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迷雾渐散
从丽妃的宫里出来后，李盏瑶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天星问：“公主，是有何不妥吗？”
李盏瑶双臂抱胸，一只手还点着胳膊，“刚才我给丽妃熏香的方子时，你觉得她在意吗？”
“只是场面的谢意。”
李盏瑶点点头。可昨日，丽妃分明表现出熏香极大兴趣的模样。今日方子到手她瞧都不瞧一眼，这说明她其实并不在意他人香方。既不在意，又怎会因荣妃不说自己熏香从哪味香改来，便抱怨荣妃小气呢？荣妃……李盏瑶想了想，她得想办法去见见荣妃。知道荣妃肯定不愿单独见自己，李盏瑶也不吃这闭门羹。反正今日是初一，宫内多的是走动的皇族宗亲皇子公主。李盏瑶在荣妃宫前等了一会儿，远远的就瞧见太子和太子妃。二人刚要进荣妃宫门，李盏瑶就上来傍上太子妃的胳膊，“太子哥哥和皇嫂，是要去给荣妃娘娘拜年吗？”
太子妃是个无比温柔的女人，只笑道：“是小十六啊，你突然窜出来倒是吓我一跳。”
“昨天酒湿了衣裳，丽妃娘娘送了我一套衣裳，我给父皇拜年顺便来谢谢丽妃娘娘。恰巧路过看到皇嫂，岂有掉头就走的道理，”李盏瑶又笑着看向太子，“太子哥哥该不会要赶我走吧？”
不待太子应答，太子妃就拍拍李盏瑶的手，“怎么会？”
几人便一同进了荣妃宫里。李盏瑶发现，荣妃见到自己与太子一同进宫，脸上是只闪过厌恶，丝毫没有诧异之情，甚至连句刻薄的话都未说。看来，荣妃应是知道自己与太子之间的交易。只是不知，知道到何种地步。坐定后，估摸是有李盏瑶这个外人在，便只是聊一些寻常的闲话。李盏瑶记着丽妃的话，一进宫便留心荣妃屋内的熏香。可她发现，荣妃不仅屋内没有熏香，身上也未佩戴任何的香球香囊。身上更无明显的香味。那丽妃那些话，就更值得深思了。几人聊了没一会儿，李盏瑶就发现，太子妃和荣妃之间好像时不时抢话头。刚开始，李盏瑶还以为是错觉，可又仔细观察后发现确实如此。尤其是太子抛出话头后，二人就似针尖对麦芒。李盏瑶暗暗想，这二人，不该是一个阵营吗？回去时，李盏瑶刻意跌在一跤倒在荣妃身上，在咫尺的距离下，终于从她身上嗅到一股幽香。那香味只似掐着肉体才能滴出来。李盏瑶觉得，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香气。更又一种不断往鼻腔钻的魅惑，让人忍不住嗅了又嗅。荣妃嫌弃地推开李盏瑶。太子妃上来扶住她，问：“十六妹妹没事吧？”
李盏瑶讪笑着摇摇头，“无事，就是刚才崴了一下。”
太子妃：“去太医院瞧一瞧吧。”
反正也不想与他们同行了，李盏瑶便道：“也好，只是本来想多陪陪皇嫂，倒是我扫兴了。”
太子忽而道：“既如此，太子妃你陪着十六去太医院。”
太子妃无声瞥太子一眼，又看了荣妃一眼。李盏瑶：“怎好劳烦皇嫂。我让我侍女陪着便是。”
太子妃安慰道：“皇嫂陪你去。年节下，你本就是与我们一同进来的，哪有叫你一人去太医院的道理。”
李盏瑶见推脱不过，只好应下，“那，麻烦皇嫂了。”
太子妃也是可怜之人，嫁给太子十五年，原本有过一个儿子，可孩子生下来三天便夭折了。从那以后，便再未有过身孕。人人都说太子对太子妃极好，即便太子妃无所出，也未纳侧妃。可李盏瑶觉得奇怪，既是极爱护妻子，那为何前世太子逼宫谋反时，扔下太子妃？难道不该将太子妃带在身边？后来，太子失败，老皇帝就下令处死东宫所有人。只不过众人到东宫时，太子妃已经一根白绫自尽了。到了太医院后，李盏瑶便向太子妃道：“皇嫂，反正是到了。年节下，您与太子一处是正礼，一直被我霸占着，倒是我不懂礼数了。”
太子妃略有些自嘲道：“无妨，反正父皇那儿去过了。本宫在不在，太子殿下可能也不在乎。”
李盏瑶不禁有些诧异，暗想：这一个两个，都怎么了？自己并不是她们可以抱怨的对象啊。可嘴上道：“皇嫂怎会妄自菲薄起来。太子哥哥对皇嫂的情谊，满宫里谁不知呢。妹妹还羡慕皇嫂，不像妹妹的驸马，红粉佳人理都理不清。”
太子妃笑着，可眼底丝毫没有笑意，“是啊，殿下是极忠贞之人。本宫该知足。”
太医诊治过后，说公主的脚无大碍，只是有些旧疾，要注意保暖，并象征性用膏药揉了几下。李盏瑶心下暗道，根本未崴到，当然无碍。太子妃：“幸好无碍。不然，妹妹这刚担任上差事，就伤了脚。倒是我这个做皇嫂的照看不周了。”
“我自己的错，怎能怪到皇嫂头上。”
二人在太医院休息了片刻，突然老皇帝身边的常公公来了。常公公见了李盏瑶，叫道：“十六公主，叫小人好找。”
“常公公？是父皇找我有何事吗？”
常公公：“皇上宣公主您共进午膳。”
“我知道。”
李盏瑶与太子妃道了别就跟着常公公走了。路上就问，“公公可知，除了我，父皇可还宣了谁？”
“回公主，还有太子殿下。”
如此，李盏瑶大概清楚老皇帝找自己是何事了。除了万佛殿，没别的了。李盏瑶到御膳堂的时候，太子还未到。老皇帝说，想要给万佛殿外披一层金衣。这样太阳照下来，便会有日照金山之景。李盏瑶心内骂，老皇帝还真能想一出是一出。可她不能刚受了功就忤逆皇帝，便道：“万佛殿是太子哥哥监造的。太子哥哥想来比儿臣清楚合适与否。”
说话间，太子到了。李盏瑶站在太子身边，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魅惑的，直往鼻腔里钻的味道。是荣妃身上的味道！她嗅了嗅自己没有味道。太子妃身上也依旧是淡淡的苦味。他们三人刚刚都在荣妃宫里，却只有太子染上荣妃的味道。李盏瑶又想起，这味道，她不止一次在太子身上闻到过。脑中，不同的时间不同人的线索逐渐连接起来。太子妃的苦笑，七皇子的肯定，七皇子私通荣妃的宫女，前世老皇帝突然的改立君主，太子抛弃太子妃，丽妃的暗示……一个大胆的猜想，不断在她脑中浮现。太子和荣妃……