惜,随心而动!”
看着陆嬷嬷离去的身影,阿菓喃喃自语道:“随心而动?”
齐璨因着受了伤,圣上特准半个月都不需上朝,故而与阿菓接触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两人都爱下棋,每次晚膳后,便窝在小塌上对弈,而相处起来也更加的自然,有时候一些亲密举动,阿菓也不会像往日那般缩手缩脚。
这日,阿菓刚用了午膳,就见齐璨踏进屋子。平日里齐璨都是在阚林堂忙于公务,只有在晚膳时才来。
“殿下怎么来了?今日公务不多吗?”阿菓奇道。
齐璨一进门,就一把搂住了阿菓,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从怀中掏出一方木盒:“这个给你!阚林堂还有事儿,我晚膳再回来陪你!”
还不待阿菓反应过来,便匆匆的离去。
阿菓有些莫名其妙,打开盒子是一枚玉石指环,青色冰透,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周身没有其他的装饰。
倒是一旁的冯泉眼尖,瞧见了指环内侧刻着些什么:“王妃,奴才瞧着那里面有字儿呢!”
阿菓拿起来一看,果真如此,指环内侧刻着‘菓’字,这字迹笔锋,不正是齐璨平日里的字吗!
一时间,阿菓心里像是吃了蜜饯一般,又酸又甜,觉得别扭,却又欣喜,这滋味真真难以描述,只能淡淡道:“收起来吧!”
冯泉在一旁轻声道:“殿下今日约了前院的几个谋士,应当是忙得很!”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祈王殿下明明忙得很,但却又百忙中抽空来看她一眼,在送她自己亲手雕刻的指环吗!
阿菓努力维持情绪:“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小憩一会儿!”
等人都走了,阿菓才趴在床上深深呼吸了几口,心里酸胀的厉害,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落不下来!
这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一时竟找不到词儿来形容,阿菓拿被子蒙住了脑袋,不一会儿又起身,来到妆奁前。
从抽屉里取出方才那枚青玉指环,缓缓的戴在手上,大小正正合适。这让她想起来齐璨总爱亲她的手指头,忽然间阿菓觉得这指环就跟齐璨那张好看的薄唇一样!
赶紧慌忙的拿了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恋恋不舍的看着那枚指环,戴上又摘下,如此反复了好几遍!
阿菓也知道自己不对劲儿得很,不由怨上了自己,又怨上了祈王殿下,剁了剁脚,红着脸小声抱怨道:“真是的!诶哟!烦死了!”
这场午觉到底也没睡好,阿菓懒洋洋的起身,吩咐着连婷做一些祈王殿下喜欢的菜,等着他忙完了过来枫林苑。
却听顺意道:“王妃,于公公领着房家兄弟在门外等您半刻钟了!”
阿菓的心一跳,忙道:“快,让他们进来!”之前齐璨给了他元家后人的消息,阿菓便让房家兄弟去查,如今来见她,一定是有了眉目!
阿菓不由的在房中来回踱步,若真能找到元家后人,她也算是报答了灵智师太。
房家兄弟一进门,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王妃让我们寻的人已经寻到了!特地来复命!”
“怎么样了?都找到了吗?如今他们在何处?”阿菓有些迫不及待。
房大摇摇头:“名单中的许多人都已经病逝或是远走他乡,寻不到踪迹!唯有一对母女在冀州城中被我们找到,她们元家庶出六爷的儿媳孙氏和孙女元铃铃。”
阿菓点点头,这个结果她能猜到,灵智师太曾经说过,元家的嫡系皆被暗杀,或死于流放的路上,如今能找到个庶出的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可把她们母女带到京城?还有此事切不可被人发现端倪!”
房大抱拳沉声道:“您放心,已经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农户了。我们兄弟几个此去打着买药的幌子,并没有张扬!”
阿菓点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心里却在琢磨着,该如何安置那对母女,若那不是个女儿,而是个男儿身,那必定是要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能参与科举考试,重振元家兴盛。
可就剩下这对母女,难不成在江南买处院子,给够她们金银,再替那女孩寻个好夫婿。
一时间倒还真拿不定主意,连在用晚膳时也是愁眉不展的。
齐璨将一块鲜笋放到她的碗中,淡淡问道:“怎么?有心事?瞧你连饭都吃不下了!”
阿菓看着齐璨英挺清俊的侧脸,心里开始摇摆不定,祈王殿下的本事她是见过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是以找元家后人,他必定也知道,瞒着他没有意思,也许还会生了嫌隙。更何况齐璨的脑袋瓜聪明,定能帮她想个好法子。
阿菓伸手轻轻握住齐璨的臂膀,一双清如秋水的眼睛中满是依赖和恳求:“殿下,元家的后人找到了。是元家庶出六少爷的儿媳和孙女!人虽然是找到了,但……”
齐璨反握住阿菓的手,自然而然的接下了话茬儿:“王妃一时寻人心切,却没想过如何安排!更何况没有男丁,不能读书科举。”
阿菓忍不住捂住嘴巴,惊呼:“殿下怎么知道我的心思?就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齐璨放下筷子,伸手戳了戳阿菓的痒痒肉,惹来一阵笑声,两人饭也不吃了,满屋子追着打闹!
阿菓跑不过被齐璨一把抓到怀中:“敢说本王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真是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哈…殿下,我错了!”阿菓笑得直不起来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痒的很,齐璨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动哪儿哪儿痒。
两人躺在榻上,阿菓平息的笑意,一脸认真道:“求殿下帮我想想办法吧!”
齐璨吻着阿菓的手,悠悠道:“如今早已经不是先帝的天下了,将她们光明正大的养着也无妨!可是…阿菓你身为祈王妃,盯着你的人不会少。你这样做很有可能把元家母女卷进来!”
这个事儿,阿菓不是没有想到,她找元家后人是为了灵智师太,并不想连累旁人,所以才会想着把人弄到江南去生活,远离京城。
况且上次那个事儿,阿菓知道齐璨对灵智师太的态度不会很好,如今也有意想缓解,便起身下塌,去了里间的箱奁中寻一件东西。
齐璨半倚在榻上,瞧见阿菓手中握着什么东西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等到了眼前,阿菓慢慢的将那枚狐狸吊坠放在桌子上。
齐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估摸着那吊坠上的红色宝石:“这个怎么会在你手上!”
阿菓在一旁将灵智师太的姐姐元后当初想拥立襁褓中的廉王为帝说了出来:“师傅她说元家欠了廉王,也欠了你。所以让我在适当的时候把这枚吊坠拿出来!”
齐璨闭上眼睛,手中却紧紧握着吊坠:“你就这么想帮她?”
阿菓一愣,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但还是开口道:“阿菓长于岭南,乡野丫头,若不是遇见了师傅,我不会有勇气来京城。是她教导我诗书史记,是她让我明白善恶人心,是她将这辈子的心血都付诸于我!所以,殿下,阿菓只是想报答师傅,安顿好元家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