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中变化
以向柯的成绩,是能留在京都大学附属中学的高中部继续读书的。
开学第一天,走在高一一班教室外的走廊上,正要进入一班教室的向柯,不出意外,又一次地见到了俞筱溪。
只不过,对方这会儿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好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视线过来这边,一连四个班级都没有找到自己名字的俞筱溪,此时正经历着任旁人无法想象的心理煎熬。
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在跟着自己的向柯。
其实俞筱溪从刚开始找到这会儿,不仅是那张小脸变得煞白,她的双脚也早已如同灌满了铅一般,行动艰难。
这次同样没找到答案,已经定在四班教室外十几秒的俞筱溪,心头正不住地打鼓。
硬是强迫自己深呼吸好几下之后,她才终于转身,走向了设在走廊末尾的五班教室。
从四班到五班,两间教室离得不远,就几步路的事。
即使俞筱溪故意走得再慢,也该到了。
等她停下脚步时,已经到了高一五班的教室门口。
站定之后,再抬头看向门旁那面白墙。
盯着那张粘在墙上,果然印有自己名字的名单,俞筱溪顿时心头一沉。
先前一切的猜测也都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新学期开始,成绩断崖式下降的她,原来……被分到了五班。
这样落差的结果犹如晴天霹雳,惊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待下一瞬,意识回归之后,她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似的。
如此结果,让俞筱溪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不由想起爸妈再面对她时的厉声厉色,不自觉地有些脚软,竟是这样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
看着对方那副失了魂一般的状态,再看其身前那面白墙,向柯隐隐有了些猜测,遂即抬步走了上去。
行至五班门外站定,就在俞筱溪的旁边。
顺着她的视线,他也看向白墙上所粘贴的新生名单。
果然,在名单里看见了某个熟悉的名字。
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意外之后,向柯心思一动,他转头换上一副有些欠揍的神情,开口调笑道:
“哟哟,介不是那谁嘛~咋的?成绩掉得这么厉害啊,都跑到五班来了!?”
向柯一阵输出,没成想,俞筱溪这次竟没有要和他打嘴仗的意思,就一直保持着那副受了重伤似的姿态。
甚至,她的眼眶也渐渐地红了起来。
眼看她此刻情绪有些不对劲儿,向柯很有眼力见的,立马收起自己满脸带着玩笑意味的神色。
之后,他竟是意外地吐出一句带有安慰的话:“嗐!不就是暂时被分到了五班嘛,也没啥大不了的啊!”
“只要你这学期加把油,努努力,等到下次分班的时候,不就又上来了嘛!你说是不?”
虽然不想承认,但向柯这次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
而且向柯还好不容易说句人话,俞筱溪脸上的神情总算是缓和了些,只有那双眼睛仍旧红红的,一时间还消退不下去。
俞筱溪此时低着头也不说话,看起来居然像是多了几分文静,再配上她甜美的脸,当真是我见犹怜。
但其眼角还未擦去的泪花,却让向柯以为她还没想明白,于是打算换个路子劝导。
过后他刻意板着脸,用听着不大正经的语气说道:“喂喂喂!咱男儿有泪不轻弹,兄弟你这戏过了啊!”
心情好不容易好上一些,就听到向柯把自己说成男生,俞筱溪只觉得又一阵火大。
再忍不住自己方才压下去的所有情绪,崩溃之下,她大喊着转过头来:“啊啊啊~向柯!你要死啊!”
没再控制自己,俞筱溪羞恼地喊出这话,同时提起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到对方腿上。
随着一股轻微的疼痛感袭来,向柯在心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哎哟~疼疼疼!”
