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抓毒贩(四)
白天干活,晚上回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连干了几天,东家还算满意,他也算混熟了。
这天下午,他锄着草,忽然就躺在地上开始抽搐,压倒了好些玉米苗。领工的一看就急了,指着他问一旁停下动作开始伸着脑袋看热闹的其他:“他……他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人认识他吗?”
其他人瞪着眼摇头,都说不认识。
领工点没办法,只能命人将他抬到一边。把其他人赶走,领工的这才开始低着头观察他。
越看越觉得他这“病症”有点眼熟。这不和“烟瘾”发作一样一样的吗?
他伸脚踢了提软县长的小腿,轻声问:“哎!你不会是‘那个’发作了吧?”
软县长装作被发现,求饶道:“你别把我送走,我……我有钱,就是最近买不着‘药面儿’,买着了吸吸就好了!”
领工的看他这个德行,摸着下巴的胡茬,踟蹰道:“这倒是可以。”他蹲下身子,轻声开口:“你把钱给我,我去给你买来怎么样?”
软县长装作一副不信任他的样子,吸着鼻子道:“工头,不是我不信任你,实在是……是因为,吸这个,我已经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手里就……就剩这么点救命钱,我……不放心交给别人!这是我的命啊!”
领工冲着他摇摇头道:“啧啧啧……你小子可真没出息!软县长不是抓吸毒的人吗?怎么没抓着你?”
“抓……抓着了!这不是刚放出来,要不然……我这瘾证也不能这么轻。嘿嘿嘿……”软县长装模做样的讨好着工头,“您行行好!领着我去认认门吧!以后我就能自己买了!”
领工嗤笑一声,“你小子行啊!心眼挺多!我领你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软县长急忙坐起身,从衣裳缝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大洋,双手捧着递给工头,陪着笑道:“这是孝敬给您老的!”
工头拿到钱,笑的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那下了工你等着我!”
凑合着干到下工,软县长悄悄躲了起来,等其他人走了,只剩工头一人,才现出身形。
工头正四下里找人,软县长猛一出现,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边骂他边哭摆手让他跟上。俩人也没进城,沿着城墙往南走,到了一片枣林。
软县长一路暗暗观察着周围,记着路线,他万万没想到在枣林里边竟还藏着有几间民房。
还没到近前就被人呵斥住,工头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和守门人套着近乎。
“是我啊!我来过的!您贵人事忙,肯定是忘了,上次是张哥带我来的!您再好好想想?”
软县长尽量缩着身子,做出一副畏缩胆小的样子。
那人斜楞着眼扫视了他们好一阵,直到工头掏出钱来表示孝敬,才装模作样的扯开嘴角,“哦~是你小子啊!对对对,想起来了,张哥介绍来的!那后面这个怎么回事?”
工头讨好的笑着:“这是我一个兄弟,他也想买点……”捻了捻手指,挑眉示意之后继续道:“我这不是领他来认认门,下次好自己来!”
说完把软县长扯到跟前,让守门人能看清他,对他道:“快让大哥认认脸,以后才好做生意!”
守门人看清软县长的脸,心里惊了一下,我艹,老小子害我!他强装着镇定,解释道:“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别乱跑,也别乱看!”
说完撒丫子就跑,像一阵风似的挂进一间屋里,喘着粗气对里面正在打麻将的人道:“快跑,有人找来了!”
其他人本来还想发火骂他冒冒失失的,一听这话,把手里的牌一丢,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问:
警察来了?谁带的队?带了多少人?
守门人摇头解释道:“不是,是软墨林来了!”
我艹,怎么是这位爷?
你看清楚了?
他带多少人来的?
守门人急道:“没敢仔细看,但八九不离十就是他!倒是没带人,就他一个!”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道:“一个人来,咱怕什么,实在不行,一不做二不休,给他咔嚓了!”
说完瞪着双牛眼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大刘黑子反对道:“不行,他可是宋哲元的部下,要是死在咱这,咱们所有人都得跟着死!别废话了,撤!什么东西都别拿,先逃命要紧!”
刚说完,屋里的人就乌拉拉如鸟兽一般从后门,四散奔逃。
软县长看见林中的鸟一片一片的飞起,暗道不好,这伙人要跑!他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身旁的工头,跑到那片民房一间间的查看过去。几个屋子在内部被打通,屋里臭气冲天,乱七八糟,烟熏火燎。
软县长恨恨的冲着土坯墙来了一拳,墙壁的尘土被打的簌簌下落。想到刚才那个守门人有些慌乱的眼神,直呼自己大意了!千算万算,没想到是自己这张脸坏了事!
虽然很不甘心,但人已经跑了,他也追不上,只能先回县衙再议。走到门口见到正翻腾着,悄摸往怀里装东西的工头,上前拽着他的后领子赶路。
“干什么,干什么!你他娘的撒开手,再不撒开我就不客气了啊!”工头本能的挣扎反抗,被软县长一拳捣向肚子,顿时浑身瘫软不敢再反抗。
软县长冷哼一声,“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突然跑了吗?”
工头怯懦道:“不……不知道!”
“他们应该是认出了老子!你也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老子是软墨林!”
工头一听,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他这几天可没少训斥打骂那帮打短工的,要死,要死啊!
到了县衙,刚把他交给警局,这家伙就如同竹筒倒豆子,把自个干的那点儿坏事儿全交代了。从三岁尿床,四岁偷鸡蛋……一直到为了吸食药面,连偷带骗的事都抖搂了个干净。
软县长看着下边呈上来的供词,一句有用的都没有,气的吼道:“把他给我关进牢里,关他三个月,直到他没了瘾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