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望气入门，荀子归赵
一旦有了这种认知，他再回想起来，便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了。但他又想不通，自己又什么地方引起了这位大秦太子的注意？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绝非单纯是赢倬口中的那个理由，若是别人或许真会如此做，但赢倬应该不至于此。
罢了，等日后自见分晓。他懒得猜，揣摩人心，最是无趣。哪怕他能做到，也不喜欢。修行最重要的便是修心，人心诡变，揣摩多了，也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性。
觉得兴致索然的陈凡回到院中小榭，唯一让他心情不错的，便是老师快回来了。
“那个年龄大的才是太子，可为何你的注意力总是停留在那个小的身上？”荀子凑到陈凡面前，有些好奇地询问。
“先生怎知？”陈凡愕然。
“老夫偷偷去瞧了一眼，本想看看大秦之嗣君，看看其余六国是否还有机会。”荀子坦然道，偷窥可非君子所为。但谁又敢说荀子不是君子？
“那先生可看出什么来了？秦国之未来如何？”陈凡避开荀子的问题。
“心思深沉，却又锋芒不露。”荀子给出评价。
竟然连荀子都给出这等评价，陈凡顿时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年龄就是最好的伪装，虽然他自己也才十四岁而已，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这个十四岁是不一样的。两世为人，才能让他在如此年龄，拥有常人难及的眼界与心智。
不管如何，对于嗣君而言，赢倬绝对是合格的，身为君王，若是心智单纯，则国危矣。
荀子亦是叹了口气，“想来这便是大秦之国运吧！自嬴渠梁开始，代代秦王，皆为贤明之君，即便最差也是守成之君。”
提起国运，陈凡又想起那门《望气术》，此术自他拿到手后，倒也尝试修行过，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这东西本来就修行困难，反正这一个多月过去，他还是毫无收获，想用来望气观运，更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他见面板上还有强化点剩余，便于此术之上加了几点。
强化点下去，陈凡立刻感觉到了不同，与炼气修行增强感知，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他觉得自己又感应到了一种全新的气机，而且这种气机无处不在，充斥着整个世界，万事万物，只要是活物，便皆有此物萦绕，只是或多或少，或强或弱。
他花了三个强化点，才将望气术加到入门阶段，可见他原本对于此术当真没什么天赋，又或者说，修行此术应该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
要知道他《青羊经》入门也才花了一点而已。
不过，他觉得这强化点花得挺值，因为此术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气运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陈凡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老者，可惜什么也没有，毫无反应，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后他又看向亭榭附近的侍卫，这次能看到了，气运成云，如亭如盖，不过每个人的气运之云各不相同，品相，颜色，大小，皆有不同含义。
他只是看一眼，便能大致看出其气运的含义，但更多，更深层的东西，却非仅仅是入门级的望气术能够达成的。
扫了一圈四周之后，他又满是惊奇的看向荀子，为什么荀子头顶什么也没有？这不可能啊！
这不合常理，望气术有云：万物生灵皆有其运，生则聚气，合为气运，气运无常，盖因天地之变而变，亡则气泄，气泄而运消。
陈凡自然没有傻到方面问出来，只是猜测，或许是自己望气术的造诣不够高，看不出来吧！
可惜，他这些天专门剩下的强化点，全部用来强化飞剑了，强化点已无剩余，否则他一定要将此术强化到大成再看看。
荀子看着眼前的陈凡，总觉得他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但又没有其他异常，心中有些奇怪。但一想到此人乃是妖孽中的妖孽，又觉得正常了，要是没有点什么古怪，那才是真正的异常。
“明日，老朽便要离开咸阳，返回赵国了。”荀子突然开口。
陈凡一愣，“这么急？不多留几天？”
“我这一生，有半数皆在路上奔波，剩下一半便在稷下学宫，余处皆是过处，遇人皆是过客，可是我已经老了，寿元无多，余生可能便在赵国了。”荀子带着笑意，“稷下学宫，我已托付他人，当时就想着再走一遍天下，找找天下之未来，还要来秦国看一看，如今看也看过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还认识了你这个忘年好友，圆满了！”
陈凡蓦然生出感伤，总觉得荀子的语气是在临终告别，“去邯郸？”
荀子点头，“对啊，去邯郸。”
陈凡并不知晓，荀子是从楚国出发入秦的，入楚之前，则在齐国，然而，齐国有人谗言，他为了不牵累稷下学宫，便就此离开了奉献半生时光的学宫。
至楚之后，又任楚国兰陵县令，堂堂学宫祭酒，却也不过一县令而已。而就是这县令一职，也因楚人质疑，而被楚王夺职。
这一路行来，竟是充满失意，而他抛开所谓学宫祭酒，所谓圣贤之名，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寿元无多的老人而已。
一生皆在为天下万民寻找出路，但看起来又似乎什么都没做成，之前用饭时，他言这是他入秦之后，吃得最好的一顿，其实此言并不准确，准确来说，这是他此生吃过的最好的一顿。
在此前大半生时光里，他除开有人设宴款待之外，他平日三餐，不过一饭一菜而已。
他曾到过许多国家，国君皆是以礼相待，赠以重金厚财，对于这些赏赐，他向来是来者不拒，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些财货都被他拿去接济学子，救济百姓，不留分毫。
但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却从未对天下失望过，依旧那般温和纯粹，依旧那般孜孜求索。
“好，明日我去送您！”陈凡沉默半晌突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