只是当着俞筱溪的面,他表情夸张地装作一脸痛苦,伸手捂着自己被踹的腿,一个劲儿地张嘴叫疼。
这鬼哭狼嚎的,听着就像被硬生生踢断了腿一样,使得周围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
只不过,他这一眼假的演技,让那些吃瓜群众顿时没了八卦的心思。
原因无他,男女生之间不痛不痒的打闹,在学校是再正常不过的风景。
连观众们都能看穿了的演技,就更不说与之对戏的俞筱溪。
深知自己那一脚的力度不大,说能有多痛也不真实,所以她都懒得施舍向柯一个关心的眼神,自顾自地小声嘀咕着:“该!谁让你刚才乱说……”
因为自己这句话的本意就是想要逗笑对方,让其不要太在意分班的事,虽然后来的结果与他想象中的有些细微差别,但也不是没有一点效果不是?
至少,现在的她确实是被转移了注意力,而且看起来……更生气了啊!
向柯此刻在心头这样想着,竟是笑出了声:“呵呵……”
这笑声有些突然,惹得俞筱溪抬头瞪了他一眼:“笑屁啊!你是还想吃一脚吗?”
视线向下,看到俞筱溪那条作势欲踢的右腿,向柯不仅不恼,反而还笑着,用种透着一丝轻松的语气,对其说道:
“诶我去!这下子才终于对味儿了,刚才你一句话不说,让我差点以为你变正常了呢,可吓死我了!”
“你!你才不正常嘞!”
听了这话,俞筱溪一时气极,只感觉自己这会儿忽然有些气息不顺。
想张嘴怼回去呢,走廊上又出现了老师的身影。
话到嘴边都被忍了下来,她心头发哽,但嘴上拒不认输,压低声音说道:“好啊向柯,你……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也不再看向柯一眼,俞筱溪迈步进了五班教室。
被俞筱溪这样一顿恐吓,向柯也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赶在老师过来之前,回到了自己座位所在的一班。
……
之后一连几天,俞筱溪都没有过来找茬的意思。
可能,是在发狠读书吧。
但高中的学习担子明显比初中要重,高度紧张的学习生活,也让向柯积攒了不少的压力。
但俞筱溪说话不算话,这眼看着几天时间过去了,都不说过来找一下事儿。
向柯没有发泄的地方,所以他终于坐不住了,主动招惹了过去。
在被暴怒的俞筱溪捉住一阵蹂躏之后,向柯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不过就可怜了俞筱溪,在学校时不仅要加倍学习,还要抽着空,来应付有一身牛劲儿没处使的向柯。
……
高中三年,时间很快。
大家很快长大。
这三年内,随着年龄增长,拥有出色的学习成绩,仿佛已不再是看人的唯一标准。
同学们之间的等级制度也越来越明显。
就单论学校的各个圈子,从某种情况来讲,想要入圈的评判标准,家庭、背景已经高于学习成绩。
因为是权贵人家的孩子,人长得又高又帅,所以向柯身边主动接近讨好的人始终不断。
不止校内,甚至是校外人。
别人的刻意巴结,他见得多了。
所以对于陌生人有意的接近,他早就视若不见,不一一给予回应。
在旁人看来,向柯冷漠,难以接近。
但俞筱溪却是例外。
只是到了后来,因为逐渐显露的美貌,而被同学们奉为高中部女神的俞筱溪,也不怎么接他招了。
被他惹得烦了,她最后还刻意躲了起来。
幸好,向柯也不是那种不知趣的人,被其故意躲了几次后,就彻底地放过了对方。
虽然会好奇她最后为什么会躲着自己,但他不想纠缠。
就此,他失去了高中时期在校园内的唯一乐趣。
剩余的校园时光里,只有学习,没有朋友。
是的,在向柯心里,他是把俞筱溪当作朋友的。
毕竟两人一直斗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再冷漠无情的人,最后也会互相产生些别样的情感吧。
他把对方当朋友,就是不知道俞筱溪是不是也这么想。
可能…会是吧……
也许,在某些个瞬间,她也曾把他当作朋友的。
……
富裕的奢侈生活,过多了,也就腻了,就那么回事儿吧。
放假在家也没啥可期待的,在学校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日子沉闷且无趣。
久而久之,向柯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对外,也宣称不喜欢莫名的打扰。
这招效果还是不错的,身边总归清静了些,省了不少的事。
就连毕业时,同学们组织的毕业聚会,他借口不去参加,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