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这是对决?不,此乃碾压!(新书求支持)
杀人容易诛心难,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
因为一个人若怕死,那么根本就没有诛心的必要,只需要把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就能令他畏服。
可一个人若连死都不怕,又想要他俯首,怎么办呢?
昨夜在长春宫内殿,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的朱柏得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以己之长,攻其之长。
不错,这早已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亦是一场,只有朱柏才能获得胜利的交锋。
毕竟,朱标和刘伯温以及宋濂,绝不会出此下策!
高启是狂傲至极,但也有狂傲的资本,那就是他的才华,的确不俗。
既如此,如果出的问题被高启答了上来,那么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所以,想要在高启引以为傲的领域,让他一败涂地,就必须要保证,己方出的问题,敌方答不上来!
百分之百的答不上来,于是乎,朱柏来到了天牢,以他穿越者的身份,带着后世的知识,站在了高启的对立面。
这是一场疯子的对决?
不,这是一次,时代的碾压!
“残暴!!!”
高启“嗖”的一声窜起身子,冷冷的看着朱柏:
“就因为一道题,便要杀尽天下的鸡,抹去天下的蛋?”
“这就是,陛下的王者之道?殿下的仁义之举吗?”
赤裸裸的讽刺入耳,朱柏却只有一句:
“你好像很慌。”
高启眼角微抖,甩袖冷言:
“哼,在下只是义愤填膺!”
朱柏恍然:
“是这样啊,那么,就请季迪先生再回答一个问题吧。”
高启大手一挥:
“我不回,我为何要回?”
朱柏微微一笑:
“所以,还是慌了对吧?”
高启咬牙切齿:
“我没有!”
“只是殿下的问题,没有什么意思,先有的鸡又怎样?先有的蛋又如何?这么无聊的事情,谁会去思考?”
朱柏仰望天牢顶部,负手而立:
“言之有理,那么,季迪先生接下来可以放心了。”
“因为下面的问题,很有意义。”
“季迪先生,请告诉我,天上的星星,是大是小?”
高启眸光一闪,他本可以避而不答,但他的狂傲不允许:
“当然是大!”
朱柏脑袋一歪:
“为何?”
高启面无表情:
“这是理所当然的,星星看起来是小,可那是因为它在天上,离我们很远,既如此,如果很小,在地上的我们怎么会看见?”
朱柏恍然大悟:
“哦,那这么说,星星不止大,还很大,超乎寻常的大。”
高启微微颔首:
“不错!”
朱柏嘴角一勾:
“那既然星星很大,为什么不会从天下掉下来呢?”
说到这,朱柏伸出手,从自己用以束腰的玉带上,摘下一颗珍珠,往上一丢:
“您看,就连这么小的珍珠,被本王用力扔上去,都会落下来,那么,很大的星星,为何会飘在天上?”
“这实在,匪夷所思不是吗?”
高启眉头紧皱,看着那颗已经落在地上的珍珠,额头首次出汗:
“这……这个问题还是没有意义!”
“真的没有吗?”
朱柏奇怪的看着高启道:
“季迪先生乃是附庸风雅之人,应该很会欣赏星空,既如此,您该知道星星有很多,”
“那么,这样多,每颗都很大的星星,万一在某一天,突然从天上掉了下来,大明所有人,怕是都要被砸死吧!”
“适才,就连鸡和蛋的生命,都被季迪先生那般看重,还让先生义愤填膺,那大明所有人的生命,先生理应更看重。”
“所以本王认为,解出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最起码,能让心善的本王和更加心善的季迪先生,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上。”
“难道,不是吗?”
眼中的瞳孔一缩,高启破天荒的发现,自己居然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候!
而朱柏的计划,到此也成功了一半,因为被逼到绝境的人,很容易破罐子破摔。
就像一滩烂泥,就像装睡的人们,无论如何也扶不起,叫不醒。
甚至,如果脾气火爆,还会以死抗争,也就是哪怕咬舌自尽,我也不会俯首认罪,去写那该死的《悔罪文》!
可高启,绝不会那样。
他的狂傲,不容许他躲避,他的孤高,不允许他以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换言之,就是朱柏怎么出招,他就怎么接。
而当这样的人无言以对,哪怕是棋差一招,他就会产生自我怀疑!
我这是,怎么了?
诚如此刻,站在单间内的高启,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已经心乱如麻。
毕竟,朱柏提出的问题,高启不止是回答不上来,还毫无头绪!
这种不知道要从哪里思考的感觉,让高启绝望。
那么,看到这一幕的朱柏,自然更不会放过他:
“为什么日升月落?”
“为什么天会下雨?”
“为什么一天是十二个时辰?”
“为什么一年,就是有那么多天?”
“为什么水是透明的?”
“为什么火会发热?”
“人又为什么会感觉到热和冷呢?”
“当然,还有人害怕时,为什么脸会发白,就像季迪先生你现在这样?”
高启目次欲裂,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混乱,因为这么多问题,他竟然一个也答不出来!
朱柏见状,上前一步: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神的存在?”
高启双眼一亮,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知道了,是神,是仙人!”
“这个世界,当然是有神仙的存在!”
“也正因为此,你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是上天为我们准备好的,既如此,神之意,我们凡人怎能探究?”
朱柏嘴角一勾,缓缓抬起头:
“那么,父皇,一个粗鄙不堪,没有文化之人,为什么会成为大明之君呢?”
高启明亮的双眼在这一刻迅速黯淡下去,他知道他上当了。
朱柏也知道,高启知道自己上当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笑出声来:
“嘻嘻,是因为神呢。”
“如果不是神的意思,父皇,一个粗鄙不堪,没有文化之人,如何能成为大明之君?”
“所以,他是当之无愧的天子,可这样的天子,季迪先生却敢不敬,是何道理?”
“当然,父皇也可以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成为了天下共主,可那样一来,他又岂是季迪先生口中,粗鄙不堪,没有文化之人?”
说到这,朱柏肩膀一耸,用一种十分可怜的眼神,看着高启:
“这可怎么好呢季迪先生?”
“不管怎样,您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