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直入楚境，孤军深入
在陈凡看来，楚国有今日，这四族当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三大王族一大将门，彻底把控楚国军政，几无旁人出人头地的机会，人才流失严重，久而久之，国朝腐朽，君王无能昏庸，大臣尸位素餐。这样的楚国如何是大秦的对手？
……
中军帅帐。
武安君坐在上首，下方诸将正襟危坐，包括副将王纥，蒙骜。
其实无论王纥还是蒙骜的能力都足以统领一军单独作战，两人也打了不少仗，战绩也是可圈可点。
然而，当两人听闻武安君又要伐楚的时候，两人立刻屁颠屁颠地主动请缨为副将。
他们来到此处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跟着白起学习用兵。其实，在军中，白起的威望早已超过曾经的司马错，魏冉了。
至于帐中剩下的十名都尉，更是战战兢兢，他们虽为万夫长，乃是军中中级将领，也算是实权人物，但无论是在王纥还是在蒙骜面前都不算什么，更遑论武安君。
他们虽然有幸进入帅帐，但实则大部分时间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能像现在这般，已经很满足了。
等回到军中，也可以向同僚吹嘘，曾与武安君帐中论战。那些同僚下属定然羡慕不已。
“单漠！前军已至何处？”坐在上首的白起突然放下手上的军报，开口问道。
单漠一愣，受宠若惊，没想到武安君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连忙起身，“禀武安君，前军，陈玉真部当已于前日至新城。”
按照建制，陈凡那一寨士兵，便是归属于他麾下，但是嘛，他这个都尉完全没管，军中谁不知道陈玉真乃是武安君弟子，而且这军侯也是秦王亲令。
所以他直接选择了当个透明人，也没跑到陈凡营中秀存在感，直接当作没有这一寨士兵，算是将自主权全部给了陈凡。自己领着一部剩下的五千士兵跟随在武安君身边，拱卫中军大营。
其实谁都清楚这般安排的含义，他本该与陈凡一起，两寨士卒合作一部，充作前军，但现在，这一部士兵，被一分为二，一寨在前，为前军，一寨在中军。
还不是为了给陈凡更大的自主权，军中无上官，那便是真正的实权。
单漠也是个妙人，对于这种安排不仅没有丝毫怨言，不仅没有觉得这般安排分薄了他的军权，反而与有荣焉。要知道拱卫中军帅帐，这种事，别人想要还求不来呢！
“有些太快了！”武安君还在沉思，一旁的王纥开口道。
他并无多少顾忌，每次白起出征，他都会跟随左右，两人相知相熟，关系莫逆。
白起也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多次有意培养提拔。
蒙骜点了点头，“倒是无妨，他们定会在新城休整，等后军抵达。”
白起却是摇了摇头，“就怕那小子直接出境！”
帐中一时间针落可闻，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便将目光投向白起。
这事儿他们不好说什么，这可是武安君的弟子，即便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当由武安君来说。
白起最知陈凡心性，旁人只会觉得陈凡踏实稳重，但他却能感受到陈凡隐藏在那平静外表下的凶狠坚毅。平时与他论兵之时的天马行空，思维跳跃，无不在说明，陈凡并非什么老实人。
当初在咸阳，书房论对，他谈及合纵之时，手段之狠辣精准，令人侧目，如此种种无不在说明这个问题。
胆大而心细，简直就是自己年轻时的翻版，再加上他卓越的战略眼光，往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样的人一旦上了战场，究竟会做出什么来，其实谁都料不到，关键是他们还给了他一个机会。
身为前军统帅，他的自主权太大了！
“立刻传令，让陈玉真于新城休整，等待后军策应，不得擅自出战。”白起想了想，立刻下了一道军令。
虽然可能已经晚了，但总要试试，损兵不怕，就怕陈玉真出了什么事，他回去都没法交代。
军令发出，立刻有玄鸟从军中飞腾而起。
……
新城，钟洛面色严肃地拦在陈凡身前，“少主三思啊！此时出境，万分危险，一旦孤军深入，后军策应救援不及，当有倾覆之忧。”
陈凡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我可有违抗军令？”
钟洛张了张嘴，摇摇头，有些憋屈道：“没有！”
军令之上只是定下了前军当于何日之前抵达新城，至于后续如何行动，没有明说，甚至军令之上还加了一条，统帅可有临机决断之权。
这本是应有之义，毕竟抵达边境，随时都可能发生战斗，统帅自然要有一定自主权。无论是进攻还是避退，都要有决断之权，总不能临战之时，还要跑到帅帐请令。
若是都尉在此倒也很好解决，都尉在此，便以都尉为准，可他不在啊，现在还在中军浪荡呢！
所以这五千士卒最高指挥者便是陈凡，且无人能干涉！
钟洛感觉要完了，他就知道这个小祖宗不是个省油的灯，实在太大胆了。关键他拦不住，一入军中，陈凡便是将，而他是兵卒，只能听命。
当然，他也可以违抗军令，强行制止，但如果那般，陈凡在军中的威望，也会彻底丧尽。
“既然我未违反军令，那我的军令你却不遵？”陈凡声音很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钟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诺！”
而后，大军在新城停驻仅仅一天，刚刚将民夫两万，刑徒两千，辎重营三千人补充到位，然后陈凡军令下来了，第二日凌晨大军开出新城，直入楚境。
哪怕军中有人对这项军令有些疑惑，但却无人敢抗命不遵。
而且不仅如此，他们还是急行军，一头扎入楚地，头也不回。
等中军传信玄鸟抵达新城时，新城守军将领立刻收到军令，展开一看，立刻面色大变。
“完了！”守将嘀咕一句，因为陈凡一部早已出城，都走了大半天了。现在到哪儿拦去？
他只能如实写明情况，以玄鸟传回中军大帐。
傍晚，中军大帐，白起看到新城传信，面色复杂。
“果然如此！”
帐中诸多将领也是默然无语，果然不愧是武安君的弟子，这等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